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中场休息(II)

作者:88762464 更新时间:2026/3/31 11:02:05 字数:2357

处理完军队的部署,库布斯里马不停蹄地前往了议长官邸。

[特留尼西特的地下室]。

在官邸深处,特留尼西特议长正有些焦虑地踱步。库布斯里遇刺的消息让他彻底变成了惊弓之鸟。看到库布斯里到来,他仿佛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本部长,安保工作真的万无一失了吗?”特留尼西特紧紧抓住库布斯里的袖口。

“议长阁下,请随我来。”库布斯里带着他走进了一部秘密电梯,直达地底五十米深处。

这里是刚刚完工的最高等级安全屋。厚达三米的铅合金墙壁,独立的生命维持系统,以及可以直接接通伊谢尔伦要塞和第一舰队的量子加密通讯终端。

“这里可以抵御核打击,也能隔绝一切电子监听。”库布斯里亲自演示了通讯线路的畅通,随后,他从一旁的恒温柜里拿出一瓶包装精美的红酒,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告诉特留尼西特:

“议长阁下,希望您永远也用不上这个地方。但如果哪天,海尼森的街头响起了不该响的军靴声,请您记得带上这瓶好酒,在这里静候下官的平叛捷报。”

特留尼西特看着那瓶红酒,脸色青白交替,干笑了一声:“提督真是风趣、幽默……”

接着,库布斯里为他展示了最新配备的安保载具。那是两辆外观与普通公务车无异、实则装甲厚度足以抵挡反坦克导弹的磁悬浮防弹车,以及几套轻便却能偏导高能激光的最新款纤维防弹衣。

“这些是给您和少数核心要员准备的。”库布斯里亲自为特留尼西特披上防弹衣,感受着对方身体微微的颤抖。

特留尼西特抚摸着冰冷的防弹纤维,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既感激库布斯里为他考虑得如此周全,又在内心深处对这个算无遗策、连他逃跑路线都规划好了的军人感到了一丝彻骨的寒意。

“库布斯里上将……”特留尼西特喃喃道,“您真是同盟的守护神啊。”

库布斯里微微欠身,面具下的神色冷峻如铁。他知道,特留尼西特已经彻底离不开他了。

回到统合作战本部,库布斯里开始了针对激进派的心理攻势。

[格林希尔的信]。

埃文斯上校最近确实在犹豫。虽然林奇少将带来的计划很诱人,但格林希尔(Greenhill)上将远在边境修防线,这让政变军人感到缺乏一个名正言顺的“领袖”。

库布斯里找来了军中最好的笔迹专家和心理学家。

“模仿德怀特(格林希尔)的语气,写一封密信给埃文斯。”库布斯里下令。

信的内容极其考究,既表达了对政府腐败的痛心,又以长辈的身份告诫埃文斯:“目前库布斯里防范甚严,第一舰队动向不明,时机尚未成熟,不可轻举妄动。务必等待我在边境完成‘奥德赛防线’的兵力集结,再图大举。”

这封信通过特殊渠道“不经意”地落到了埃文斯手中。

后果正如库布斯里所料。激进派内部爆发了激烈的争论。埃文斯主张听从格林希尔的“指示”暂时蛰伏,而林奇则在一旁拼命煽动,认为这是库布斯里的缓兵之计。这种内部的猜忌,为库布斯里赢得了最宝贵的两周时间。

然而,真正决定胜负的,是一段来自酒局的录音。

[林奇的酒局]。

巴格达什(Baghdash)中校不愧是情报天才。他利用林奇好酒的弱点,在第11区那个安全屋的通风管道里安插了微型定向拾音器。

录音里,林奇的声音因为酒精而变得含糊且狂妄:

“……埃文斯,你懂个屁!格林希尔那个老顽固已经过时了。洛恩格拉姆侯爵亲口答应我,只要海尼森乱起来,只要你们把特留尼西特的人头送过去,他就会承认‘救国军事委员会’的合法性。到时候,你们是开国元勋,我就是帝国的联络官……代号‘诸神之黄昏’,这可是侯爵大人亲自定的……”

库布斯里在办公室内听完这段录音,冷笑出声。

“把这段录音,原封不动地发给埃文斯。”库布斯里对巴格达什下令,“我要让他亲耳听听,他心目中神圣的‘救国革命’,在林奇嘴里到底是个什么肮脏的买卖。”

两个小时后,情报显示,埃文斯在收到录音后,在安全屋内发出了野兽般的怒吼,并与林奇发生了激烈的肢体冲突。

政变会被阻止吗?

库布斯里摇了摇头。他太了解这些狂热分子了。当他们发现自己被利用、被欺骗后,往往不会选择回头,而是会选择更加疯狂地提前爆发,试图在真相彻底大白前,用暴力来强行改写结局。

“他们要动了。”库布斯里站起身,系好了军服的扣子,“斯派克,通知宪兵队,进入特级临战状态。通知佩塔,第一舰队开始向预定坐标合拢。”

在暴风雨来临前的最后时刻,库布斯里依然出现在了公众视野中。

[视察演习]。

他登上了第一舰队的观阅舰,亲自出席第一舰队与第十一舰队的联合演习。

演习中,库布斯里故意设置了一个“极端突发状况”:假设首都通讯全线中断,且遭到不明身份的“友军”背刺。

他站在指挥台上,看着佩塔中将冷静地指挥第一舰队迅速转入防御阵型,并利用实体信号弹引导部队进行战术规避。而另一边的第十一舰队,在路格朗日不在位、且基层军官被库布斯里此前“分化待遇”搞得心思各异的情况下,表现得一片混乱。

“战力对比很明显了。”库布斯里对身边的韦迪说道,“第一舰队依然是同盟的脊梁。只要佩塔不动,海尼森就塌不了。”

演习结束的当晚,库布斯里拒绝了任何宴请,独自回到了办公室。

他打开抽屉,看着里面那份被清洗的军官名单。对于那些被霍克刺杀案牵连出来的激进派外围成员,他并没有急于处决。

“把他们关在秘密监狱里,让巴格达什去审。”库布斯里对韦迪下令,“这些人是埃文斯的软肋。等到政变爆发的那一刻,我要让他们出现在电视屏幕上,亲口控诉林奇和帝国洛恩格拉姆的阴谋。”

窗外,海尼森的雨停了。

云层裂开一条缝,露出了一颗孤独而清冷的星。

库布斯里上将站在窗前,感受着防弹衣紧贴胸口的厚重感。他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他伪造了信件,利用了贪婪,出卖了名誉,甚至将自己作为诱饵。

一切,都是为了在那个疯狂的瞬间到来时,能以最小的代价,为这个已经病入膏肓的民主国家,切除掉那块最致命的肿瘤。

“来吧,埃文斯。来吧,林奇。”库布斯里轻声呢喃,眼神如刀锋般锐利,“让我看看,你们这出救国戏,到底该怎么收场。”

而在遥远的伊谢尔伦,杨威利放下了手中的红茶,目光投向海尼森的方向。他知道,老师的战斗,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银河的历史,正在海尼森的街头,写下最血腥也最沉重的一页。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字体格式:
简体 繁体
页面宽度:
手机阅读
菠萝包轻小说

iOS版APP
安卓版APP

扫一扫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