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19:20,井山市白龙区。
“谢谢啊……”王江天爬下了摩托车,说道。“替我跟刘梦亮说一声,谢谢他乐意给我分零食了。”
“行,赶紧回去吧,不然赵晓庄又要找我的茬了。”
刘娜雅哀叹一声,随即发动了摩托车,很快,摩托车就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王江天快步走到赵晓庄家门前,按下门铃,很快,穿着睡衣的赵岭就来开了门。
“终于回来了啊,我儿子在家里等你好半天了。”赵岭说。“吃饭了吗?”
“吃过了。”
“那就行。”赵岭满意地点了点头,王江天随即走进屋里。
“兄弟,又去刘娜雅家了吧?”刚走进屋,赵晓庄就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嗯,去她家蹭饭了。”
“一天到晚去她家蹭啥饭呢,有我赵晓庄给你请客还不够?”
“总不能一直麻烦你们吧,毕竟我要在井山待差不多两个月的……”王江天苦笑着挠了挠头。“赵晓庄,我觉得你也该去她家里蹭蹭饭,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吗,讨厌一个人就去白嫖那个人家里的东西,享受那个人不满却不能把你怎么样的感觉。”
“相信我,白嫖刘娜雅的东西可不会让我高兴起来,说不定还要被揍。”赵晓庄强作镇定地说。“你现在可以白嫖只是因为你是她朋友罢了。”
“嗯……刘娜雅说她今天碰见你了,是真的吗?”
“别提这个……一提今天上午的事情我就来气。”赵晓庄叹了口气,拉着王江天走进了卧室里,关好了门,说道。“我今天上午去找副社长,正好碰见副社长正在和刘娜雅聊着什么,我一问咋回事,副社长就说他希望刘娜雅可以在社团招新的事情上出主意,我就觉得特别窝火,刘娜雅都不是社长了,副社长还一副什么事都得依赖她的样子,这怎么行?”
“嗯……副社长是新来的还是早在刘娜雅还在剑术社的时候就在的?”
“和我应该是同一个时候入社的,刘娜雅并不特别待见他,但对他的态度还挺好。”赵晓庄说。“是不是新来的有什么影响吗?”
“如果是老社员的话,我会觉得这种情况合理一点。”王江天摆了摆手,说道。“他肯定亲眼见识过刘娜雅有多厉害,有依赖心理我觉得很正常。”
“这哪里只是依赖心理的问题啊?他如果需要找刘娜雅咨询一些东西也就罢了,他还不跟我打个招呼,你不觉得这很过分吗?”
“不过分呀,听起来还没有到正式决策的环节,副社长应该只是希望刘娜雅指个方向吧?”
“指方向?拉倒吧,他就是想抄刘娜雅的作业!副社长那尿性我还不懂?”
“嗯……我不知道副社长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你还是冷静点吧,现在越急躁就越办不好事,而且还会被刘娜雅嘲讽的。”
“呵呵……是啊。”赵晓庄说罢,整个人直接瘫坐在了床上。“王江天,你是不是很喜欢刘娜雅啊?不然的话也不会总想着见她吧?”
“哪有?只是说……我对她这个人很好奇,所以我想了解点儿东西,你知道的,我是那种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
“她可不值得你这么努力去了解啊,我觉得她肯定是知道你的动机的,她要么会给你一堆的假消息,要么就选择和你保持距离,相信我,事情肯定是这么发展的。”赵晓庄无奈地摆了摆手。
“如果真的是如此,为什么刘娜雅愿意跟我讲她家族的事情?”
“你能肯定她跟你说的话百分之百都是准确的吗?还记得她在火车上是如何跟你说剑术的事情的吗?”赵晓庄的语调顿时就提了起来。“说难听点,刘娜雅就是要让你看不透她,这样她才可以在和你的关系中占尽便宜。”
“嗯……”
“看你这表情,我觉得你本质上就是喜欢她,说文雅一点,你对她多少是有点儿好感的。”
“胡扯。”王江天说着,目光中露出了一丝诧异。“而且,如果两个人相互讨厌的话,还能成为朋友吗?”
赵晓庄没有吭声,只是无奈地瞥了王江天一眼。
“哎……不讨论这事了,兄弟,我得想想招新方案的事情了,对了,你不是不认识副社长吗?我今天跟他说了,让他明天来我家一起讨论社团招新的事,那个时候我就跟你介绍一下他。”
“好嘞!”
…………
…………
晚上22:30,刘娜雅家。
刘娜雅终于收拾完了屋子,她脱掉显得有些不大合身的围裙,刚想躺在沙发上小憩,家门就被悄然打开。
“姐,我回来了……王江天还在吗?”刘梦亮慢慢把头探了进来,问道。
“几个小时前我就送他回去了,怎么,你想让他陪你唠嗑?”
“不,只是问问……我那个同学的情况有点糟糕。”
“怎么说?做手术做出问题了?”
“嗯,听医生说,他们开腹的时候发现了一个胸腹主动脉瘤,所以阑尾切除术只能中断,做了一大堆检查后又重新开始手术,到现在为止手术都没做完。”
“这么严重啊……之前没检查出来吗?”刘娜雅不禁皱起了眉。
“没,之前医生们是根据体征和血检结果判断阑尾炎的,B超检查似乎也漏诊了。”刘梦亮说。
“你回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我现在又不是医学生,只是自学了点医学知识而已,你指望我能帮上什么忙?”见刘梦亮一直没有进门,刘娜雅只好从沙发上爬了起来,快步走到门边,把刘梦亮拉了进来。“难道我银行卡上那点钱还不够用?”
“不,我回来是因为我同桌的爸妈想把钱还给你。”
“呃,老弟,这种事情难道你还要跟我说?你去医院告诉他们,不要急,先把孩子的问题解决掉了再说别的,别手术还没做完就在这里本末倒置了。”刘娜雅瞪了刘梦亮一眼,说道。
“知道了……我先去上个厕所。”
…………
…………
7月18日上午7:44,井山市白龙区,赵晓庄家。
王江天刚刚洗漱完,就听见外面传来了敲门声,他立刻冲出去打开了门,发现站在门外的是一个比自己略矮,梳着蘑菇头,皮肤白皙但满脸油腻的男孩。
“你就是赵晓庄口中的剑术社副社长吗?”王江天愣了一下,然后就想起了昨晚和赵晓庄的交谈。
“是我,我叫史迪,请问你是……”
“我是王江天,赵晓庄的朋友。”王江天说着,礼貌地伸出了手。“赵晓庄还在洗澡,你先去他房间等会儿吧。”
“行……我还没听赵晓庄说过他有你这样一个朋友呢。”
“嗯……跟我走吧。”说着,王江天就带着史迪往赵晓庄的卧室走去。
还没走几步,赵晓庄就一把推开了浴室的门。
“哟,史迪,你怎么来这么早?”赵晓庄大步跑到了史迪面前,伸手抱了抱他。“昨天我对你说话的时候有些冲了,不要见怪。”
“怎么突然这么说啊,社长?”史迪有些诧异地看着赵晓庄,说。“没事没事,大家都知道你的脾气怎么样,我们还是优先讨论正事吧。”
“好。”
“既然你们要讨论正事,那我就不来打扰了,我还是自己出去转转吧。”王江天见到此景也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赵晓庄的肩膀,转身往门外走去。
“行,完事了我会打电话给你的,如果你没有和刘娜雅在一起的话。”
…………
井山街头。
王江天正快步走向附近的一条小吃街,突然,摩托车的声音在他的背后响起,他本以为是刘娜雅,但扭过头去才发现,摩托车轰鸣声的来源只是一辆正载着客的普通摩的。
“哎,大概是我想太多了吧……”王江天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释怀的笑容。“刘娜雅应该也不可能每次都恰好出现在我想去的地方吧……”
很快,王江天来到了一个包子店前,本来还在看报纸的店主看见有顾客来了,连忙放下了报纸。“伙计,要吃点啥?”
“弄一笼灌汤包吧,然后……再给我弄杯豆浆。”王江天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钞票,放在了店主面前。
“可以,你等一下吧……只穿这么点衣服真的不冷吗,虽然是大夏天,但是井山的清晨也很冷的。”店主点了点头,一把抓起钞票塞进口袋。“我先去卧室看看有没有零钱,你给这么大一张钞票我不好找零。”
“行。”王江天“嗯”了一声,随即在包子店外放着的塑料凳上坐下。
突然,远处再一次传来了摩托车的声音,王江天下意识地抬头,却什么都没有看见。“哎呀,我怎么总是会把摩托车和刘娜雅联系起来……还是看会儿手机吧。”王江天忍不住皱起了眉,开始自言自语起来。
他还没有拿出手机,手机就响了,是奶奶打过来的电话。
“喂……奶奶,怎么了啊?”王江天迅速接通了电话。
“没事……江天啊,你在井山那边怎么样啊?冷不冷啊?”
“还好啦……现在可是大夏天啊,怎么可能会冷?”王江天说。“您甭那么担心我啦,我在朋友家挺好的。”
“好……你知道你弟弟现在在哪吗?”
“嗯?”
“他昨天晚上哮喘发作,根本喘不上气,你爸把他送到儿童医院看病了,一时半会儿应该搞不定。”
“啊?恺恺的哮喘又犯了?不是开了药吗?”
“哎呀……用了药,但是一点用都没有,不然他怎么会进医院啊……造孽啊……”电话那头的声音顿时变得无助起来。“反正……不管怎么样,你在那边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知道了,奶奶……您不是在肿瘤医院做化疗吗?怎么样了?”
“早就做完化疗回家了,下个月还得再去医院做一轮。”
“噢噢……那我先去吃早饭了,先挂了!”
说罢,王江天挂了电话,而包子店店主也拿着一沓零钱和王江天点的食物走了出来。“趁热吃吧,小伙子……我自己没零钱了,搞得我还得把我媳妇给叫起来。”
“嗯,谢谢老板。”王江天点了点头,拿着东西快步往小吃街出口走。
刚刚走出小吃街,王江天的背后就传来了一阵口哨声。
扭过头去,王江天就和带着挎包的刘娜雅四目相对。
“跑到这地方来吃饭了?又没有和赵晓庄一起?”刘娜雅大步走到了王江天的面前,问道。
“他和剑术社副社长史迪在商量事情,作为无关者,我当然只能出来逛逛。”王江天说。“昨晚赵晓庄跟我说了昨天上午发生的事……你到底跟史迪聊了些啥啊?”
“还能聊啥?当然是希望我给他们出个方案喽。”
“出方案啊……赵晓庄说,史迪找你是想‘抄你的作业’。”
“抄不抄是他们的事,赵晓庄无论反对与否我都会出主意,毕竟剑术社是我一手建起来的,我至少得想办法保证这个社不会我一走就崩了。”刘娜雅轻轻摇了摇头,说。“而且,你难道看不出他为什么那么愤怒?因为他被我整惯了,一直觉得我能想到的东西他想不到,所以如果史迪向我征求意见,这种自卑的情绪就会被放大,所以……你懂的吧?”
“嗯……懂……你这是准备去哪呢?”
“当然是来小吃街逛吃的,要不你陪我一起逛逛吧,你就没必要出钱了。”
“不用,我吃一笼包子足够了,我等一下还想去别的地方看看。”
王江天本以为刘娜雅还会再说什么,没想到她只是点了点头。“行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了,记得去安慰一下赵晓庄,我不想他继续找我的茬。”
“知道了。”
与此同时,赵晓庄家。
“社长,我觉得我还是要把我昨晚的方案初稿拿出来给你看看,不然从头设计方案就太浪费时间了。”史迪说着,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灰色的笔记本,递给了赵晓庄。
“别告诉我是刘娜雅替你写的。”赵晓庄挖苦道。
“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只是希望她给点建议呢?”史迪顿时就无语了,只好尴尬地低下了头。“咱这也是想减轻你的工作量嘛。”
“如果社长换人了,什么决定还都是刘娜雅做的,那我这个社长的存在又有何意义呢?”赵晓庄挑起了眉,开始认真翻看起笔记本来。“哎……不管你怎么说,这个方案一看就知道是刘娜雅的风格……算了,下次不必再找她了,我们宁肯多花点时间讨论,也没必要麻烦她,对不对?”
“可是……”
“哎呀,按照方案的内容去组织老社员吧,我等一下还得去学校处理另一些事。”赵晓庄说着,把笔记本还给了史迪。
“行吧,社长。”史迪拿着笔记本快步离开了赵晓庄的卧室,关上门,赵晓庄随即又一次摊在了床上。“妈的……宁肯相信刘娜雅也不相信我,这什么意思啊……”
…………
…………
上午11:55,井山市白龙区。
王江天终于回到了赵晓庄家,看着趴在床上闷闷不乐的赵晓庄,王江天只是在赵晓庄身旁坐了下来。“怎么了,晓庄兄?”
“没什么……我只是感觉我这个社长当的似乎没多少意义。”赵晓庄看着满嘴是油的王江天,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叹息。“我以为我总算是从老二变成老大了,但看到史迪交给我的,充满了刘娜雅的味道的方案时,我依然是一个屁都不敢放一个。”
“你的意思是,你觉得你离开不了她的阴影?”
“差不多是这样吧。”赵晓庄说。“没办法,我不可能比她优秀,如果我真要因为方案是她做的就打回去,那社里的人又该如何看我呢?”
“嗯……说到招新,我倒是打算给你讲一下我的事,我跟你说过的,我是学校历史社团的社长。”王江天说。“我不记得我之前有没有跟你讲过这些,不过都到这份上了,那就再讲一遍吧。”
“行……”
“我这个学期刚开始的时候也面对社团招新,因为历史社的大多数社员其实历史知识都比较匮乏,加上副社长因为白血病去世了,所以社团招新的事情只能压在我一个人身上,根本没有人可以帮我,所以在社团开放日到来前的那几天,我下课和在家的时间基本都在思考怎么把招新活动做到最好,我还得努力找学校的组织部要大一点的场地、要道具、要喇叭、还要他们认真做我们社团的宣传海报……”王江天清了清嗓子,然后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后来,到了开放日那天的早上,我本以为我应该准备好了,结果认真一想才发现,我的计划有一个致命的问题,可能会搞得我们社的招新一团糟,但我没有办法只能硬上,结果……事情明显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就是说……”
“没有做好准备,大家也挤破头要进你的社团,对吗?”赵晓庄说。“这种事情说到这儿基本就可以猜到结局了,伙计,不过……你说这些和我遇到的问题也无关啊,毕竟你在历史社里就是刘娜雅的地位,我觉得你体会不好我现在的感觉。”
“啊……也是……抱歉,我就是觉得你不要对此太悲观了。”
“这不是悲不悲观的问题呀……刘娜雅一天还插手剑术社的事情,我的权威就有一天要被挑战……算了,不提这个了,反正提了也没什么用。”
说罢,赵晓庄就爬了起来,坐回书桌前,重新拿起了钢笔,开始在暑假作业上奋笔疾书。
…………
…………
晚上19:44.
刘娜雅穿好了长筒靴,刚想出门,门就突然打开了,站在门外的依然是刘梦亮。
“怎么样?”刘娜雅很快想起了之前对弟弟说的话。
“手术成功了,人还在重症监护室躺着呢。”刘梦亮说着,快速打量了一眼姐姐。“怎么了,这是打算出门嘛?”
“嗯,我去市中心逛逛吧,老待在家里也没事可干。”
“哦……去吧姐,我留在这看家就行,反正我也没法去重症监护室看望他。”
“行,等一下要我带点什么东西回来给你吃吗?”
“随便啦,姐……”
“行吧,我看看能不能给你带点烤串。”
说罢,刘娜雅轻轻推开弟弟,走出屋门,踏进了黑漆漆而又异常安静的走廊里,发出清脆的,有节奏的脚步声。
…………
小区楼下。
摩托车的轰鸣声再次响起,刘娜雅微微眯起眼睛,摩托车从停车位冲了出去,飞速经过刚好抬起的闸杆,冲上了人流稀少的道路。
从这里到市中心需要几十分钟,而摩托车上路没多久,刘娜雅就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拨了王江天的电话。
很快,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她熟悉的声音。“怎么了?”
“王江天,赵晓庄有带你去市中心逛过吗?”
“嗯……就去过我们之前恰好碰面的那个电玩城。”
“哦……你不忙吧?如果不忙的话,不如我带你去那边吃夜宵吧?”
“吃夜宵?现在才晚上七点多啊……而且我吃过晚饭了,现在肚子是饱的。”
“哎呀,不是非得吃什么东西不可,你就当熟悉一下井山市中心有什么东西嘛。”
与此同时,赵晓庄家。
王江天放下手机,扭头看向趴在桌上的赵晓庄,连忙压低了说话的嗓音。“还是改天吧,刘娜雅,我感觉赵晓庄有点不太舒服……我打算和他一起去外面散心的。”
“不舒服?就因为我去给副社长出了个主意?你让他来接电话吧。”
“你这不是刻意整他吗,刘娜雅?你为什么要在他最烦的时候恶心他?”
“你觉得我打算恶心他?好,那我就跟你把问题说清楚,你告不告诉他就是你的事了。”刘娜雅终于忍不住大喊起来。“我和他共事了那么久,难道我不知道他什么尿性?他不是那种需要其他人来安慰的人!还有,我毕业的时候,他可是拍着胸脯说可以胜任社长的工作的,现在他不光自己憋不出原创的计划,还因为副社长找我帮忙就在这里装抑郁,难道这是我的问题吗,嗯?”
“啊啊啊……你也冷静点儿……”
“我已经很冷静了,我甚至都没有爆粗口。”电话那头随即传来了刘娜雅的叹息。“我知道你肯定不想对赵晓庄说这么难听的话,但是,如果不骂骂他,你觉得他能正视他自己的地位和职责吗?他如果急切的想要让剑术社摆脱我的影响,就得相信自己,振作起来弄个全新的计划惊艳大家,而不是在这里草木皆兵,懂吗?”
“嗯……”
“你要陪赵晓庄就陪吧,反正你我的时间多了去了,随便再找一天去市中心逛逛也不是不行……回头见,王江天。”
王江天还没开口,电话就已经被挂断了,王江天回过头去,看着正盯着自己发呆的赵晓庄,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刚刚刘娜雅跟你说啥了?”赵晓庄问。
“没什么,她就是认为你应该相信自己,她还说了,你反对她的最好办法是给出自己的好想法,而不是对有人征求她的想法大发雷霆。”王江天思索片刻,尽可能简单地把刘娜雅的想法复述了一遍。“别问这些了,走吧,咱们不是说好了去外面逛逛的吗……”
赵晓庄没有吭声,只是默默起身,拿起挂在椅子上的外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