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流畅的表达。
她的声音软软的，听起来很清脆，有些许的慵懒和稚嫩……之前小灰也说过话，墨蓝记得她的声音，这的确是小灰没错。
“你怎么会说话了？”墨蓝震惊。
“有的时候会这样。”她垂着眼睛，似乎有些失落：“有的时候我会突然变聪明一些，就突然会说话，第二天又会变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好讨厌。”
墨蓝直起身，坐在床头，四下看看，心里总感觉有些荒诞——要么小灰现在又被那个奇怪的家伙附身了，要么就是萨莉娅戏弄自己的把戏。不过萨莉娅就算无聊，应该也不能做到这么无聊。这位女神似乎对那只所谓的“老鼠”非常敏感，如果真的是她的话，恐怕她刚开口的时候，小灰的脸就直接会裂开了。
小灰好奇地趴在被窝里，撑着手臂，歪着脑袋，看着坐在床头的墨蓝。
“你为什么回来得这么晚？”她舔了舔嘴角，似乎有些失落：“我好想你的。”
一个猫耳小萝莉趴在自己的被窝里，一脸低落地说今天很想自己。
就算是有一肚子的话想问，墨蓝也感觉自己的心有点融化了，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耳朵。
她在被窝里撑着胳膊趴着，舔着小虎牙，见墨蓝抚摸自己，小脸立刻凑上来，喉咙里渐渐发出轻微呼噜呼噜的声音。
“今天我要出去散散步的。”墨蓝温声道：“医生说过了，我不能总在家里呆着。”
“你果然病了吗？”她有些低落：“我就觉得，一个人如果总是看起来很累的样子，就一定是病了。”
“病了的。”墨蓝道。
“会好起来吗？”
“做好这辈子都不会好起来的准备之后，我就会好起来了。”墨蓝道。
“我不懂。”她趴在被窝里，失落地道。
“你没必要懂的。”墨蓝抚摸着她的脸，柔声道。
她似懂非懂，但一脸失落的样子。看来就算能够说话，也仍然是一个小女孩的思维。
“还有。”想起上次的事，墨蓝心里一痛，觉得自己是这世界上最卑鄙无耻的人，他道：“上次的事的确对不住你，我向你发誓，我这辈子不会再这么做了。”
“不。”没想到小萝莉立刻抬起眼，抓住墨蓝的衣服，轻声说：
“虽然知道你是变态，但我挺喜欢的，我想做。”
墨蓝的表情顿时僵住了。
“我们可以继续做吗？”她贴过来，温热的吐息迎面而来，她将脸蛋轻轻搁在墨蓝胸口，天真地抖了抖耳朵：“上次没做完的事情。”
“不行！”这次墨蓝很坚决地将她的脸推开了。
“小气鬼。”她皱着眉头，尾巴在被窝里轻轻晃了晃：“不喜欢你了。”
看到她气鼓鼓的样子，墨蓝一时间又无奈又怜惜，只得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不过她却也没有避开，只是心情渐好地用尾巴砸了砸床垫，用脑袋舒舒服服地蹭着墨蓝的手掌。
“抱住我。”她说：“从背后抱住。”
“啊？”
面对小灰突然这么流畅的表达，本来就有些手足无措，她说出来的话仍然让人手足无措。
不过墨蓝害羞了也就两秒。
仔细想想，反正给她们洗过澡了，而且也没少从背后抱着她睡觉。晚上睡着的时候就像怀里多了一个小暖炉一样。所以只是迟疑了一会儿，就将她轻轻搂在了怀里。
“好安心。”她在墨蓝的怀里蜷缩着，用力向后靠着，像是要挤进墨蓝的身体里：“我喜欢这样，你要永远抱着我。”
墨蓝垂着眼，有些脸红。这家伙会说话之后，表达的方式直来直去，纯直球。或许也跟她现在还不太熟悉说话的方式有关系，不过面对这么直白的表达，墨蓝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明天，我有可能就不会说话了。”她靠在墨蓝的怀里，这么说着，虽然语调仍然是轻轻的，听不出是不是失落，不过墨蓝看到了她两只耳朵略微耷拉了下去。
“为什么会突然学会说话呢？”墨蓝轻声问。
“不知道。”小灰闷闷地道：“就是有的时候会变聪明，有的时候会变笨。”
“是因为加护被分成四份的缘故，所以还不稳定吧。”萨莉娅的声音忽然在脑海中响起，吓了墨蓝一跳。
“加护还不稳定？”墨蓝在心中问。
“对，她们四个身上的加护都是从查拉图身上分化而来的，正常来说，那足以给她们表达的智慧，天赋，和运气，那些都是属于我的加护。”萨莉娅懒洋洋地道：“不过毕竟分成了四份嘛，会不稳定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那应该怎么才能让她们稳定下来？”墨蓝忍不住问。
“一般来说，维持着这个状态，可能也用不了几年的时间，最多两年，她就可以一直用这样的表达方式和你进行交流了……不过她们的寿命所剩无几。”
“我应该已经告诉过你，她们身上是有缺陷的，她们并不是亚人种，单纯是你们这边的猫，因为神迹而变成了类似亚人的样子。”萨莉娅道：“所以与其慢悠悠地等个两年，等她们学会说话，你还不如直接准备动身去耶露尔，先去皇室守卫的神殿，把她们寿命的事解决了。在那里，我的力量会得到增强，你做事也方便一点。学会语言倒是简单，需要一些其他的方法……很容易的。”
“什么方法？”墨蓝问。
“反正有点麻烦，等你到了那边再告诉你。”萨莉娅似乎打了个哈欠：“反正现在当务之急是她们只能活个五六年了，你先把这事情给解决了吧。”
不用萨莉娅说，墨蓝也会着手开始解决这个问题。
不过毕竟是第一次，墨蓝也实在不知道去异世界还需要做些什么事——是需要带一些什么吗？这四只小猫娘也需要带过去……说是要在特定的神殿之内，似乎才可以解决她们的寿命问题。带四个基本上不会说话的孩子，去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都很难。更别说去另一个世界了。
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最近先找个机会，先去那边看一看吧。墨蓝想。
总之先熟悉一下路，之后再着手去办理这件事情也不迟。这件事需要尽快去办，但毕竟还有五六年的时间，如果认真准备的话，倒也不急迫。
“你为什么不说话了？”小灰低声问：“你不说话，我就好孤单。”
她的声音却越来越小，听起来懒懒的，应该是准备要陷入梦乡了。
“说话，我在说话。”墨蓝温声道：“睡吧。”
感受着这个家伙安心地躺在自己的胸口，格外信任自己的模样，墨蓝心中忍不住一暖——她还是一只小猫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感觉。就算再会咬自己，对自己哈气，但晚上的时候总会默默跑过来，跑进墨蓝的被窝里一起睡觉。对于猫的这种性格，有的时候真的是又爱又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