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哈哈哈——」
齐格还没有说什么,一直旁观的塞莉亚反而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齐格,你听见没有?这丫头竟然在一本正经地念动漫台词呢!」
「哎呦~我不行了,笑得我肚子都痛了…哈哈哈~」
「快点,快点,齐格你快点给我揉rou——」
咚!
「嗷呜——!」
一阵清脆的敲击声从塞莉亚光洁的额头上传来。
看着女儿通红的眼角逐渐湿润,齐格无可奈何地弹了自家不着调的屑妻子一个教训的脑瓜崩。
「你凶我?!」
塞莉亚捂着额头不敢相信自己被丈夫教训的事实。
「不会聊天可以不聊。」
齐格冷冷地回复道。
「可恶……」
塞莉亚从心地投降于丈夫向她散发出的强烈压迫感,明智地选择了退回座位上装死边缘旁观。没办法,谁让她是个宠老公的好女人呢(大雾)。
「为什么会认同这句话呢?是因为在现实中被人欺骗过吗?」
将注视塞莉亚的冰冷转为温柔的视线,齐格耐心地与弥赛娅进行起交流。
「不是这样的……没有人欺负我。」
弥赛娅把两只手掌贴在下巴上做思考状。
「只不过,最近总觉得自己缺少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心里总是很急躁。」
少女认真地用精简的语言描述了自己的心中所想。
「我也并不认为这是进入反抗期的征兆……因为我现在并不想反抗什么。」
「倒不如说,是急切地想要寻找到什么东西,就像脑袋里有个声音在对我说:【该去寻找了】。」
齐格仔细地听着女儿天马行空却异常恳切的诉求,也不由得因无从下手而眉头紧蹙。
「原来如此,我已经全部理解了。」
令父女二人惊讶的是,最先开口打破僵局的竟然是平日里最没有正型的塞莉亚。
「是这样啊……弥赛娅也到了这个时候。」
只见塞莉亚双手手指交叉撑住鼻梁遮住鼻子,一双蓝瞳隐藏于阴影之下,胸有成竹似的自言自语道。
「妈妈,你知道我会变得这么奇怪的原因吗?求求您告诉我吧!」
弥赛娅急不可耐地扑向母亲的怀中,同时抓住她的大腿摇晃着恳求道。
「当然可以。不过首先,我得先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归根到底,刚才你口中追捧的【真物】只是借用了加拉哈托的台词来代指你想要寻找的东西?」
「没错,可以这么说。」
「那么,真相就只有一个了!鉴定为纯纯的中二病!」
塞莉亚装出一副严肃的模样,呱呱呱地鼓掌。
「妈妈!!!」
弥赛娅生气得紧咬银牙,双手摇得更用力了。
「哎呀哎呀!不逗你了~不逗你了~我是真的知道!真的!」
再度感受到来自丈夫散发的阴冷黑暗气息,塞莉亚赶紧停止了迫害女儿的愉悦活动。
「咳咳!其实啊,丫头你的这个状态并不奇怪。不瞒你说,你母亲我曾经也有过这样的经历呦~」
塞莉亚心虚地清了清喉咙,然后将表情重塑成严肃脸郑重地讲述道。
「同样的,不论是你还是我,亦或是蒂芙茵一脉的所有人都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追根究底,这是来自于我们蒂芙茵家族血脉中的【基因缺陷】。」
「万事万物都做不到十全十美,何况一个渺小的人类家族?拥有超人资质的蒂芙茵们必会付出与之相匹配的代价。」
「而其中之一,也就是你目前出现的症状,便是拥有蒂芙茵血脉的成员对【追寻】的渴望。」
弥赛娅仔细地聆听母亲所说的每一句话,即使有些词语对她来说陌生而晦涩,天生过人的悟性依然可以令他懂得塞莉亚言语的大意。
「对【追寻】的渴望?意思是我正在不受控制地渴求着某些事物?」
「可以这么简单理解。」
塞莉亚赞许地点了点头。
「比如你的外曾祖父,他的追寻就是无尽的财富,为了赚取钱财可以不顾一切,即使是爱他的亲人和朋友。最后,虽然他的确为家族的繁荣做出了卓越贡献,晚年却无人相伴直至孤独终老,当然他老本人也许并不在意。」
「再比如你的五伯,他入魔般追寻世界上美丽的女人,最后滑稽地死在了伊州一座城市中的一名妓女的肚皮上,短暂的一生一事无成。」
「相似的例子在蒂芙茵家族里数不胜数,【追寻】既可以是我们实现伟业的催化剂,也可能成为最无解的毒药,就像潘多拉的盒子一样。」
塞莉亚谈论着发生在蒂芙茵家族中真实的故事,不经意间为这场意外的交流增添了一点厚重感,也稍微抚平了弥赛娅急躁的内心。
「那……妈妈你呢?你的【追寻之物】又是什么呢?」
弥赛娅抬着头好奇地询问道。
在少女的印象中,自己的母亲虽然总是一副脱线不正经的残念系御姐模样,但是她也拥有着难能可贵的真诚亲切、善良真实的品质。整体表现得完全不像无止境地渴求某种事物的偏执狂。
尽管弥赛娅在平日的生活中总和母亲斗智斗勇,但她对塞莉亚发自内心的尊敬和信任是不可抹杀的。
「我的那个啊……真是提了一个好问题。」
塞莉亚双手抱着后脑勺沉思了一会儿,注视着前边安静听讲的齐格的眼神逐渐迷离。
「不瞒你说,即使到了现在,家族内部专门研究这个基因特质的团队仍然不能准确定义你母亲大人的【追寻之物】哦。」
「诶?原来母亲大人这么特殊吗?」
「哼哼~那可不是嘛!你的母亲大人我,塞莉亚·蒂芙茵好歹也是家族历史上屈指可数的基因品质达到极优的理想案例,天才中的天才,被钦定的下一代家主好吧!」
自夸式地炫耀了几句自己有多么伟大后,塞莉亚坏笑着环抱住弥赛娅,不顾她的反对把她的小脑袋塞进胸口深邃的沟壑之中。
「不过,要是让最有发言权的我试着描述一下那个东西的话,我想它一定就是——」
「一个足够安心的【归宿】吧。」
看着惨遭自己迫害的女儿无法看清她脸上的表情,塞莉亚趁机向怀中费力挣扎的弥赛娅露出了她从未见过的温柔至极的灿烂笑容。连性格向来冷淡的齐格在看到妻子久违的绝美笑容时,也不禁弯起一丝嘴角的弧度。
接着,塞莉亚放松了手臂,得以让差点闷晕在母亲胸膛里的弥赛娅恢复了自由,急促地呼吸起来之不易的新鲜空气。
于是,趁着女儿舒缓呼吸节奏的时间,塞莉亚朝着她深爱的丈夫——齐格·沙拉曼达轻启樱唇无声地对了一句口型,还调皮地做了个wink。
【一直以来都承蒙关照了。】
【我也是,谢谢。】
齐格依旧面无表情,却以与妻子同样的方式回应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