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一乏味又忙碌充实的高中学校生活再度朝我袭来!唔——,两个月根本不够花嘛,好想一直一直放暑假啊。
同阿姨道别,我们出发了!
我在前、他在后。至于为什么非要讲究个前后顺序,那是因为他太高啦!我要跟在他身后的话就只能盯着衣服上的花纹发呆了。要是并排走的话就没必要说明。我如是胡思乱想。
“哒、哒、哒……啪嗒、啪嗒……”
顺利地走进教室,置身于嘈杂的环境中,萦绕耳畔的声音居然更响了!唔——,我从一开始就很在意,这一路上似乎总有一种莫名熟悉的声音响个不停。
是什么呢?我驻足转身,准备请妙隐答疑解惑。
“呀!”入耳的是妙隐短促的惊呼声。我没能看见他的脸,只在一瞬之间看到了无比眼熟的古朴大袍的条纹,条纹离我本来已经很近了,又疾速靠拢。大约不到0.1秒吧,双眼就受到蒙蔽,我只看到一片黑暗。
好香啊!出于对香气的喜爱,我下意识地嗅了嗅。温暖、柔和的触感软绵绵、轻飘飘的,枕在脸上,很舒服。
妙隐推搡我的肩膀,估计想将我分开,但他用的力很小,我也不太愿意这么快就告别舒服啦!自然没有挪开。
他又后退了两步。唔——,好嘛,我揉了揉眼睛,感觉有点不舍呢……
至于那熟悉的声音的来源,早在我转身看见大袍的那一刻就明白啦!原来他还保持着居家时的那套服饰啊。话说,保安都不拦他的吗?
“啊,抱歉,有碰疼你吗?”妙隐问。
教室里嘈杂的声音似乎消失了,是错觉吗?
嗯——,无所谓啦,反正妙隐的声音清晰入耳,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完全没有哦。唔——,你怎么没换上校服呢?还穿着居家时的衣服……”
“哇!”一声惊呼起。“哇哦!”“咦咦咦?”“诶?”……万千惊呼应。
啊,对啊!这里是教室!这是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重大的问题。自己都干了什么呀,我在心中责问。一股滚烫的灼烧感油然而生,一直蔓延到耳根。
我看向妙隐。此刻只有他能救我啦!然而入眼的却是满脸通红——别说脸了,连脖子都绯红一片的“煮熟版”妙隐。他目瞪口呆、张皇失措的模样真是,太有趣啦!
唔——,看来他是靠不住了。
最后还是天心推着妙隐回座位的。期间,天心朝我竖了个大拇指……这是夸奖的意思吗?
呃唔——,应该是,钦佩的意思吧。我也很佩服我自己。
中午,我和妙隐自然而然地一起去吃饭。傍晚,我和妙隐自然而然地一起回家。
“哇哦!”
路上总有人发出类似的怪叫声……
往后几天的时间里,这种怪叫声总是围绕着我们,要是人多的话,甚至会起哄。场面,嗯,有点壮观。
不用说我也知道,他们一定以为我们相互喜欢吧?因为我们,总是待在一起呢。这点自觉我还是有的……
正所谓“人言可畏”。明明现在做的事情和我以前做的事情没什么差别,但在“人言”的加持下,我愈发感觉自己喜欢妙隐了。自从这种微妙的感觉产生,他举手投足间都像带上了梦幻般的彩色。
难道不是吗?他真的,很帅气的噢?
对于周围人目光的变化,我们很默契地谁都没有提及。二人心照不宣,维系原样。
并不是说不好奇对方的想法,只是我怕,在提及一些敏感的事情后,我们连现有的关系都无法维持了……
要是哪一天,那个妙隐对我说:“我们走得太近啦!”或者“我们该保持距离了吧?”之类的话,我该如何面对他,又该如何回应呢?
只是想想都让人头疼。
“筱青筱青,请您教我做饭!我要学做饭、炒菜……”
“诶?怎么,这么突然?”
妙隐双眼泪汪汪:“被轩政、孤月嘲笑了。”
呃,好奇怪的理由。
不过看到他和往常一样的古怪的表现,我莫名觉得安心,对于以后的事会如何,现在倒也无所谓啦!
妙隐围上粉红色的围裙,有点小了,不过没关系,只要足够可爱就行啦。
妙隐切到手指了,他眉头微蹙,有点疼呢。不过没关系,由我为他贴上小熊创口贴吧。
妙隐的脸上沾了点油,他还毫无自觉地用沾满油的手指戳戳脸。啊啊啊,脸都弄脏了呢。不过没关系,由我为他擦擦脸吧。
妙隐忙碌得就像打仗一样,一会儿炼油,一会儿倒入切成块的土豆丝,一会儿又匆忙加入忘记放的调料,还一惊一乍的,时不时怪叫两声……不过没关系,他慌张的样子也很有趣呢。那就,由我为他倒上两杯茶吧?
“呼——,完成啦!”
他端着颜值堪忧的黑糊糊土豆丝炒肉,如此宣言。
“哇哦!”我鼓鼓掌,为他端上一盏茶,“辛苦你了,以后做饭的事就交给你吧?”
“诶?”他一副相当为难的模样。
看来他还挺满意的。就是这味道,嗯,不言而喻。可惜阿姨今晚不在家,不然,高低得挖苦妙隐两句。不过要是阿姨在家的话,他也不会找我教他做饭了。
“还好妈今天不在家,要不然,只能改天让你教我做饭了。”餐桌上,正埋头扒饭的妙隐冷不丁冒出这样一句话。
“是,是啊。”唔——,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他想要的不是“有人教我做饭”,而是“许筱青教我做饭”吗?忽然感觉空气燥热难耐,明明都入秋了的说……
饭后,他难得的没有立即去洗漱。
“需要我帮忙吗?”他指着锅碗瓢盆说。
“……感觉,你今天有点奇怪。”
“呃,偶尔也想帮忙做点事啦,一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我都不好意思了。”他“不好意思”地咧嘴笑。
“……是吗?”我深感怀疑。
他挽起袖口,看起来干劲满满。
虽说有人帮我洗碗,但反而花费了更多的时间——妙隐今天似乎很高兴、很清闲,居然在旁边玩起了泡泡,直到我提出抗议才停止这种幼稚园小朋友的行为。
待我做完所有该做的事,妙隐居然还在我的眼前游荡。我在怎么迟钝也知道他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不对劲。
“……您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诶。”他怪叫一声,捋顺长袍,席地而坐说:“感念平日之匆忙,难得今日之清闲,加之家中无他人……天时、地利、人和……呃,其实我想跟你聊聊天,稍微,聊两句?”
最后跳入正题大概是看我不耐烦了……
“……”外人谁敢想像大名鼎鼎的“目中无人”之妙隐君会以如此忸怩的态度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也只有这种时候,我更觉得安心——因为,妙隐君只对我这样嘛!要是哪天,他对其他人也这副模样的话,那——一定不会有那一天的。如果要问我凭什么知道不会有那一天?当然是——直觉啦!
“感觉,好神奇啊!”我以不算回答的话语回答了他。
“怎么了?”
“初中结束以后的那个暑假,刚开始一段时间我们都不怎么说话的,对吧?直到后来,你邀请我……”
“可别忘了,那天你也邀请我了的!”妙隐有点不服气地说。
“有吗有吗?唔,记不清了。那不是重点,重点是,从那以后到现在,我们一直相处得很愉快呢。感觉就,就很自然而然的,没有一点阻碍的,理所当然的同居、同行、同桌……即使有不好的言论出现,我们依然维持原样……这种变化,感觉好神奇啊!”
“嗯嗯,没有特别的缘由,自然而然地发生了的变化真的很神奇。不过相比偶然,我更相信这是必然,如果我不是妙隐,如果你不是筱青,我想,我们一定不会有多少交集的……”
“缘由?你刚才说‘没有特别的缘由’了吧?”我想起一个有趣的东西,故打断他说。
“嗯——,有问题吗?”
“你不是已经知道那特别的缘由了吗?‘你刚好是妙隐,我刚好是筱青’嘛!”
“你居然抢我台词!”妙隐直接原地起跳。
我就知道他有这个打算。都是老套路啦!打乱他的计划,让他惊慌失措起来,我终于洗刷了暑假时的“败逃之耻”!
我和他相视一笑,一同走上二楼,回到各自的房间。
“晚安。”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