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某处的甬道,一辆有一辆的马车高速驰过,时不时惊扰了在树上安眠的飞禽们。
“薇薇安,你为什么不直接把我抓着飞回去啊?”白依愤愤不平,看不出早起的疲倦。
薇薇安不止的揉着眼睛,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两只纤长白嫩的双腿漏在外面,不安分的摩挲着。
她也是听从了白依的建议,换了一件日常的长裙,把那套惹人瞩目的哥特揣在了储物戒指里。
但她似乎很不习惯如此‘暴露’的着装,两只小腿很不安分。
“啥啊,本来以为还在克伦德,回家也就几百里。忘了这烦人的地下城给我带到玄国来了,昨天抓着你飞了几千里,手都麻掉了......”
薇薇安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只剩轻微的呼吸声均匀地起伏。
白依也没多说什么,因为她这个作息她自己看着都逆天,‘不管多晚睡都会在凌晨第一束阳光落下的时候苏醒’。
漫漫长路,可你的同行者睡着了怎么办?刷手机呗!
白依从行囊里掏出一张信笺,在上面写了起来。
“夏洛克,你到哪了?”
然后注入魔法,字迹缓缓消失。
白依就放下信笺,歪着头,看着马车的窗外一成不变的树木不断向后方滑动。
拥有丰富打金经验的她当然知道,如何正常又快捷的去跑商。
就是跟着一个商队,租一辆马车一起同行。
也不用担心会被拒绝的问题,商队通常会雇佣冒险者或者佣兵团来为他们保驾护航,他们会提前在当地的冒险者公会挂上委托,人满后择日出发。
这时候一个罕见的施法者找上了你,主动出钱说要跟着你,你会不接受?
要知道,出了那个神魔混杂的下水道,施法者的地位就不如同日而语了,平民甚至连学习文字都支撑不起,更别说学习普遍溢价的魔法了。
这时候,左手掌心传来一股灼热的感觉,拿起一看,夏洛克的回信就在其中。
一封标准格式的,严谨的不成样子的回信。夏洛克用丰富的语法和语言,撑起了很不失礼正文字数。
白依深蓝的大眼睛看的很快,从这篇洋洋洒洒的信件中总结了几个点。
她们会在今天中午到达安城,并且回问白依的位置;对于白依和薇薇安诚挚的问好;委婉的表示自己将来可能会有些忙,很难及时的回消息;对于保护好这份信笺的请求;对白依不正式的发信的微微抵触。
可以,这很夏洛克。
“为什么你已经到安城了?我们还在去的马车上。”
假装被看见的白依避重就轻。
然后依旧是一副很长的回信,她表示她们也是坐马车去的,同时暗示了薇薇安飞的时候可能不识路,又表示本来是想一起回克伦德的,结果薇薇安抓着白依就飞走了。
可能夏洛克也很无聊吧,几乎就是白依传过去什么就会马上开始写回信,后面在白依几乎秒回的情况下,字数也逐渐变得越来越短,最后已经是同样变成‘短信’的样子了。
夏洛克已经变成我的形状了诶~
不知道哪里涌出一股成就感,白依的心情也变得愉悦起来。
前方的马车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一股骚乱,车夫急停了马车。原本规律的马车们一下子东倒西歪的。
有所准备的白依提前调整了重心,抓着座椅;然而,正在睡回笼觉的薇薇安就没那么好运了,整个人飞了出去,摔在了前面的地上。
薇薇安抓了抓被摔得生疼的脑门,处在懵逼中的她露出了清澈且愚蠢的神情。
“怎么了?”
白依披上了挂在一边的斗篷,又把另一件抛给了薇薇安。“先把准备做了。”
倒不是自夸,自己和薇薇安这种主角级别的美貌,不遮掩一下的话,总会有精虫上脑的人不断地来找麻烦。
默默披上斗篷,见白依没回答,就随手从窗户甩出了一只蝙蝠。
“什么情况?”
“前面车里的佣兵团在和另一伙人打架,前面有很多木刺做的路障。”缺乏人类常识的薇薇安不确定发生了什么。
“哦,遇上山贼了,也有可能是商队招募的冒险家里出了内鬼什么的。”
薇薇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内鬼是什么?”
白依扶额,为她解释起来。
明明只过了没几天,白依与这位“血族最小的公主殿下”已然相处的非常愉快,这和薇薇安自身的特质有很大的关系。
于是乎,这位最不像白家人的白家二小姐和这位最不像血族的血族小公主的组合就诞生了。
山贼似乎占了上风,还富有余力开始搜刮马车,很快就有一个精壮的山贼向她们这辆马车走了过来。
“车夫先生,你先进来吧。”白依看着这位吓得哆嗦的车夫,害怕山贼把自己做掉和不敢践踏法爷的地盘两种情绪十分鲜明。
不仅是出于同情,要是这位没了,那恐怕又得麻烦薇薇安了......
车夫如获大赦,进来之后也是十分有分寸的躲在驾车位附近的屏风后面。
“哟嚯,还敢进去?给老子出来!”
那凶神恶煞的山贼开始猛砸马车的木门,情绪暴躁。
薇薇安有些生气,小时候除了夏洛克就没人欺负过我,你是个什么卡拉米就来砸我的马车!马车坏了你来带白依飞回去啊!
反而是白依拦住了她,“我来。”
然后,白依便叫车夫去开门。
车夫有些惶恐,不过也在意料之中,这种贵族老爷怎么可能自己去开门。
开了门后,那山贼有些意外,“那老家伙把最好的马车给了你们?你们是......”
懒得和他多说什么,白依唤出圣杯,圣杯之中有着一股绿色的清澈液体——自从上次‘喂食’圣杯之后,她就获得了圣杯的认可——她控制圣杯,把所有绿色液体全用了,无数黑泥从其中涌出,扑向山贼。
山贼一下子被黑泥裹满了身子,发出令人心悸的惨叫声。
当众人看向他的时候,黑泥无影无踪,而他全身血肉全部腐烂殆尽,本该长存的枯骨也都化作灰黑色的粉末。没有骨头的支撑,一坨不定形的东西落在地上。
然后是车夫重重把门关上的声音。
“你这么狠?!”薇薇安都惊了,你这么生气吗?人家腐败之神的诅咒全用了?!
“这东西是液体形状放在圣杯里的,我想着我动的厉害一点,它会不会直接洒在我体内了...”白依也很震惊,“我也没想到,这东西这么......”
也许是被吓到了,山贼们也渐渐有了退意,死伤惨重的佣兵团也没多做什么纠缠。
慢慢的,佣兵团也回到了马车上,马车重新开始运转,向前疾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