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子回忆起今天所发生的每一件事,似乎并没有任何能够让她印象深刻的存在……其实在她看来事物发展无非是在平淡无奇的日常里不妨偶尔掺杂一些令人捉摸不透的细节,都是可以理解并且接受的。
来自四月夜晚的凉风到底还是令织子不由得浑身发颤,透过袖口和裙底的缝隙侵袭全身。
腹部感受到突如其来的绞痛,织子才算是恍然大悟。一定是吃了那碗地狱拉面,再借由凉风的加持下使得她现在眉头紧锁,咬紧牙关。幸子察觉出身后织子的状况不太对劲,织子伸出右手绵软无力地捶打在她的后背。“肚子……嘶……好痛……”“再忍耐一会儿!”于是幸子又拧紧了些油门握把,加速行驶。
腹中此刻就如同煮水一般沸腾,织子能感受到肠胃不断蠕动,抽动着。深吸空气张嘴大口呼出,稍加缓和后咬紧下唇,硬挺脖颈憋气强撑着。
所幸还是赶在织子即将崩溃前到达居所,幸子赶忙下车替织子摘取头盔,看着织子近乎扭曲和痛苦的表情,幸子慌乱地从挎包翻找出钥匙递给织子。“你先进去,厕所在左手边进门就能看见。”织子接过钥匙后滑向坐垫前端站起身左脚跨过坐垫,夹紧大腿蹒跚前行。
推开栅栏织子仰视眼前建筑程度颇为精美整体为淡青色的欧式双层楼房,望向门庭处柔和微弱的黄色灯光,织子穿行庭院踏过最后四级台阶终于来到门前,熟练地插进钥匙拧开门把,就如同如自己的家一般……
“打扰了~”织子进入玄关处鞋后跟抵住地面,轻松抽出双脚,随意穿上一双有些偏大的拖鞋,艰难弯腰侧身脱下背包放在木质地板后随即转身强忍着拼劲全身力气踮起脚尖艰难地挺近左手边的厕所。
推开厕所的木门,呈现的空间有些狭窄,马桶正上方的墙壁上小窗开着保持通风,确认卷纸还所剩许多后,织子关上门,放下圈垫扯下内裤紧接着双手撩起裙摆便坐了下去……
这一刻可以算是人生中为数不多轻易就能够达到的满足,织子尽情发泄,完毕能感受到腹部的疼痛立马消散,长舒一口气之后便是那身心都异常平稳的空虚。
待到织子眉头舒展开来,回想起来自己今日在幸子面前软弱又荒诞的表现,不禁苦笑出声。
每次腹泻完的时候有多么爽快,擦纸时来自**火辣般的刺痛就有多么深刻。织子瞧见左手边的洗手台上放有湿巾,便挺身伸直左手拿了过来,尽管已经擦拭好几遍,但织子还是认为得用上湿巾才能算是彻底清洁干净。冲完水,站起来的瞬间双腿发软,双手赶忙撑住墙壁,站稳后方才穿好内裤。
清洗完双手看着镜中的面容,织子如释重负地长叹一口气,回顾这一路上令她尴尬无比的变故,已经无法想象幸子该如何看待自己,接下来该如何面对她……
尽管织子试图放轻脚步,但踩在木制地板地板的声响还是无法避免。通过走廊进入客厅,幸子坐在餐桌旁的木椅上背对着她。幸子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示意织子,她本想绕去幸子的对面,在走到幸子右手边第一把木椅时,“就坐在这。”织子只能移出并坐下。
“等下你就去楼上那间大的浴室里洗澡,想泡澡的话浴室里有泡泡浴盐。”“嗯……我不太喜欢泡澡,用淋浴冲洗就行了……”织子的目光盯着放在桌上的旅行袋还有背包,她不敢直视幸子。“正好我最近也打算同你联系,没想到你却自己找寻上门,已经过了两年多了吗……还有,你已经决定好不去上大学了?”
“嗯……我已经决定了。”织子双手拇指交叉放在桌上,低垂着头。“你的姐夫被公司派遣跟随团队去往美国拓展业务,估计得年底才能回来,在他回来之前你都可以住在这个家,既然你已经有所觉悟,最好过段时间就去试着去应聘工作,我没有那么多时间也没有义务照料你,我只是尽我的能力把你暂时收留。”幸子双手交叉在胸前,一本正经地告知织子。
织子听完幸子所说的话,沉默不语,站起身拉开旅行袋的拉链,从里面翻找出那三个信封,摆放在幸子面前。“这里是我出售房子的钱,我不会给您造成太大的困扰,前两封里各有一百万,最后这封我用了一些……”幸子不可思议地望向织子,她无法理解为何织子会作出这种生分模样,几乎像她这般年纪的青年人总是会显现出超乎年纪的成熟,天真地认为这个社会就如同网上那些消极理论所分析的那样冷酷无情。尽管织子确实蒙受了天大的委屈与打击,但在她眼里看来始终还是故作成熟的幼稚思想罢了。
“那家伙抛弃你离家出走这么久,就没有回来看望过你?哪怕只有一次。”织子无奈摇头,神情尽显释然。“那两百万我就暂且替你保管,剩下的你就自行安排吧。”
幸子起身拿走两个信封,走到楼梯前招手示意织子一并上楼,织子播弄裙摆,看着沾染灰尘的连衣裙顿感疲倦,是该好好洗个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