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垂挂在天边,牵引着整片星空缓缓落下...再过一个时辰,太阳就会从东边升起来,但黎明前的夜色,往往最是黑暗。
女孩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她凭借着小夜灯散发出的微光爬到窗边,然后将窗帘掀了起来。
满天星空映入眼眸,她揉了揉脸颊重新靠在枕头上,想凭借美丽的夜色休息一会。
......
睡不着....
她摇摇头,索性数星星来打发时间。
已经一晚上过去了,尝试了各种方法...可是依旧睡不着。自从获救之后,每天晚上都会和阿眀一起睡觉,今天因为特殊情况分开,就特别不适应。
好像少了什么一样。
感受到脚掌凉凉的,尾巴赶紧将脚丫缩回被子,生怕下一秒就会被床底冒出怪物啃掉。
她将脑袋缩进去,仔细检察了一遍,发现被窝严严实实后才肯放心。
这难熬的夜晚快点过去吧...
在煎熬之下不知道过了多久,窗户上终于透进曙光,尾巴一脚踢开被子,从床上蹦了起来。
好冷...
尾巴双手环胸打了个哆嗦,小心翼翼地下床将被子捡起来铺好,然后走到卫生间清洗。
她凭着记忆打开卫生间的灯,通过镜子看到了自己的模样....一双黑眼圈附在了眼眶上,抬手揉了揉,酸痛感随之传来。
唉...一晚上没睡,也难怪会起黑眼圈,但是这丝毫不会影响今天的活力。
尾巴攥紧拳头给自己打了个气,没错...今天要继续去医院帮忙,这种事得持之以恒才行。
我不能一直被阿眀照顾,想好了帮忙就要说到做到。
洗漱好之后,尾巴穿上保暖衣物,走到厨房准备早餐。
她没有将古杉穿在身上,而是叠的整整齐齐放进衣柜。
作为在后方工作的护士,其实并不太需要这件防身的衣服,等晚上吃饭的时候,找个机会还给阿眀吧。
她想起昨晚阿眀背上大片的烧伤,如果当时有这件衣服的话完全可以避免。
走到厨房,熟练地往锅中倒入米饭淘洗干净,然后加入适量的水蒸煮。
经过昨天一个晚上的磨炼,女孩的厨艺已经大为长进了。
米饭之流的火候和水分现在拿捏的得心应手,就连让人流眼泪的可恶洋葱也找到了克服的方法!
之要全程闭着眼切就可以了,虽然看不见会有点麻烦,但是熟悉之后也不是多大问题。
就是...
尾巴有些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肚子。
为了不浪费练习结果吃掉好多咖喱,差点没被撑死,昨天晚上一直睡不着也有这个原因。
不过吃了那么多,最终应该都会长到身体上吧?
想到这,尾巴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额...该怎么说呢...很...平整?
似乎还是不愿相信,尾巴拿起桌子上的垫板贴到胸口上面,二者严丝无缝的合并在一起。
篱上身边,可是有不少大胸美女姐姐哦~
耳边再次回响起了恶魔的低语,像是时刻在提醒她第二战场的战况十分严峻。
骗人的...都是骗人的...阿眀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身边哪有什么美女姐姐....
尾巴这样安慰自己...可是并没有什么效果。
阿眀大部分时间都在工作,我也见不着啊....
虚空之敌,最为致命,就这样焦急地在厨房转圈圈,直到锅里的稀饭终于煮好了。
算了,这样也解决不了问题,还是多吃一点吧。
尾巴找来比平时更大一号的碗,然后用汤勺乘上稀饭。
我现在还小...还会长的....
......
“喂,别睡了...起来蹦迪。”
晨曦之下,开司拽着市楠的衣领晃了晃,确认此人没有任何生命迹象后,也只好不情愿地将他扛起。
本来熬的好好的,结果五点的时候...市楠突然两眼一黑栽在地上,然后就起不来了。
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其实会议室里搬两把椅子也能凑合,但尾眀是真怕这家伙在这猝死,只好叫来开司帮忙,而他则手捧一大堆文件跟在后面。
“你看起来不怎么困?”尾眀注意到前头的人同样顶着个黑眼圈,但神情颇为亢奋。
“那是!才一个晚上..算不了什么。”开司换个一个更省力的姿势,语气中透露着骄傲。
“等等...你经常通宵?”
“对啊,这才哪跟哪?我最高记录可是连续一个星期不睡,然后再猛睡一个星期,这叫什么?劳逸结合!”
听着眼前人的逆天发言,尾眀不由得嘴角抽搐,仿佛看到死兆星正悬挂在他头顶。
“这生活作息,你是能冬眠吗?”
“不不不,这是练出来的,没有战事的时候,我负责绘制连携符文阵,这活你也是知道的...忙的时候工作量巨大,往往需要通宵达旦,这种作息,是合理利用时间的最好方式。”
听完开司的解释,尾眀依旧抑制不住想要吐槽的心声,想法是好的...就是有点废命。
“嗨...这有什么...我今年十七,篱上你也才刚成年吧?你统计过桦下现在的平均年龄是多少吗?”
“多少?”
开司缓缓伸出两根手指。
“二十九岁....自从灾变之后,能活到三十岁的不到百分之三十,五十岁以上的老前辈,我亲眼见过的只有琢磨大主教一个。”说着,开司挤出一丝苦笑。
“所以啊...咱几个一般都活不到退休的时候,注意什么身体健康?长年在前线透支体内玛娜的...尤其是喜欢用火阵术,搁以前,那叫邪功...烧命的。”
“停停...打住!”为了防止开司越说越忌讳,尾眀连忙喝住他,这马上就要开战了,再说下去...如果乱了军心,可是要受处分的。
不过这也确实是实话,人体内的玛娜与生命力同源,为了打仗强行抽出来使用,多多少少会折寿,特别是经常使用火阵术的,他们身体被点燃,就像是一炷香,迟早化为灰烬。
但是,路都是自己选的...
尾眀叹了口气,眼中倒映着释然。
无论再来多少次,他都会这么选...
“好啦。”他拍了一下开司的肩膀,“快些把他送回去休息吧,我把这些文件送到档案室,也回家补个觉。”
“得令!”
目送开司离去,尾眀转身走进档案大楼,不止是不是因为太早的缘故,门口似乎没人把守。
尾眀没有多想,他按下电梯按钮,发现电梯正卡在二十多层慢吞吞地往下移。
怎么那么慢?
好像每过一层,电梯都会停上一会,在原地等了一分钟,才移动仅仅三层。
难道是哪个熊孩子给按满了?
不应该啊...这里可是战区,没人会搞这种恶作剧吧?
由于是军事产物,为了保证电梯运行的稳定性,配备的都是单向电路,自然没有防误触这个功能,也就是说,如果电梯的楼层都被按上的话,那他得在等上十分钟....
算了,走楼梯吧。
想了一下,尾眀转身走进了旁边的安全通道吗,反正自己要去的地方是地下室,也没多远。
走了将近三层的距离,尾眀到达了目的地,却发现大门紧锁着。
“咚!咚!咚!”他敲了敲门,在原地等了一会,里面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对劲...
尾眀撮了一下手中的戒指,一阵微光闪烁,红错赫然出现在他手中。
如果一两次是偶然...次数太多可就不是小问题了。
这里是档案市...全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人把守的,怎么可能锁着门,还没有一点动静。
秉承着凡事都往最坏的方向靠考虑,尾眀感觉现在的情况就很糟糕。
他盯着门上的钢锁,踌躇不久后下定了决心。
反正坏了也轮不到我赔钱...
左手微微翻动,变换出数十个印结。
火...
尾眀按住红错,刀身霎时燃烧起灼热的火焰,随后调动全身力气朝锁孔刺了过去。
“嘭——!”
火焰与钢铁剧烈碰撞,激荡出震耳的声响,由于威力过大,整个防盗门连同半截墙面都飞了出去,待灰烬散去后,尾眀才看清档案室内的景象。
少女依靠在大厅中央的木桌上,雪白的银丝从她头顶蔓延,抵达腿部。
杂乱的图纸满屋翻飞,而数十名侍卫瘫倒在地,不知是死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