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本不该回忆,只因我从未拥有。
相识即是遗憾,结局——已然注定。
超凡事件爆发之后第二年,布置在山里的实验室内,因为一名新手实验人员操作失误,临走时忘关闭电闸,电能一直以高强度不断消耗灌输到实验兽房间,导致超频钢甲熊当场暴走,实验室里吃掉四个检验人员,之从实验基地破墙而出,坠下山崖。
上岸后的它,直冲着古城最亮的设施跑去……
呜呜呜呜呜呜呜——震耳的警报声提醒着正身处危险之中的人们。
而此刻的游乐园里,也已经乱成了一团。
推搡的人群毫无秩序,不断的奔跑着,逃离着,尖叫着。
惨叫声,踩踏声,呼喊声源源不断。
“潮音,潮音!”在这其中,一位母亲正在呼唤她那刚满6岁的女儿,她逆向走在人群里,慌忙的呼喊着女儿的名字,然后又被一股人流所冲走,手里拿着的两只可利面包卷也因为跌倒而摔落在了地上。
“妈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小女孩手握着鸭子玩偶不知所措,正躲在摩天轮下面,哭着等母亲来接自己。
——
看见不远处,一只比正常成年体棕熊还要大两倍的棕色巨熊正在游乐园里跳来跳去,有灯它去碰一碰,有水就去跳一跳,所到之处无不是一片狼藉就是支离破碎,高大的摩天轮被它当做玩具,用蛮力转动着那高耸的设施,那些还没来得及下来的人,算是从摩天轮上体验了一把过山车,一张票,两个用法,倒是赚了。
或许,这只熊是因为好奇的想玩而已,就像我们人类,遇到新奇的事物,就想要去探索一般。
随即挑选了一名不幸的人类,就像是我们人类随即挑选了一只地面上路过的蚂蚁
于是,它猛扑上去把这个与众不同的蚂蚁叼住,左甩一甩,右甩一甩,像玩弄鱼一样,爬到摩天轮上甩一甩,“啪叽”一声,像是咬破了一个囊,有东西貌似溅到了喉咙里,条件反射的将口中的人甩了下去。
“啪叉!”那浑身带着粘稠血污的女人,就这么被甩到了她的女儿面前,死前双眼球突出,好巧不巧被巨熊咬破了心脏,鲜红的水染红了地面,她就躺在这摊水潭里,一动也不动。
“妈啊——啊妈妈,啊啊啊啊!”
看着自己的妈妈一动不动的躺在面前,她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不顾自己的安危,丢掉手里的灰色毛绒鸭跑了出去。
她蹲在妈妈的身旁,揪着她沾染了血的衣裙,不知所措的揪着,只因她曾经对她说过:
“要好好揪着妈妈的裙子,别跑丢哦~”
“妈妈,呜啊,妈妈呜呜呜”
泪水和血水混杂在一起,自脸颊流淌而下,不断的摇着她的裙子,却怎么摇都摇不醒一个死去了的人——
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哭声停了下来,抬起头向上看去,一双漆黑深邃的瞳孔就这么注视着自己,嘴角舔舐着残留的血迹,下一刻,熊张开了它那硕大的巨口,歪着脖子啃了下来!
——
骤然惊醒!
睁开眼,是灰白色的天花板,灰白色的被罩,以及白色的床单。
坐起身子,调理着呼吸,看着这间空荡荡的卧室,摸了摸那嫩白的脸颊,湿润的触感在指尖萦绕,是那润物无声的水……
去洗了个脸,回来后拿起枕边的手机。
5:23分
8点要她跟着柳叔去刑侦科报道,时间倒是还早,不过,现在的她,已经完全没有睡意了。
事故现场————
“等等,请等一下!”
“哎好,美女你好,这是我的名…”
“不是,我没找你”
没等郑常泰说完,女警就打断了他,刚从胸口掏出来的名片紧接着又塞了回去,后以幽怨的眼神盯着副驾驶上的百里萧笙。
见状,百里萧笙反问:
“有事么?”
前面两位大佬也都停下了去现场的脚步,回头看向被她截停的车。
“怎么了思雅?”
“没,柳叔,高叔,这辆车为什么会出现在案发现场,他们——”
“车牌CE3413啊,他俩都是巡警”
巡警……
“我是总局刑侦部第二大队队员唐思雅,这是我的证件,也希望两位可以出示下自己的个人证明”
一旁的柳河和高启东相互对视了一眼,高启东先是一笑,小声说道:
“哟,这师侄女挺有气场的,很不错嗷”
柳河却是带有些忧愁的口气道:
“哎呀,是,不过,小姐这样也很容易惹事儿,还得请,高师兄帮上上心,照看照看小姐呀”
“唉~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何况思雅还是我的师侄,话说起来,最近,唐老师还好吗……”
——
“不是,怎么还盘查上了,我们这,我”郑常泰撅着个嘴,面脸写上了憋屈三个字。
百里萧笙则是认真看了看她的证件,确认了曾经没有见过后,从车前面翻了翻,在上个月的接警记录下面翻出了自己的证件。
“这是我的,至于他,刚来两个月,试用期,还没有纸质证,不过从天网里可以找出他的文档”
百里萧笙指了指驾驶座上的郑常泰,郑常泰也附和的笑了笑。
唐思雅单手接过证件,翻阅了两下后,从口袋里掏出来手机给拍摄了下来。
“不是,你还拍照,刑警有这权利?”
“有的”百里萧笙点了点头。
“嗷,那没事儿了”双手松开了方向盘,抱在脑袋后面交叉起来,别提心里多郁闷了。
“十年了,你没什么变化”
“嗯?”
“十年前,古城游乐园”
“超凡诡魁?”
“你?”唐思雅娇躯一震,万般思绪涌上心头。
“全国都知道的,威科实验室的诡魁暴走,总共统计死伤有26人”百里萧笙摆摆手,好像在说一件稀疏平常的事。
“啊?不是——”唐思雅先是一怔,随即又稳住心思,低声说道:“我,能请你吃顿饭吗?”
百里萧笙沉了一沉
“不”字刚开半字,很快啊,郑常泰啪叽一下子拍了把方向盘,喇叭嘟的就是一声!
“啧,不可能有问题呀,大哥我来值晚夜!”
“拉倒吧,证件儿都没有,别人一问堵你一嘴,出事儿了还得我负责”
被百里萧笙瞪了一眼后郑常泰就缩着脖子专心看前面挡风玻璃去了。
高启东这边——
“哈哈哈,当初你跟我一起给师傅挖的陷阱,你尿的尿,我放的竹竿子,你撅的土,我盖的草,那天他喝醉了,上个厕所他真就陷进去了哈哈哈哈哈哈!”高启明哈哈大笑。
“这,谁能想到师傅他老人家英明一世,会在你我俩徒弟手栽了坑,属于是防不胜防了”
柳河有些不太想套论这个话题,毕竟当着人孙女儿的面,自己还在师傅手下做事,他高启强是翅膀硬了高飞没事儿,自己这抬头就是,难免会被抓个把柄。
“哟,思雅回来啦”
看得出来她的表情有些激动。
“怎么了小姐?”
“没什么,高叔,你应该认识刚才的巡查警吧?”
“不怎么认识”
高启东随即从腰间解开一支笔,冲着唐思雅笑道:“嘿,但是资料全有,除了国务总指挥部,我这里算是有最全的资料了”
这可不是普普通通的笔,实际上这是个权匙,可以从国防部查看任意一些不为正常人所知的秘密资料。
当然,每次访问的浏览记录,都会被记录在国务总指挥部那里,私下调查一个人,如果后续出了什么事故,那么他这个局长帽子——
“我想知道,他在十年前,是不是去过古城”
高启东眉头一皱,他立马就明白了什么,随即把笔递了过去。
“好”
作为师傅的徒弟,当年也是第一时间就打电话给古城局局长,托其特查了这起案件,在黑白显示器的录像显示下,是一名少年阻止了后续的惨剧,不过那名少年,据调查后,却也是一个逃离实验室的实验品,在打败了超频诡体兽后,被实验室所逮捕,最后在实验室的毁灭炉上显示着:
【已销毁】
……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肖邦的乐曲开始奏响,凄美的乐章响彻在耳边,谁,会希望自己一直孤独?
那是一个侧躺在床,赤裸着身体,各个部位都顺着各种管道的男孩儿。
他没有母亲,或者说,是一支玻璃管儿给了他生命。
当那竖璀璨耀人的光芒划破天际,因为它拥有着人类可见的所有色光,当它照耀在它的试管上,基因,被改变了。
这束光有着让人超脱凡尘的力量,世人称之为【超凡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