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谁。”
吃饭的档口,师父把我单独叫了出来。
“唉...?师父,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那怯生生的表演依旧在继续。
“我从你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寒意,还有无法言喻的压迫感。”
他的脸上浮现出了相较于平时更加明显的情感浮动。
“那个...是我对魔法的掌控有哪里不熟练吗?就像那个帕特叔叔说的...虽然我可能有着一种相较其他人更高的天赋,但是因为对其中的过程不是很擅长,所以总是会...”
“不...你比我强,比我要强的多...”
“师父你能这么鼓励我,我是很开心啦...不过...”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了我面前。
“恳请您高抬贵手。”
这下好像麻烦了。
“那个...先吃饭吧...?”
这是我最后一次在和他单独相处的过程中摆出这种怯生生的态度。
在吃完饭之后,中年男人把兰莫打发去单独训练,和我在林子里边的一块地方以训练感知魔法的名义开始了谈话。
“你说你从我身上感觉到了寒意和压迫感?”
我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块石头上,对眼前的中年男子询问着。
“正是...虽然不知道您是什么人,但是之前帕特夫妇跟我提起镇子周边的那些情况后,再结合这几天的情况,我便有了那就是您所为的猜测,另外,我无时无刻都感觉到在被监视着,因为我以前也有过这种感觉。”
“你说以前?”
“一年前,我是义军总军的副首领之一,而在成为义军之前,我在王城是一位精英圣骑士小队的队长,那时单纯正义感使然的我被指派去国内的其他城镇去监督侍女挑选之类的工作,然后我发现了其中的真相。”
他顿了顿,瞪大了眼睛接着说
“祭祀仪式,那是用来唤醒某个可怖怪物的祭祀仪式,当时的我脑袋一片空白,不知如何是好,就在这时,因为机缘巧合,义军向我抛出了橄榄枝,然后我就一边继续着在王城的工作,一边隐秘的作为义军的一员试图调查其中的真相,然而在这个过程中,我始终感受到了一种特殊的违和感,但是却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感觉,于是就这么搁置了,直到后来,当时天真的我直接与他们的人对峙了。”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压倒性的强大...当时的我身受重伤落败,就这样逃掉了,而我所带领的那支圣骑士小队也因为遭到了他们的怀疑而被全部杀死,但是当时的我仍然庆幸自己活着逃了出来,并且凭借带出来的情报和本身有一定实力而成为了当时义军的副首领。”
“那你现在这是...”
“当时的我仍然天真,自以为掌握了一些他们挑选少女的途径和方法,便可以通过全线逐个打击的方式来阻止他们的计划,而在这个过程中,那种违和感又出现了,之后等待我们的就是...”
他闭上了眼睛,像是在默哀。
“全军覆没,我当时所带领的义军原本是准备在他们运人的必经之路上进行蹲守,把人救出来,暂时性的扰乱他们的计划,但是没想到他们居然先一步做好了准备,反倒是我们遭到了反扑,讽刺的是,我又一次重伤却侥幸逃走了。”
他颤抖的语气里夹杂着一丝悔恨。
“但是我仍然没有因此一蹶不振,因为我手里掌握的情报仍然有很多,所以之后又安排了很多计划,但是每次执行这些根据原先情报展开的计划时,那股违和感又会再次袭来,然后全部以失败收场,而我却每次都能侥幸逃脱。”
“看来你被人玩弄了啊。”
他听到我这一句漫不经心的话,无奈的笑了笑,点了点头。
“义军内部开始对我的身份产生了怀疑,而我在他们决定撤我的职之前,便提前说出了离开的请求,然而却被首领否决了,不猜也知道,正因为他们对我的身份和立场有怀疑,才更不能让我脱离他们的视线之内,所以就把我安排在了这儿。”
“所以现在你属于是两头堵。”
“...总之,到了这个地方之后,那种违和感便彻底消失了,也让我放松了下来,我作为一个临时中转站,只能从下面接收情报,而且寸土不能离,只有义军上面的人主动找我,而我不能和上面联络,但是这种违和感在你和那个兰莫到来之后便又回来了...不,比我之前所感受的违和感要更具迫力与寒意,像是被人从头到尾完全看穿甚至潜移默化的引导我们的思维和方向...”
“你这个人还真是可怕,居然能感知到这种程度。”
我打趣一样的调侃着,他却摇了摇头。
“做到这一步的您,不才是更可怕的那一位吗?”
他用略微颤抖的嘴角向我展示出了一个生硬的笑容。
“哈哈,知道这一点还能这么坦然的跟我说这些吗?”
“您和王城里的那位违和感的源头不一样,我的直觉告诉我,虽然可能你们的性格会相同,但是目的和手段以及格局完全是两路人。”
“直觉这种东西可没有任何参考价值啊。”
“但是现在我只能相信这个了,在此之前我也想相信那些理性的东西,但是如您所见,现在我已经变成了这样...”
“你是个聪明人,所以与之相对的,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一点。”
我站起身来,从储物空间里面掏出了那条【圣封】,随后横甩了下枪身,一道风刃划出,右手边的十几棵十米以上的树被平整切断,轰然倒下。
“至少现在我的兴趣和立场暂时还倾倒在正义这一边。”
我微笑着,看向眼前的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