这个人可以说是让W的初中生活蒙上阴影的罪魁祸首。豆豆犯下的“罪行”可谓不胜枚举。从入学起他就是个棘手的家伙,比如在同班同学面前大肆宣扬自己,好似天上地下,唯他独尊。自己钢琴弹得如何如何好,自己的成绩如何优异,自己小学获得过多少奖状,林林总总。
一开始W也被他这样的气势唬住了,本能地想要远离他,但是一个人默默努力学习的W被他挑选成为了对手。在他眼里,W就好像一个沙包,怎样击打都不会还手。
而他很快也就被孤立了,跟W一样。
原因也很简单,他希望提高他所谓的“社交质量”。不知是从他父母那得知的这个词还是哪,他总喜欢把这个词挂在嘴边。口口声声说着:
“这个班的水平太差了点,不如隔壁七班,都是学霸尖子生,老师还都是重点教师,不愧是重点班!”
于是下课他就去别人七班的门口,和每一个进出七班的人搭话交朋友。一开始七班的人还觉得这是个奇怪的人,后来也渐渐都不理他了。
似乎对他而言,每一个在他眼里低级的存在都是他向上爬的手段,而友谊这种东西,用完就扔就好了。所以他这样,能交到“高质量”朋友就有鬼了。
W叹了口气,继续忍受着豆豆的言语攻击。
“哈哈,你这个充气娃娃!”
也就是这种程度罢了,他的攻击。
有一次班级篮球赛,很不幸W的班级和七班撞上了。
“但是他不给我们班加油,反而跑去七班的阵地给七班加油啊。”
“系啊。”茜边吃边应答。
“最后搞得大家都很尴尬。还喊的贼突出,特意错开和大家一起喊,就为了让所有人听到。”
“系啊。”
W像是没有注意点茜在回答,自顾自地继续回忆:
你们知道海为什么是蓝的吗?我妈居然跟我说因为海里的铜离子太多了!哎呀,她物理不太好但是化学特别好啊。
他自豪地昂着头朝着W这边炫耀。
W很清楚是因为蓝紫光的波长较短,不会被海水和里面的生物吸收而反射形成,初中的物理常识。
但是他依旧不想搭上豆豆的话茬。而坐在W前面的茜也没有理她。
你们知不知道啊,W这个娘炮啊,好像有两个爹嘞!
W感到大脑微微刺痛。
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得知的,但是W的家庭情况确实有些特殊。
茜回头看了W和豆豆一眼,但是没说什么。
豆豆看这样攻击W而引起别人注意的作战似乎有效,变得更加起劲。
翘着兰花指开始加大力度:
“怕不是有好几个私生子噢,家庭关系是不是贼混乱噢,好像从来没看你爹来参加过家长会啊,你是不是两个爹每次来家长会都会打起来呀?”
W忍无可忍,突然站了起来。
豆豆似乎也察觉到自己说的太过了。但很快意识到眼前这个家伙肯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于是又满不在乎的继续挑衅。
“哎哟哎哟~这娘娘腔要干啥呀?”
他把两根手指掐在一起,展示他又尖又长的指甲。
“好起劲噢~好凶哦~突然站起来,我好怕噢~”
“给我撤回!”
W站了起来迎上去。
“劳资不厕。你要搞哪样嘛。”豆豆突然开始用方言来提升气势了。
然后一转怒脸,仿佛在喜欢的女生面前没得到关注的怒气有了个绝妙的出口。
他左手一把抓住W的衣领,但W笨重的身体下意识去挣脱他的左手,没能成功。就这样被推着推到了黑板上。
此时正是课间,大家都在低头玩乐或者作业,没有人在意讲台上这两个“被孤立者”的“打闹”。
豆豆变本加厉,伸长左手,松开衣领转而利用食指和拇指的指甲掐住了W的喉咙。
就这样把W牢牢地抵在了黑板上,并且逐渐用力。
W试图大喊求救,发出来的声音却十分微弱,并被课间的嘈杂打闹声掩盖过去了。
接着W伸直双手企图碰到豆豆,进行牵制。
却因为手不够长而没办法碰到豆豆。
似乎是察觉到了W的意图,他右手叉腰,脚尖点地,显得轻蔑不屑,对着W甩了个白眼,切了一声,然后摇摇头。
W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变得昏暗起来,脑袋也感觉越来越疼。
W有些绝望,甚至有一瞬间怀疑自己会不会就这样丢人地被掐死过去。
直到——
一个粉色装着水的保温杯突然飞来。
目标是豆豆左边的肩膀,
但不知怎的豆豆幸运地一晃,避开了。
然后那个保温杯恰好砸中了W右肩。
“好疼————!!!”
豆豆被吓了一跳突然松开了手,然后W也如愿叫了出来。
此时大家也都意识到了这对人在讲台正在“玩耍”。
顺着丢的轨迹看回去——
是在座位上站起来的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