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如梭,命运牵引下相遇的两人...在成为家人后,转眼便过去一个月。
这天,尾巴迷迷糊糊地从床上醒来,睁眼看到了尾眀的睡颜。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尾眀曾多次嘱咐她也不小了...要自己睡...但尾巴总是以害怕为由拒绝。
即使有那么几次成功说服,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还是莫名出现在床上。
久而久之,他就放弃了。
因为小孩子精力旺盛的缘故,这些天一般都是尾巴先醒,她捏了捏阿眀的鼻子,然后缩进被窝里要睡个回笼觉。
但是尾眀突然伸手把她揪出来。
“八点啦...起床”
听不见听不见...
尾巴抱住自己的膝盖,缩成一个球....拒绝施法。
见女孩撒娇赖床,尾眀只好威胁道:“再不起床,我就一个人去展馆了。”
“呜...”女孩肩膀微颤,乖乖认命。
陪尾巴刷牙洗脸、帮她梳好头发,尾眀打着哈欠来到客厅,从柜子里面掏出一个咖啡机。
他发现槽里已经有卷好的咖啡粉。
昨天晚上准备好的吗?
自从发现阿眀有着每天早上喝杯咖啡的习惯,尾巴就用工资在街边买了咖啡机和咖啡豆。
没错...工资。
尾眀在日常经常要去桦下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比如作战布置,培养新人什么的。长时间把尾巴寄托在教堂也不是办法,师父就为她安排了一份管理展馆的工作。
因为桦下是从唐朝就开始建立了,从古传承不免留下了许多遗物。师父说荒着也是浪费,就建立了一个展馆供人们观赏。
但这家展馆甚至都没开张,每天的顾客只有师父自己,还是带着一大堆书籍,教尾巴念书。如果这件事被联邦的人查到,估计会怀疑他在小规模洗钱...
真偏心....
不过他老人家怎么也没有想到,尾巴拿到工资的第一件事就是高高兴兴地跑过来上交。
虽然尾眀也只是替她收着,不会用就是了。
将咖啡过滤好后,尾眀顾不着烫,赶紧尝了几口。滋味确实是比袋装的速溶咖啡好多了。
“阿眀!”
“快...看!”
尾眀见尾巴趴在阳台那里朝自己挥手,便端着咖啡走了过去。
气候越来越冷,快要过冬了,有一只鸟儿索性落到自家阳台,在那筑起了巢。
从那以后,尾巴就对阳台特别上心。
鸟儿在早上会出去觅食,她会在这个时候往巢里塞一些种籽和面包碎。
“怎么了?”
等尾眀走近后才发现,原本空荡荡的鸟巢里,突然出现几颗鸟蛋。
“阿眀!”尾巴显得非常喜欢,但是又不敢摸。
它们会变成鸟宝宝吗?
“会的。”尾眀表面回答,心里有点没谱。下蛋的时间太晚,已经到冬天了,不知道它们能不能撑过去。
听到回答,尾巴放下心来,她转头看到尾眀手中的咖啡杯,微笑着问道。
阿眀,好喝吗?
“好喝,这个咖啡豆是新买的吧?要不要尝尝?”
“嗯!”尾巴点了点头。
尾眀把杯中的咖啡吹凉,递到尾巴的嘴边,看她喝了一口。
“怎么样?”
好苦....
女孩脸上的笑容消失,她吐了吐舌头,接着去客厅找了一块方糖...直接嚼了起来。
口味这方面还真是两个极端啊....
吃完早饭后,给尾巴穿上新买的衣服,尾眀注意到了她的头发。大片雪白的银丝从脑袋一直蔓延到膝盖下方,好像一不小心就会绊到。
“尾巴,要不咱们把头发剪短一点吧,太长会不方便的。”
“不...要!”闻言,女孩连忙护犊子一般将头发抱在怀里,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哀求。
这是妈妈给我的....
尾眀看着她一脸“你再说我就哭出来的表情”,只好作罢。
今天桦下那边没什么事,尾眀决定一起去展馆那边看看。
他披上一件黑色的外套出门,没有上锁,然后翻出手机查阅地图。
“阿眀...这边!”尾巴跑在前面担任了导游的角色。
唉...在这住了好几年了还不认得路,尾巴才来一个月就将中城每家每户摸的清清楚楚。
一定是小孩子记性好....
走了将近两公里,他们终于看到标有“桦下文物展馆”的告示牌。
“我记起来了,接下来是往左转对吧?”
尾巴摇了摇头。
上次是从前门进去的,但这里是后门哦。
“啊?”没等他反应,尾巴就拉着他的胳膊向右边走去。
绕了不远的路,总算是来到展馆之内,里面的配色偏暗,采用了古朴的装修。
青石墙壁上雕刻了文字,上面写着桦下的起源与发展。
尾眀在里面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师父?您这么在这?”
在展柜旁欣赏古物的不是别人,正是身穿汉服的琢磨。
“出事了,为师过来通知你。”琢磨转过身,缓缓说道。
“什么事能让你亲自过来?让市楠告诉我或者发个信息不就行了?”
“情况紧急,市楠已经过去了。我直接转告方便些。”
琢磨从衣袖里掏出一张信封,尾眀接过小声读了起来。
“一年前,末裔始祖率大军强行攻破防线,直抵东十一区...这事,你应该了解。”
“嗯。”
“在击退敌军后,考虑到始祖的污秽残留,那些沦陷区域我们都暂时搁置,等待日后再重建...可前线不一样,每处防线都相互联合、彼此照应,东十五区更是中心,至关重要。这一年来,我们曾多次派兵,收复东十五区,按理说,这个距离末裔已经相对乏弱,每次防守,都要付出比平时更惨痛的伤亡,他们不想放弃这个要地,但长期打下去,还是对我们有利。“
琢磨颔首,神情变得凝重。
“但前段时间,末裔突然在自身防线濒临崩溃的情况下,对我们发起一次强烈进攻,从那以后,他们在交战中表现的强度就变得很不对劲...”
“师父是想让我前去调查原委,并且收复东十五区?”尾眀立即猜出了师父的意思。
“对,桦下这一届新人刚好训练完毕,你身为篱上,正好试试水准,这也是将军的意思。高层已经组织好军列,会分批运送人员,你...”
“我这就前去。”未等琢磨把话说完,尾眀就双手抱拳,作践行礼。
他又转头看向尾巴,仅仅一个照面,尾巴就猜出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唔唔!”尾巴冲上来捶打他的胸口。
“哈哈...次行甚是危险,师父...尾巴这几日就拜托您可以吗?”
“不不不。”谁知琢磨摆摆手,直接拒绝。“但凡为师点个头,这孩子不得恨死我。”
他看着拼命朝自己使眼色的女孩。
“可是...”
“这孩子对你如此喜欢,你就不能想着怎么好好护住她吗?堂堂篱上莫非连人都保不住?”
其实还真有...琢磨自个儿在心里补了一句。
“这...唉,好吧。”
在师父的助攻下,尾眀只好答应,尾巴则高兴的跳了起来。
这次是大胜利。
“那我走了。”
“等一等,”琢磨叫住了刚要离开的尾眀。他从展架上取下一件赤红色的古杉,似乎是感觉太显眼了,于是便抓住衣领用力一甩。
古杉瞬间变换成灰黑色,隐隐有金色的流光纹路。
琢磨将衣服递给尾眀。
“拿着它吧,会护你周全。”
“谢师父。”尾眀没有推辞,但也没有穿...他蹲下去,将古杉披到了尾巴身上。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