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带着淡淡的夜色，我静悄悄的从床上坐起。小心翼翼的出了寝室门。
安静的洗漱间。我熟练的找到室友的杯子。接满水给牙刷挤上牙膏整齐的摆在水池边。
拿出我藏在被褥下带过来的牙刷。看四下无人挤了点室友的牙膏。对着水龙头刷起牙。
洗漱完的我只能在这守着。无聊的把水龙头调小观察触碰着水流。干净透明的水流带着凉意从指尖回馈到大脑。还算有趣。
起床铃响起，稀稀疏疏的人来到了洗漱间。看也不用看我，他们早已习惯。
室友们总是踩着点来的。
其中一个赞赏的给了我一个轻轻的巴掌。我飞奔到宿舍阿姨房间拿下校服然后快速回寝换完衣服去教室。
教室里，部分走读生已经到了看到我来了便是嘲笑和侮辱。我走向座位低下头不敢于他们对视。
上课、课间对我的侮辱、下课。午休铃一响飞奔去食堂给后排的鬣狗打饭。送到教室快速离开。
我吃完饭，想着之前的男厕隔间已被发现。趁着暂时无人来搭理我。想着躲到学校放桶装水的小房间去。
那个小房间在学校操场西面。我试着推了下门好像锁着了，真是糟糕。现在重新找地方又有危险，干脆躲到房间后面去吧。
擦拭干净背阴的地板，正打算枯坐等到下午上课。却听见隔墙内传来声音。
“贱人，被我抓到了吧。把我手抓了那么多道口子把她衣服给我脱了！” 是林雨的声音
“胸还挺大，果然是贱货。勾引男人怎么不勾引你爹去！”这声音估计是林雨的跟班。
一阵碰撞声后，几声快门声响起。然后接着就是辱骂和清脆的巴掌声。
果然鬣狗是不分男女的。
“走，把她衣服全部拿走挂在国旗台上。等有人发现这贱货一定全校出名吧。”林雨好像就是这么喜欢践踏人的肉体和尊严。
细细的呜咽声在房内响起。
要帮她吗？要帮吧。
我又突然笑了起来。笑什么呢?
确认了操场没有那些鬣狗，我快速进了房间。
那女孩也好看，即使眼眶红肿赤裸着身体也很好看。手被跳绳绑在柱子上。嘴里塞着布料估计是她身上的最后遮蔽。
她泪眼朦胧的望着我，带着惊恐。
我反锁了门，脱下校服和裤子。那女孩随着我的动作剧烈的挣扎呜咽声变得更大。
我慢慢靠近，她求饶的眼神随着我的步伐加重。
近前到跟前，正打算解开她被绑着的手的我。被她身上的青紫和划伤吸引。
青紫零星遍布身体，还带些许红痕。不免多看了几眼。
是这些伤痕吸引的我吧。是伤痕吧。
我解开了她的手，她把布料从口中快速的拿下然后蜷缩起来。
“衣服给你，你可以去拿自己的衣服。”我撇开了视线说道
她恶狠狠的目光盯得我发烫，在确认好我不会看就穿上了我的裤子和校服然后快步跑了出去。
我呆坐在地上，回想着那女孩的伤痕。
过了一会她回来了，把我的衣服和裤子甩在了地上。
说了声“变态！”然后离开了。
她肯定是想着我为什么不帮她拿衣服吧。我倒是也想，可是这样自己暴露的风险就变大了。到时候衣服没拿回来自己也回不来了。
穿上了衣服，把门反锁等着午休结束。这个大门够坚固，可以尝试一下睡午觉了。
下午第二节课下课。教室后门闯进了一群人，后排那几个对着来人一阵点头哈腰。
为首那人环顾四周开口说
“徐言，是谁。起来！”
我一听立马就站了起来，低着头仔细回想着我什么时候惹上了他们。
那人快步走到我面前，狠狠的给我了一脚。我身体撞在桌角上感到一阵刺痛。
他抓起我的头发
“你昨天晚上还敢碰林雨？！你算什么东西？老子不要的人也不是你能碰的！”
是郭斌，林雨的男朋友。
他手一抬，身后的小弟们把我按在地上拳脚相加。我只能护住头蜷缩在地上。
好一会后郭斌捏住我的下巴，看着我鼻青脸肿的样子。点了点头。
“把叶汐汐叫来，初一四班。”
“好的斌哥”
他身后的小弟飞奔出去。
随着中午的那个女孩出现在教室后门。郭斌把我的头摔在地上，然后跑到叶汐汐的近前。
“汐汐，那女人中午欺负了你我打她的小舔狗你看怎么样。”
郭斌搂着叶汐汐来到我跟前，抓起我的头发谄媚的笑着。还补上了两个巴掌。
叶汐汐看到我脸时候，先是震惊、然后心虚的移开视线。颤颤开口道
“郭斌，算了吧。林雨欺负我的时候他帮了我很多。”
郭斌一脸不可置信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叶汐汐。
“他？不可能吧？他可是喜欢林雨的。怎么会帮你？”
说完郭斌想了想然后一拍后脑勺，抓起我又是一个巴掌。
“妈的，我知道了。你这个贱种老子喜欢一个你就要勾搭一个是吧！之前的教训还不够吗？来今天打死他这个贱种！”
郭斌青筋暴起震的脸上横肉弹飞，他的小弟们也瞬间围了上来。叶汐汐一脸不可置信急忙拦住郭斌。
“斌哥，他没有林雨来的时候他就没在。是之后他才来的。确实是帮了我很大忙，要不是他我都不能来见你了。”
郭斌看着拦住他的叶汐汐皱了皱眉头
“汐汐，你不知道这小子在我和那贱女人还在一起的时候给那女人写过情书。挖墙角到老子头上了！你别相信他。”郭斌温柔的语调和刚刚判若两人。
“没有，那情书不是我写的。”我懦懦的开口声音
“妈的，还狡辩！浩子都告诉我了是从你课桌翻出来的”
我往后退了一下捏了捏拳下定了决心开口道
“我不可能喜欢林雨，或者说喜欢女生我从小有生育问题。那情书不是我写的，不知道是谁放到我桌子里的。”
我笑着，望向了郭斌
郭斌和周围小弟们先是诧异然后郭斌爆发出了巨大的笑声，小弟们也憋不住跟着大笑了起来。
“妈的，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信,我信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妈的，妈的！”
他弯下腰捶着大腿。怪异的眼神落到了我的双腿间
“徐言是吧，让你受委屈了。你早说啊！我这个人最公正了，早说就没这些事了。以后你跟我把，补偿你当你们班的头。”
我看着郭斌怪异的笑容只默默的点了下头。叫了声“谢谢斌哥”
“我手下这些头都有个代号，你看你叫什么好啊？”他仍是一副怪异恶心的笑容。
人群中不知有谁突然喊了声“太监” 。郭斌笑得更甚了。
“嗯，就太监吧。很符合我。谢谢斌哥。”
我知道的，如果不以这种丢失尊严的方式让郭斌觉得有趣，我就会如他的几十个“兄弟”般被慢慢忽视。
“哈哈哈哈，好好好。那你就是‘太监’了。我觉得特别有个性特别突出！”
郭斌笑着搂着叶汐汐和他带来小弟走了。在叶汐汐的身影即将离开我视线时，她回头给了我一个也许这辈子都难忘的让我耻辱至极的怪异眼神。
闹剧结束，我拍了拍灰。坐回了座位。
付涛第一时间就凑了上来。从课桌里拿出了湿巾递给我。
“徐言，这下你是班里老大了。有郭斌开口了以后没人欺负你了。”
我深深的看了付涛一眼，他眼神闪躲带着鄙夷和慌乱。
“嗯，第一件事也是唯一我要办的就是找到那个写情书放我桌子里的。”
付涛眼神里的慌乱更明显了。
“是啊，是啊。害的你那么惨祝你找到。”
随着付涛的离开，班上剩下的人也带着怪异偷瞄着我然后纷纷逃离。
那几只后排的鬣狗摇起了尾巴向我靠拢。其中一人突然大喊一声。
“太监哥好！”
然后发出毫不掩饰的憋笑。他是之前这个班的老大。
“嗯，你们之前如何还是如何。我不会管。”
他们听到我的答复哄笑着跑开了。
我也出了教室门，走时还听到今日的值日生嘀嘀咕咕的说着倒霉
如我几个月前刚来这所学校这般。安安静静自由的吃晚饭，安安静静的洗漱。有幸福感从心底升起温暖了全身。
这些本是我应得的。本就该如此。我却付出了身为男性的尊严，从一个可怜的凌辱对象变成了悲哀的男性。
入夜轻松的躺在床上，伴着熄灯号。黑夜仍是黑夜，翻涌着覆盖完了天穹。
我好像汇入到了黑夜中成了黑的那一份子。我会幸运的被星辰照耀到吗？我问着，安稳的入了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