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冰块是什么?”
“末裔的术式,规模很大,估计是提前布置的,他们可以借着冰层在后方隐蔽身形,从各个角落发起攻击。”说着,市楠的喉中泛起猩甜,他又补充道;“这些冰柱被抵消后不会消散,而是化作极小的碎片,不慎吸入会被割伤内脏。
将身体融入结界...这是纯正的玛娜生物才能做到的事,也是末裔为数颇多的优势之一。
“在这个地段设伏...他们是怎么想的?”尾眀的神情上没有太多惊慌,相反...还对末裔这极不明治的做法感到很诧异。
“先不管这个,敌人里有西德氏..而且应该是五代种...”
话音刚落,巨大的冰锥再次向二人袭来。
市楠转身扔出铁棍,桎石精准地摧毁了中心节点。
可是,随着冰锥瓦解,巨大火球从冰雾后方显露,以极快的速度迫近车身。
[惊龙]
脚踩地面,无数水珠从地底渗出,汇聚成水流与之相撞,将浩大的火球化解成层层热浪。
尾眀拍了拍气喘吁吁的市楠,叮嘱道:“水生成术消耗大...不必逞强。”
可当他看到水流蒸发与冰晶形成雾气,遮挡住整座列车的视野后,才明白他的用意。
“没事,我就想试试水生成术这一千年来的最高水准。”
“感觉如何?”
市楠摇摇头,调侃道:“虽说威力非比寻常,并且能中和其他术式,但感觉...很浪费。”
这么用,没几个人承受得住,也怪不得水生成术师自古以来较为稀少。
他能用更少的消耗,做到更好的效果...
“得赶紧破阵,我现在抽不开手。”
接二连三的术朝着列车袭来,市楠招架得颇为吃力。
“哪个地方最薄弱?”尾眀问道。
“其他地方都有墙体可以攀附,应该是隧道出口。”市楠指向正前方那隐隐渗透着微光的冰层。
“知道了...”
尾眀将红错举到身后,抬起左手对准出口处薄弱的寒冰。
子、申、午、亥、戌.....
左手飞快地变换出十几个印结,随后他猛然劈下,一道火焰沿着地面撞击冰墙。
“轰——!”
冰阵出现缺口,以此为起点,其余的部分开始逐渐坍塌....
“你用的是东瀛的遁术?”
“嗯,精密度高,玛娜消耗少...如果要用脱手术式,这样更适合我。”
“没有人会为了那点玛娜改习惯吧!”
尾眀白了他一眼。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站着说话不腰疼....”
随着结界彻底瓦解,隧道内浮现出数十道浓郁的血气,尾眀迅速转身,用红错挡住身体。
“铛——”
悠长的金属碰撞声传播开来。
市楠闻声想要支援,但尾眀却冲他摆了摆手。
“不必,对方人数众多,你先去护送后方撤离。”
“那你多加小心。”市楠没有过多纠结,立刻向车尾赶去。
“新的...篱上。”
伯来西德丢掉开裂的残渣,一脸戏谑地看着尾眀。
他张开双臂,崭新的冰刃在手心生成。
“看来桦下的人是真的都死完了,推出这么一个....”他用尖锋指向尾眀。
“噌!”
尾眀懒着听他说完,提身应站,刀身上的炼纹泛起凌厉寒光。
瞬间,两人同时朝彼此俯冲而去,光影交错,数道碰撞声在隧道内回荡,无数冰屑破碎飘飞。
“烂货....”
“你说什么!”末裔用全力朝他劈下。
“嗙—!”随着激烈碰撞,两人倒退数米。
他的力气...还有那把刀....
伯来西德望着手中堪比钢铁的冰刃再次崩坏,面色严峻。
“身为末裔,在这个地方与我近身肉搏...你的脑子就跟地上这些破冰块一样...烂到家了!”交战中气血攻心会让人露出破绽,尾眀不喜欢废话,但他很清楚如何激怒敌人...他抽出中指,朝对面竖了个国际友好手势。
伯来西德没有言语,但暴怒的神情已经让心绪暴露无遗,他紧握双手,将先前埋藏于墙体的冰枷全部扯出。
这是彻底放弃结界,转而用剩下的余裕增幅自身吗...
尾眀见状,立即推断眼前的末裔便是结界的布施者,但以他目前的强度,跟结界的规模严重不相符。有两种可能,一是他不擅长近身博斗,二是结界消耗了他大部分玛娜。
还未等他多想,末裔便已经提着冰刃快速靠近。
自命高贵,果当经不起羞辱...
尾眀嘴角微微一弯,他找准破绽,用涡流术式增幅红错弹开冰刃,然后...朝着敌人的腰部重重砍下。
随着血肉划开的声音,红错拦腰切过...
两道身影在短暂的交锋后错开身位,尾眀紧握刀柄立在原地,眉间流过一丝冷意...从手上传来的触感可以得知,刀刃还未从的身体里划出,先前的伤口就已愈合。
如此恐怖的自愈能力,看来是第二种...如果不想办法切断他的玛娜供应,会相当棘手。
大量玛娜从苍白的手心喷涌,化作数柄尖矛投掷而来。
这就是末裔术式的弊端,虽然强大,但是太过单一,完全遵从所属的血脉传承...
这样...
尾眀用红错将冰矛打碎,碎开的冰渣沿着刀身不断蔓延,在手掌被冻住之前,他施展火阵术将寒气融化。
就很容易找到破解之法。
可随着冰渣蒸发,伯来西德竟借着白障闪烁到他的身后!
“喝!”
是一记角度刁钻的横砍,似乎要回敬方才腰斩之仇。
尾眀连忙仰身倒下,刀锋贴着他的脸颊划过。
随后,他抬起脚踹向了对方的手腕。
[危打]
冰刃从末裔手中脱落,尾眀用刀柄拍地,强大的震荡帮助他迅速起身。
紧接着...他双手握刀,摆出架势。
“市楠!”
后方的雾凇飞来一滴水珠,击打在刀柄上。
红错借着冲力刺下,贯穿了末裔的肩膀,同时尾眀伸手握住他仅剩的手臂...指间的铁戒破坏了正在凝聚的冰刃。
凡铁刀剑,可制不住我。
伯来西德抬起手臂,想要强行挣脱。
尾眀抬起握刀的中指,朝刀镡磕扣一下。
“滴答—”
伤口的玛娜被潺潺水气驱散...伯来西德发现负伤的手臂逐渐失去控制。
“铛——”
刀刃划开血肉,飞到空中。
尾眀接住弹出的红错,用刀把狠狠磕向末裔的头颅,百斤重力直接敲碎了他的颅骨。
杀不死...
看着正在恢复的骨骼,再次抬手。
刀身燃起了赤红的火焰。
他挥下刀锋,想直接将眼前的敌人劈成两半。
“混账!!”
伯来西德拧断了被抓住的手臂,整个人向后撤去。
尾眀正欲追击,这时,另一位藏匿于角落的末裔不顾章法地撞了上来。
他翻转刀尖..顺势将其刺穿,谁知,尸体突然急速肿胀,掀起强烈的爆破。
“嘭——!”
烟雾散去,尾眀安然无恙地站在原地,反倒是周身的石墙上出现连绵十几米的裂纹...他利用涡流手,将绝大部分冲击转移,这才没有受到伤害。
环顾四周,敌人早已消失踪影。
尾巴...
他没有再追,而是转身跑进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