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阔的列车站台,市楠和一位棕发的少年靠在柱子上,凛冽的寒风吹过,带来冰凉刺骨的酸爽...
“其他人怎么还没来?我都快冻死了!”市楠搓了搓手,他看向站台上匆匆忙忙的行人,始终找不到那个黑色的身影。
“不知道,源袖忙着在桦下练军,抽不出身,所以这次行动他不参与。至于开司....我担心他还没醒。”在他身旁的少年裹了裹身上咖色大衣,好像对那几个队友的德行了如指掌。
“抱歉...我来晚了。”
尾眀领着尾巴从人群中钻了出来,和他们一起等待列车。
“这孩子是谁啊?”棕发少年注意到往尾眀手上哈气的女孩。
“哦...是他的童养媳。”市楠漫不经心地开口。
尾眀在他头上来了一板栗。
“阿眀...”
“童...养...媳...是什么?”尾巴睁大眼睛疑问道。
“呃...这个...”
正当尾眀飞速思考,想编个说辞,在一旁的市楠却直接抢答道:
“就是从小养到大的老婆~”
“你这家伙找打!”尾眀冲上去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从小养到大的...老..婆...
尾巴缓缓把头埋进衣服里,耳根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请注意...列车即将到站。The train will arrive station.....”
站台的广播响起。
“车马上就要到了,开司是死在床上了吗?!”
“来了来了...哎呦我的天,可把我累死了。”一名灰色短发的少年应声赶来,他的脸颊涨红,像是马不停蹄跑过来的。
“真要命...我星期天...没设闹钟。”开司拍打着自己的胸口,靠在柱子上喘气。
“这车不是还没来吗...破广播,早知道我就不跑了。”
众人看着这个无可救药的家伙,掩面叹息。
“桦下子民开未承古,我为了应付师父,特意留了长发...你倒好,演都不演了。”市楠说道。
“别了吧...”开司摸了把自己的短发,“这么短洗头都够麻烦了,长发不是要我命吗?”
见成员都到齐,尾眀将红错拿出。
“好了,虽然都是老熟人,但形式主义至上,大家都自己报个名吧...”
他话刚说完,除市楠外的两人直接“噗通”跪下。
“参见篱上!”
棕发少年更多的是惊恐,而开司则是看到了...就跪了...啥也没想。
自尊心什么的没有的...摆烂人的心态是不一样的....
尾巴再次颤颤巍巍...想要跟着一起跪。
“快起来...不是你俩这时候规矩啥啊?旁边的人都吓到了。”尾眀赶紧将他们拉起来。
呵呵,你当初对我可不是这样的....
市楠在一旁默不作声。
“首次礼仪还是要的嘛...我先来,我叫沃修,隶属桦下,风、雷、火阵术都擅长,主要负责行动善后。”棕发少年起身后开始了汇报。
“到我了,市楠,隶属桦下...现任汜同。擅长水生成术,一般跟着那家伙行事。”市楠说完叹了口气,小声抱怨:“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还委屈你了?”
见大家都汇报完毕,开司最后发言。
“我叫开司...隶属桦下,就是个混工资的。擅长嘛....”
他将背包拿了下来,拉开拉链....里面是一把雕刻着符文法阵的狙击枪。
“擅长当老六...主要负责躲在后面打黑枪。刀剑什么的我可用不惯,打架又不会打....只好用这个喽。”
“炼金矩阵不是要连贯完整的才有效吗?莫非你用的是桎石子弹?”看着那把狙击枪,尾眀疑问道。
“我可不配用那玩意,我把好多法阵组合拆解,雕刻在枪和子弹上的每一个零件上,再用玛娜激活,自然就有用了....缺点是子弹制作太耗时间...所以我还学了一些炼金技巧。”开司蹲在地上,耐心地为众人讲解。
“真是聪明...”市楠不由得夸赞。
这时...几位站台工作人员找到尾眀,对他说道:
“报告篱上,停车台那边出问题了,需要您过去一趟。”
“好的,我这就过去。”尾眀答应尾巴马上就回来,然后起身离开。
“哎,我们也去帮忙。”
市楠和沃修也跟了过去。
“那我就不去了,我留在这看孩子。”开司懒着动,坐到了站台的椅子上。
尾巴凑到他身边,开始数轨道上的石砖打发时间。
见尾眀他们一时半会回不来,开司从兜里掏出香烟,点燃后吸了一口。
“嘶—哈....”他的脸上露出惬意的神情。
起床一根烟,快活似神仙...饭后一根烟,烦恼滚边边。
看着眼前这个哥哥从嘴巴里吐出奇怪的烟雾,尾巴瞬间就被吸引了。
嘴巴里有云飘出来...好...好厉害。
“哟~小姑娘,看来你对这个很感兴趣嘛...要不要来一口啊?”见尾巴很好奇,开司将香烟举起来,想要捉弄一下她。
“唔...”尾巴犹豫了一下,最后摇摇头。
她还是不敢。
“别着急拒绝嘛...你凑过来,哥哥给你看个好玩的。”
闻言,尾巴赶紧凑了上去。
只见开司叼住香烟,猛吸一口....随后他微微张嘴,变魔术般吐出一个烟圈。
“哦!”尾巴闪着星星眼,想要走过去瞧瞧,可是她刚刚靠近,烟圈就突然消散,然后....
“咳咳...咳...呜..咳....”第一次闻到二手烟的尾巴遭受不住,开始咳嗽起来。
“哈哈哈哈哈!”
这招逗小孩真是屡试不爽。
开司在椅子上不厚道的笑了出来,然后...然后尾巴哭了。
糟....
人往往在得意忘形过后...才会思考事情的后果。
眼前的小姑娘哭的越来越凶,根本止不住。
要完....
如果真如市楠所说,他已经能想象篱上把自己削成人棍,然后丢到铁轨上的场景。
“小姑娘...别哭别哭...哥哥错了,真的错了。”开司直接蹲下来谢罪,尾巴没理他。
见状,他急忙将手伸进口袋。
“你看...你看这个!”
开司掏出了一个可乐味的棒棒糖。
哭声戛然而止,开司看到女孩的的目光挣扎了几下,然后再次哭了出来。
我已经是大人了...蓝莓味以外的想都别想....
“啊这...这...”
开司冷汗冒一身...不明白这世界上为什么会有不喜欢可乐味棒棒糖的邪教,殊不知尾巴其实根本尝不出味道,只是蓝莓味的包装更好看。
他看见百米之外篱上从房间里走出,哦不...死神拎着镰刀出来了。
“要不...我帮你打探篱上喜好?”慌忙之下,开司语出惊人。
“唔?”哭声停止了,尾巴含着泪花看着他。
打探阿眀...喜好?
“是是是!”开司一个滑步飘到尾巴身旁,脸上的表情尽是谄媚。
“篱上显然是把你当亲妹妹养了,但你好像不太情愿...”开司指向尾巴的脖子,“那东西是悬水戒吧?哪有人会把自己哥哥送的东西这么小心翼翼地挂在脖子上?要我说..除了亲生兄妹,这世界上不可能会有单纯的兄妹之情...这可是身为狙击手的敏锐。”
被道破心思,尾巴赶紧将脖子上的的铁戒遮起来。
开司见时机成熟,走过去拍了拍尾巴的肩膀。
“小姑娘...依我所见,你的赢面不大啊...咱们篱上不仅业务能力极强,偏偏还长得仪表堂堂...以前我们在桦下修习的时候,可是有不少大胸美女姐姐成天绕着他转哦(邪笑)~”
“唔...”尾巴闻言开始颤抖。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只要你原谅哥哥,不把刚才的事说出去,以后...比如篱上的喜好啊、性格啊、XP啊...”开司将嘴凑到了尾巴耳边。
“我通通帮你拿到手!”
开司眼看尾巴的表情逐渐崩坏,更加印证自己的心中所想,但他还是欲擒故纵道:“当然,如果你只想呆在他身边,做个纯粹的家人,还请别放在心上。不过你要知道...一个人在结婚之后,是要分家的!如果篱上真被哪只狐狸精钓上,那你以后想见他一面..可就难喽!”说罢,他转身要走。
“呜!”
尾巴叫住了她。
开司嘴角一翘...
成了。
随着鸣笛,列车如同洪流一般驶进站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