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里的初遇

作者:黑破 更新时间:2024/1/4 20:24:39 字数:6987

这是一个充满了魔法与奇迹、祝福与诅咒、爱意与杀戮的世界。在这里,神明们将目光投射于此,注视着一场传奇故事的徐徐展开……

……

“最近看到不少生面孔啊,都是从其他地方来的吗?”

“大概吧。不过这不是挺好的么?要是有来做生意的,没准还能投机赚一笔。”

日落时分,就是弗若根酒馆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大多数人会选择在此时此刻用酒饮与歌声来消遣掉一天中的疲惫,有的小酌两杯就起身回家,更多人选择留下来,把那些流浪歌手的演唱当背景音,然后自顾自地说天说地。

“卢锡恩,快,跟紧我。”一名衣着整洁,看起来与周围人格格不入的黑发少年,正领着一只漂亮的边牧,在人群中穿行。他们在往舞台的方向走,那不过是个巨大的方木块,两个小丑扮相的男子正在上面卖力地拉手风琴,即使台下没几个人真的在听——他们的工作只是活跃氛围。要是上去乱唱一气,没准也能拿到点报酬?少年这样想着。

“所以我就说一”一旁桌边,一人正讲到激动处,大手一挥把自己的酒杯不小心碰翻,正巧落在少年与狗身边。

“.... 抱歉啊小哥。”那人话还没说完,只见那边牧先做出吠叫的样子,而后,传来清亮的少女的声音:“毛手毛脚的笨猴子! "

少年讪笑一下。领着小狗继续往舞台走。

几人傻愣着目送少年与狗的背影。狗讲话了?不,一定是自己喝多了。

舞台边上摆了几张桌椅,但只有零星几个人,少年找了个空位就坐下,只有在他放松下来时, 人们才能看出他的瘦弱。他一手支撑着桌子, 后背微微弯着喘息,看起来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来到这里。

"喝点什么?”戴眼镜的短发女孩上前询问,看样子是这里的店员。少年本没打算喝东西,但听到对方问了,他就随口答道:“啤酒就行,多谢。”然后,待女孩离开,他从衣兜里翻出个笔记本,翻开其中的一页,上面写着“尝试喝酒”,他拿笔把那句话划掉,而纸页的顶部,赫然地写着“遗愿清单”。

等少年把本子收好,他的啤酒也送到了。凝视酒杯里的泡沫,他看得出了神。

“那么..要怎么喝呢?就像喝水一样?”他自言自语,然后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紧接着眉头一皱,“哇”的一下把酒都吐了出去

“暴殄天物!”少女的声音再次从狗嘴中发出,正控诉着少年的行为。少年有点尴尬地抹抹嘴,只喃喃道:没想象中好喝啊....”

“噗嗤…!”一旁传来一声清亮的笑声,少年循声看去,是不远处也坐在舞台边上的一个带牛仔帽的人发出来的,看衣衫下的曲线,还是个女孩子。那人似乎察觉到了约翰,满怀歉意地吐吐舌头。

约翰倒也不在意,示意那人不必在意后,他把酒杯放到边牧跟前。“暴殄天物。” 小狗又重复一遍,但语气里充满得意,幸灾乐祸地享用起剩下的大半杯啤酒来。

少年靠在椅子背上,长舒一口气,开始等待……

……

伊茜娅的朱唇正叼着一根香烟,呆滞的目光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将其点燃,直到方才那个柜台跟前的女孩拍了拍她:“快到你上去唱了,别把自己弄成公鸭嗓!”

伊茜娅听话地把香烟拿出来,但也满不在乎的样子:“说的好像真有人认真听一样……”她摇摇头,拎起那把木吉他就要走上台去。

小麦色的肌肤在昏暗灯光的衬托下,犹如苦涩的咖啡,和那一头能反射出银色光辉的洁白发丝形成鲜明反差,这名个头高挑的女性一登台,瞬间吸引了不少目光。那些方才还将这一方舞台视若无物的,也都不禁多看了两眼。

“……不是说没人会注意听么?”伊茜娅在心里头嘟囔了一句。

当然,台下最激动的,还是那名带着小狗的少年,见到舞台上的伊茜娅,他湖水般深蓝色的眸子荡漾了起来,也不由得用只能自己听到的声音,发出一声赞叹:“就是你啊……伊茜娅.桑恩……”当然,伊茜娅根本没注意到他,只是自顾自地端好吉他,开始了演奏。

她那没有一点厚茧,甚至称得上细嫩的手,明显不像个合格的演奏者,但当伊茜娅开始拨动琴弦,动作又那么娴熟,指尖像是在琴弦之间跳舞,而当她开口唱出歌词,嗓音又那么甘美,让听众忘却了手中的醇香酒液。

其实,这里面的大多数人都不怎么懂得欣赏音乐,他们最初会多注意伊茜娅,也单纯是因为台上难得出现一个异域美人才多看了两眼而已,不过,在她演唱结束的那一刻,喧嚣的酒馆难得安静了下来,然后,等众人慢慢从略显哀伤的旋律中脱离出来,又爆发出阵阵叫好声。

“他们很喜欢你!”那个女孩似乎对伊茜娅的演唱与客人们的热烈反应都很惊喜,“再唱两曲吧!”

不过伊茜娅却与热情的众人不同,反倒一副哀怨的样子:“我只是想赚来一顿晚饭……”好在舞台上灯光不亮,众人也就把她忧郁的神情当作了她还沉醉在音乐里的表现。

“我会多付你点钱的!只要你多唱几曲,把客人们留住。”女孩恳求道。

“我可以付给你一千多罗纳,只要你能陪我聊件事…!”

少年的声音突然从舞台近处传来,二人都被声音的主人,也就是黑发男孩吸引过去。他大概是听清了二人的谈话,而又急于见到伊茜娅,才赶紧用更高的出价来吸引对方。

少年深蓝的眸子来回看着二人,卢锡恩则蹦哒到舞台上,不知道是在拿鼻子在嗅木吉他还是伊茜娅身上的气味。“…而且我愿意请你吃晚饭。”少年补充道,然后微笑着看向女孩,“两份烤羊排,帮我们找张桌子好吗?多谢你了。”

伊茜娅轻笑着收起乐器,走下舞台,回头朝着女孩说:“对不住啦,但一千多罗纳可是一大笔钱…哦,记得给我那份羊排多刷些辣椒酱。”

依照少年的吩咐,女孩帮两人找了张相对偏僻的座位。伊茜娅毫不客气地拿餐刀肢解着自己那份红彤彤的羊排吃起来,少年看样子也饿坏了,吃相稍微不如他的长相那般斯文,一面吃,一面不忘把啃剩下的骨头送给卢锡恩。

“你就不能多给我留点肉么,约翰?我也很饿。”一连舔干净了三四根羊骨头后,卢锡恩终于忍不住抱怨起来。

“它会说话?”伊茜娅瞥了小狗一眼,又看向少年,“所以,你叫约翰?”

“呃,是的,这是卢锡恩。”名叫“约翰”的少年把剩下的一小块肉都给了自己的跟班,夸奖似地抚摸对方的耳朵,“你好像不是很惊讶。”这句话是对茜娅说的。

“我经历过的事比你想的多了去了,一只会说话的狗算什么…”谈话间,伊茜娅已经把羊排消灭了个一干二净,于是很潇洒地把后背往椅子上一靠,两手耷拉在把手上,金黄色的瞳孔透出审视的光芒打量着约翰:“你刚才应该已经我的名字了,所以,约翰,你找我这个臭卖艺的干什么?”

约翰张张嘴,思考了片刻才把身子凑近了说道:“我想环游世界,为了走得长远点,我想雇一个保镖…”不等他说完,伊茜娅就惊讶地挑起秀气的眉毛,然后那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很快就转变成毫不遮掩的嘲笑:“啊哈哈哈哈……你…你先等下,约翰,你今年多大了?”

“十九岁,有哪里有问题吗?”

“那你怎么还在讲像九岁小孩子才会说的话,嗯?你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大么?”

“大概了解过,从书本里。”

“那我猜你肯定没体会过这个世界有多凶险。”

约翰稍微思考了一下,才说道:“其实略有体会,只能说是杀机四伏。”是的,即使在他们所处的【瓦蓝铎】国度,有主之地,受管辖的领土,治安依旧很成问题,更别提其他地方了,“所以,我需要一名保镖。”约翰平淡地重复道。

“迄今为止没人敢说,自己成功环游了世界。”

“我知道,所以我更需要一个伙伴。”

二人对视沉默了几秒,伊茜娅才抬起两手,摊开手掌,一脸无奈的表情:“好啦,小倔驴,姐姐拗不过你。既然你愿意付我钱,我作为流浪歌手,确实认识几个靠谱的家伙能给你当保镖……”

不过,约翰却盯着伊茜娅,目不转睛,深色还是那么平静,慢吞吞地说道:“不,我觉得应该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了,‘不摧者’小姐。”

听到那个称号的一刹那,伊茜娅的神色瞬间凝固,就像锋利的冰锥,寒冷而锐利。她不动声色地握紧了餐刀,不过小臂上暴起的青筋和她流露出来的危险气息已经让卢锡恩警觉地咧开嘴,摆出了警戒的姿势,似乎随时准备飞扑上去和人拼命。伊茜娅的双眸已然只剩下赤裸裸的杀气,像两把尖刀抵在约翰的脖子上。

“我不是来给你找麻烦的。”约翰一动不动地解释道,准确来讲他也不敢动。

“那你要做什么?”伊茜娅用能压得人喘不过气的语气低声质问道。

“我在环游世界,所以要雇一个保镖,最优人选是你。”约翰重复了一遍。

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默,二人一狗,精神都高度紧绷着,直到约翰张开微微发抖的嘴唇,用比方才虚弱不少的声音问道:“可以先把刀放下吗……?”

“你怎么知道我的那个称号?”伊茜娅没有理会,继续质问道,“你还知道多少?”

约翰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眼神像是在躲闪,最后,他用诚恳的表情回答对方:“卢锡恩告诉我的。”

“扯淡。”

“我以为知晓很多事情的小狗对你而言也不算什么呢。”

……

伊茜娅短暂地陷入了回忆中:“不摧者”,她已经尽全力去摆脱这个名字了,尝试了许多年,要不是这个叫约翰的少年突然造访,她几乎要以为自己成功了。

曾经的伊茜娅,以“不摧者”之名声令无数人谈之色变,几乎人人都听闻,有个杀人劫财的不死魔女。没错,在这个世界,若想变得超乎常人,总的来讲有两个方法:其一,学习魔法。如果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的投入,再加上良师指引以及一点点天赋,就能成为优秀的魔法师。

其二,就是同伊茜娅以及那些幸运儿一样,成为“祝福之人”。

“祝福之人”往往毫无征兆地觉醒强大的能力,这些能力与魔法无关,且能力各异。传说,这些人是受到了神明的注视,才得到了这份天赐的礼物。而伊茜娅,她获得的是“不死 永生”的能力。不论受了多重的伤,是被砍下头颅、刺穿心脏,抑或粉身碎首.只要她灵魂浑处还有那么一点求生的欲望,她就不会死,而且会以惊人速度再生,直到完好如初。

她记得自己这怪物般的能力,帮助她在慕名而来的赏金猎人们的袭击下,一次次活了下来,杀出重围。她记得自己一次次倒在血泊中,又马上爬起来,欣赏眼前的敌人被一点点击溃勇气与信心,最终崩溃地逃跑、求饶。

后来,自己厌倦了这种生活,这也正常,十几年下来,自己连钻心之痛都麻木了,又怎么不会心生厌烦呢?正巧,除了自己的那几个同生共死的“共犯”,没人知道自己的真名,她就索性用回“伊茜娅·桑恩”这个名字,成了个潇洒的流浪歌手,当然,吃了上顿没下顿这事再另说。

现在,一个不速之客,还知道自己的身份,伊茜娅心中自然警铃大作。

思绪回到眼下,伊茜娅先是用稍微讶异的目光瞅了卢锡恩一眼,又问;“你说你不是来找麻烦的,我怎么相信你?”说着,她将一只手搁在桌子中央,另一手拿餐刀慢慢刺进手腕,用力一刀割下去,留下一道血红深幽的伤口,可血液都未来得及喷出来,伤口就像船只在水面留下的痕迹那般,转瞬就消失。不见。她就像小孩在纸张上随手涂鸦那样无比自然地做出这件事,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好像她割开的不是自己的手。

第一次亲眼见证这神奇的能力,约翰也惊呆了,暂时忘却了方才的剑拔弩张。随后,他回答:“和你对峙没有胜算,如果我是你的敌人,我早就该把你动向汇报出去了,而不是又花钱又请客,还要被刀指着冒着被当羊排切开的风险,只为和你说两句。”他一口气说了很多,等他停下来时、额头已经布满汗水,看样子是真害怕了,“所以拜托你相信我,我已经把真实目的告诉你了。”约翰的语气几乎算是恳求了.

“那我的报酬呢?”这次,伊茜娅没了让人喘不过气的架势。

约翰先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说道:“我有很多钱…我想至少足够保证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能保证你每顿都吃得饱……比靠卖艺赚晚饭来得靠谱的多。”约翰补充道。

“……嗯哼。”伊茜娅把餐刀丢到一旁,双手抱胸,似乎是点了点头。

“……你答应了?”

“我答应了。”伊茜娅一派轻松地在衣兜里摸索一阵,把先前没抽成的那根烟重新丢进了嘴里,“哈…?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人要是死不掉就会想体验点新鲜事物,包括女魔头啦,雇佣兵啦,歌手啦……你小子给了我一个新的选择,而且能满足口腹之欲,我为什么不答应?”

“不过,要是我厌倦了,或者发现你敢暗算我……”她的语气又充满了威胁,“我就割断你的喉咙,再卷走你所有的钱财跑掉。”

约翰被最后这句话吓得抽动了两下嘴角,但最后又恢复那平淡的脸色:“成交。”然后,他转身看向卢锡恩,“你可以放松一下了,卢锡恩。”那只边牧终于不再是一副警惕的姿态,一下跳进了主人的怀里。“好乖…好乖……”约翰抚摸着卢锡恩,同时看向对面的伊茜娅:“我订了两间客房…就在附近的宾馆,咱们在那住一夜,明早就出发,没问题吧?……我该怎么称呼你?”

伊茜娅不由得嗤笑出来:“装什么礼貌呢?现在才想起来问女孩子的称呼?”伊茜娅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打火机,点燃了那根香烟,白色的烟雾被她故意往约翰那边吹去,“就叫我伊茜娅吧,我的伙伴都叫我本名。”

……

夜里,约翰已经睡得昏昏沉沉,卢锡恩也是一样,但在隔壁房间的伊茜娅却还清醒着。

是的,她是个随性的人,她不介意开启一段冒险,但,至少要弄明白那小子的真实意图……环游世界?不,绝不仅仅是这个小孩白日梦一般的目标。

于是,趁着夜色,她蹑手蹑脚地来到对方门前,正当她要重新使用自己曾经学习的撬锁方法时,心中却突然一沉:

门是虚掩着的……

她想不了那么多,一把将门推开,大步冲了进去。屋内,虽然熄着灯,但能依稀看清有三个人影围在床边。他们发现伊茜娅冲进来后,也都惊吓了一下,但立刻有了反应。伊茜娅敏锐地洞察到一把明晃晃的东西正朝自己飞来,眼明体快,她轻轻侧过身子,举起一边手臂挡住头颅,飞来的锐物就直插进她的手腕里,看来是把小刀。伊茜娅没有犹豫,拉下了门前的电灯开关,房间内顿时亮堂起来。

三个人,其中一个腰间有枪。伊茜娅迅速观察那些入侵者,难道是来杀那小子的?不对,有枪的话,他们早就该动手了,看来是打算活捉。

“小子,起床!”伊茜娅大吼一声,继续双手挡在头部跟前向入侵者突进,虽然这样她无法看清人开枪的动作,但能切实感受到有两发子弹分别贯穿了自己的小腹和心口,巨大的冲击力使她不免踉跄了一下,她却毫不停止,下一瞬就冲到了离自己最近的那人跟前,原本在保护头部的双手突然握拳,向前突刺两击,每一下都以狠毒的力道灌在那人面门上,随即趁他头晕目眩,她握住还插在手腕上的小刀,用力抽了出来,在伤口彻底愈合之前就喷出来的鲜血伴随刀尖的寒光,划过一道优美的轨迹,割裂了那人的咽喉,对方应声倒地,抽搐几下后就再没了动静。

然而,正当伊茜娅要采取下一步行动、解决掉剩下二人时,才发现自己此时,正直面那个持枪者的黑洞洞的枪口。

“你个臭**!!!”

伴随一声枪响, 子弹在近距离命中伊茜娅后,几乎炸掉了她半个脑袋,鲜血与脑浆迸出,涂抹在身后的墙壁上,伊茜娅的残躯也被掀倒在地,霎时,房间里充斥着血腥的气味。

“汪嗷嗷!”突然,持枪者脚边响起一阵嘹亮的吠叫,卢锡恩凶狠地咬住他的小腿,利齿死死嵌进皮肉,让他踢也踢不开,开枪打,又怕误伤自己。

他那伙伴还正要过来帮忙,突然又听见背后一声枪响,随即身体就仿佛被撕裂一般。他难以置信地转过身,发现约翰已经醒了, 正双手握着把袖珍的手枪,小到可以随身携带并隐藏。

约翰双眼里没有丝毫犹豫与波澜,见那人转过身,就迅速补上两枪,一枪心脏,一枪头。

转眼间只剩那一个袭击者了。只见他狠力将挂在腿上的卢锡恩甩了出去,抬抢对准约翰,四只眼,两杆枪,就这样对峙着。

僵局并没持续几秒,因为那人听到自己身后,原本只应剩下死尸和血污的地方传来动静。他面露惊恐地回过头,映入眼帘的是完好如初的伊茜娅,刚刚从地上爬起来,一脸悠哉地欣赏二人。

“怪…怪物……”

仅一瞬间的分神,约翰就又连开数枪,结果了最后一人的性命。

“真粗鲁!”待到尘埃落定,卢锡恩屁颠颠地从一旁跑回来,约翰赶紧放下枪,蹲坐下来:“卢锡恩,过来!…你没事吧?”声音里满是心疼。卢锡恩则识相地扑进他怀里,舔舐少年的脸蛋来安抚他。

伊茜娅则默不作声,她先走到那具尸体边上,夺走他还抓在手里的枪,确认其还能使用,并且还有子弹。

“咔哒!”

清脆的上膛声重重击在人的心口,伊茜娅满脸冷漠,将枪口对准了约翰。

“好了,约翰,对我坦诚点吧,告诉我他们为什么要来抓你.”伊茜娅微眯双眼,“你到底是什么人?”

二人都没察觉到,就在这栋宾馆的旁边,一人正透过窗子,拿着个望远镜窥视这里的一切。那人头戴着牛仔帽,趁着夜色,娇小的身躯在街道上飞奔,最后转进了一个小巷子里。然后,那人脚步慢了下来,像是在心里数着步子一样,等到终于停下来,那人转而对着一旁的墙砖轻轻叩击了四下。

砖块伴随喀拉拉的声音裂开,露出在墙壁里面的一大块发黄的纸板,上面还用墨水,如小孩子涂鸦一样,画上了一扇门的图案。

那人谨慎地伸出左手,抚摸在纸板上,随后轻轻一推——

那扇画上去的“门”居然被推开了,露出里面一片宽阔的像是书房的空间,除了中央的一张书桌和坐在桌前的红发女子之外,就再无他物。

那人走了进去,“门”在身后应声消失,那人也摘下帽子,露出一头亮粉色的短发和漂亮到有点过分的面容,只见她笑嘻嘻地对那红发女子说道:“小凯伦回来了哦~”

红发女子头也不回,正手握一支羽毛笔,伏案不知在奋笔疾书写着什么,只说道:“人没带回来?”

凯伦撇撇嘴:“没有喔~因为出现了意外情况嘛……”随后她又换了个神秘兮兮的语调,“约翰找了个帮手,貌似是你的老熟人——不摧者。”

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突然中断了,红发女子扭过头,伸手拨开缭乱的发丝,露出疲惫却吃惊的面容:“你确定是她?”

“唔唔!被炸碎了脑袋不到半分钟就能爬起来,应该只能是你口中的不摧者了吧?”她眨了眨绿色的大眼睛,“其实,小凯伦一直以为不摧者会是个大叔呢~没想到和你一样漂亮啊~”

红发女子沉默了两秒,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书桌上,笔尖再次沙沙作响,同时还命令道:“继续盯着他们,这次想办法把两个人都捉回来见我。”说完,她停顿了几秒,幽幽地补充道,“千万别对不摧者留手,不然你会死得超出你想象的凄惨。”

“哎呀~小凯伦知道啦~!也别老这么严肃,姐姐抱一个……”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回到了阴冷的小巷子里,还险些一下扑在墙壁上。“啊啦啦…把小凯伦赶出来了,好冷漠~”她无奈地笑笑,然后捡起地上的牛仔帽戴上,很快消失在了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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