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药师”这个名字从雷恩口中吐出时,律的神情骤然凝重,心弦紧绷,眼角微微一挑,警示着眼前这位危险的男人。
“...重新编写命运?真的能做到这一步吗?还是说,只要拥有她...”律的目光微微偏移,落在那名蜷缩在地的白芷歆身上,眼神中带着复杂的情绪。
“呵呵,当然不能。”雷恩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容,似乎早已料到她会如此质问。但话锋一转,他语气冷峻地说道,“但得到她,是这场命运拼图中不可或缺的一块。你明白了吗?”
“我不明白。”律低下眼眸,那双忧伤的瞳孔仿佛映照出往昔的回忆,声音轻微却坚定。
“呵,看样子现在跟你谈这些还太早。”雷恩轻叹一声,缓缓抬头直视律的眼睛,“不过,考虑到你是帝国的特使嘛...我倒是可以破例说得更明白些。”
“温格斯这场战争根本无意义,所以的一切都只不过是早就已经编写好的剧本,但就如一篇完整的故事都需要一段开端。一无所知的人在了解未来会发生何事后,是竭尽全力改写,还是甘愿做一个被支配的傀儡?答案是无意义,全都无意义,没人能知道到底是哪一种选择能改变命运,又或者说促成最终结果的形成。”
“你我,只需顺从这即将到来的终末即可。”
“那么你知道自己的终末在哪吗?”律抬起头,声音格外的冰冷,“一次,两次,三次,也许等待我的结果不曾变过,但这其中最为珍惜的则是在结果之前的开花...人们歌颂的,是过程中的美丽与希望,而非你这扭曲而丑陋的‘结果’。”
“丑陋?”雷恩怒极反笑,语气中透出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我追求的可不是虚伪的美,而是绝对的正义!对恶的惩戒!”
“可这世上,没有绝对的正义。”律轻叹一声,“人类本就复杂,喜怒哀乐,善恶难分。你所追求的‘绝对’,根本无法立足在人性之上。那不过是一场虚妄的执念。”
雷恩的眼神骤然一冷,“你不懂...你不理解...这个世界的真相。你我皆是木偶。”
“万药之匙。”只见一只闪烁着奇特光芒的试剂出现在了雷恩的手上,“也许现在我无法干预命运,但是关于寿命这一点我还是能做到几分程度的。”
“命脉重编。”雷恩伸出双手,那幽冷的光芒瞬间笼罩住了律。然而意料之中的枯竭并没有出现,在雷恩的力量接触到律的那一刹那,律眼睛上的那朵白花仿佛代替了她一次次的凋零,花朵先是微微颤抖着,然后缓缓地舒展花瓣,由苍白变得鲜活,而后又一次次的新生,那白花的周围甚至泛起了一圈淡淡的光晕,光晕,最终融入了律的身体。
“看来我命不该绝。”律心有余悸道,谁不知她心中在接触到雷恩的力量时,有多么的惊慌。
“身为药师,妄图剥夺他人的生命,你根本没资格使用这股力量。”
雷恩神情微滞,而律却已经抬起手指,淡淡地说道,“就当是...报答曾经的恩情了。”
“晔艾歌珈。”那把小提琴赫然出现,乐器的琴身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琴弦上跳动着晶莹的音符,仿佛有精灵在琴弦上跳跃。“的确我冒用的歌者之名。”
律轻轻拂去小提琴上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挥动着那把琴弓,口中念道,“圣剑觉醒。”随着律清冷的声音落下,空气中突然漾开一圈翡翠色的光晕。刹那间,墨绿的长发随风舞动编织成一束青丝,发丝在空气中划过,似乎能听到轻微的风声。原本的贵族礼服被纯白的露肩礼服所取代,精致的墨绿色藤蔓刺绣从腰间蔓延而上,在左肩绽放成一朵栩栩如生的白花,束腰化作青玉色的水晶腰封,多层裙摆的内衬变为渐变翠纱,外层白纱上浮现着发光的新叶纹样,只有那朵白花,依旧静静地绽放在律的眼中,散发着清幽的香气。而那把小提琴在光芒中渐渐消失不见,转眼间便与那只琴弓融为了一体,
“圣剑?”雷恩喃喃自语,随后说道,“原来如此。”
“没错,圣剑重来不拘泥于外表。”律端庄的答复道。
“呵呵...”雷恩笑了笑,眼神却变得愈发疯狂,“看来是我低估你了,圣剑使。但——这并不会改变我的计划。”
“让我看看,你的力量,到底能撑到哪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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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
“你听到了吗?好像有什么声音?”守卫缩了缩脖子,寒意顺着脊梁爬上来。
“别他妈疑神疑鬼的。”另一个守卫不耐烦地啐了一口,“现在这里除了我们,不都是同盟会的自己人?再说了,你嫌弃我,我还嫌弃你呢。”
“可是...”守卫有些迟疑道。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我尿急,你能不能...”
“你真是个废物,一个人不敢上厕所?我猜你九岁的时候是不是在尿床?”
“哥,你怎么知道的,你偷窥我。”
“你沙比啊,我俩从小睡一个床上。”
“那就是了,你也不想闻着这股味道守这里吧。”
“逆天!”只见那守卫捏着鼻子死劲踹着另一个守卫的屁股往一个方向去。
而在无人在意的角落,一道身影也松了口气,拍了拍胸脯,朝着同盟会深处潜行。此人正是姚婷婷,与协调同盟会以及特使之间关系的蒂爱纳不同,姚婷婷此次的任务便是调查同盟会关于神主的情报。
“说实话,同盟会人还挺好的,挺热情,甚至有点儿...搞笑。”姚婷婷心中腹诽,但是奈何搞了个什么神主,你说这谁遭得住,整个一邪教组织,装神弄鬼还好,可是看那埃文复活,很明显就不是假的样子,哥,你来真的?这可不行,谁都不能保证这神主到时候真的降临,会是什么后果,帝国还没说话,人家圣教会铁定就急了,前者还属于内战,这什么神主可就是外来势力了,人家可就要握手言和一致对外了,看他们干不干你就完事了。
可是调查了整个同盟会的内部,姚婷婷都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整个同盟会除了几个驻守人员,早已经空虚,连一个像模像样的人都没看见,本来姚婷婷还担心此举会不会引起对方的反感,被发现的话,毕竟骑士团和同盟会还没有到撕破脸皮的程度,现在看来是多余的了。
正当她拐过一个隐蔽的走廊时,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咦?这不是...那个谁吗?”
于是姚婷婷赶紧掏出了圣剑,这剑在鞘中也散发出淡淡的光晕。她用力一挥,一道白色的剑气顺着剑身划过,只听“咔嚓”一声,那牢门就像脆弱的纸片一样被劈砍得稀巴烂,四处飞溅。
“喂,你醒醒,同盟会到底发生了什么?”姚婷婷赶紧过去,询问躺在床上昏厥不振的伊莱娅。
“光...”这时伊莱娅没有反应,反倒是姚婷婷脑海这沉睡的妖精先喊了一声,来不及想其他的了,姚婷婷听到提示后,便在心底唤起了光,一束柔和的光芒如春风般洒落,轻轻笼罩在伊莱娅的身上。
随着魔力的滋养,伊莱娅吃力地睁开眼睛,虚弱中带着急迫,紧紧抓住姚婷婷的手臂,声音沙哑以及急切。
“快...快去钟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