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了毛般尖叫的女士环顾四周,几乎所有人都看向了这里,神情亦各不相同,可却是没有任何人有动作。
几道恐惧的视线看着女孩,有些厌恶的眼神看向女士,还有大多数看热闹的视线落在了两者中间。
“还没听懂吗?这个家伙身上带着那些腐烂的瘟疫!如果不把他赶出去的话,我们这里的人传染了瘟疫的都得死。”那位女性嫌恶地眼光死死盯着这个女孩,生怕她扑上来与她‘一命换一命’。
永远都不会缺少这种人的,白依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就把视线移回了邱茉身上——她很清楚这里谁说了算。
倒是薇薇安,她在心里已经宣判这个人类的死亡。
她不是人类,也懒得用什么人类的视角去琢磨那些恼人的价值观问题。她只是本能的厌恶这个大叫的人,没有原因。
“如果有异议,请你离开。”利文没有给予这个女性一点面子,他很清楚现在商会主人所需要的是什么。
“你们甘愿一个核污染源在密闭环境内待在一起?你这是对我们的不尊重!”
“卫兵,帮助她远离这个女孩。”
冰冷的言语落下,身穿着制式装备的卫兵一下子出现,如同将她们扶进来时一样,将这位女性抬了出去。
“你们!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家族和城主有联姻!”
吵闹的声音随着声源的远离而渐渐消失。
“你好小姑娘,能让我看看你的伤口吗?”一个鬓发苍白的老头莫名找上了角落里的女孩。
这个老家伙白依见过,曾经在窗帘后面偷窥的就是他。
这时,邱茉又凑了过来,双腿摩擦着,身后跟着帕姬肃正的眼神。
“那个,白依,能不能让我碰碰你的手啊。”
“邱茉会长,你......”白依看到那位审判教会的主教才想起来,那时和她第一次见面时的邱茉有些不一样。
“不用怀疑,她一直是这个样子的;至于你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时你藏在斗篷下面,这个狂热人偶控看不清楚,所以没太失态。”帕姬毫不留情的揭穿。
两人的目光都都一下子聚焦到了帕姬身上,后者却是毫不躲避的挺起了自己的骄傲,坦然面对着。
回过头,邱茉看着白依的眼神近乎哀求。
“所以......所以能不能。”
即使现在的场面的确不适合你侬我侬的,但邱茉实在不能按捺住自己的欲望了。
你能知道自己相隔了一个次元的单推,突然出现在你面前又蹦又跳的感受吗?
这样附会一下的话,白依就很能理解眼前扭捏的御姐是个什么情况了......但也只是能理解,自己表示提供同意意外的一切支持。
毕竟被大姐姐如狼似虎的盯着什么的......当她因为血脉失去了星宇这个东西的时候,她就有些排斥这些渴求她的目光了。
“哦哦哦!我知道你的母亲相关的信息!帕姬的职业就是那时候被你的母亲赋予的。”
白依本来想找个借口离开的心思一下子就被压了下去。
就如小说开头所述,她的确很好奇关于自己生世这件事,但各种旁敲侧击的提问都被左卫看穿,然后回以欣慰的目光,不紧不慢的扯开话题。
既然这样,就只是握个手而已......
“当然可以,邱茉姐姐。”
邱茉不可思议的看着嘴角上扬的白依,耳边荡漾着刚才的话语,心里无数个“她叫我姐姐诶!!!”不断地回荡,嘴角更是咧到了耳根。
邱茉捂住脸傻笑着,脑袋上也好像荡起了无形的蒸汽。
然后一阵冰冷的,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搭到了捂着脸的手上,轻轻的就被摘下,自己的手又被另一只冰冷而细腻的小手合在了一起。
白依也感受到了温热的血液在手腕处缓缓流淌,一蹦一蹦的,从未这么清晰过。
呵,有种自己变成了冷血的怪物的感觉,但她也清楚,自己的确存在微弱的情感,滋生在这副冰冷的身体之中。
白依脑中瞬间闪过了那位血腥公主的身影,眼神微咪。
不得不说,身为她的血亲。那位在深渊意志的影响下,她银发末端的赤红桃染确实好看~不知道这一世能不能相见呢。
此刻,被白依两只手抓住的邱茉,此刻脑袋上无形的蒸汽不断地冒,小脸两端涨红的像个桃子,但还是一动也不敢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大人偶”为什么愣了一下,但这种时刻多一刻都是享受,不是吗?
“小姐当时是两位贵族私奔的产物,迫于两位的家族的不可抗力,小姐曾经被落在了小巷中,于是我和小姐相识并相依为命过一段时间。”帕姬突然开始了讲述,“直到后来,路过的**偶然看见了我们,并给予了我们一点小小的帮助。”
“到后来,小姐的父亲被流放到这座城,小姐因玩心大发就捣鼓了一个‘茉莉商会’出来。”
“好了好了!你要把我们的小故事全都抖出来了!”
邱茉轻轻抽出了手,然后对着板甲骑士姬一个飞扑。
帕姬没有闪躲,将飞过来的主人问问的一个公主抱接在手里,“很抱歉主人给您添麻烦了。”然后端着邱茉就走了。
话痨的薇薇安走了过来,想趁着吐槽几句......可嘴巴开合不停,想说些什么,最终也没憋出一句话来。
......
夏洛克简单的靠在烟囱处,身体仿佛和这黑夜融为了一体。
她的视线并没有在房顶的打斗上停留太久,只是不住的在一旁可能出现潜入人的地方巡视着......直到城主迸发出强大的剑气时才微微侧目,心里惋惜一下之前所做的,跟踪邪教徒们到城主藏匿处的计划泡汤之外,又不停地扫视着。
她在找一个人,这个人并不是上面幻化成“被污染的单薇”的那只变形怪,也不是楼下二层中央缓慢重生的罗科,更不是守在房檐下面守护城主的诸葛沫?是叫这名字吧......
那个人并不属于这座城的势力,甚至来到玄国都是计划之外。
即使没有他也能结束这个小小的闹剧,但夏洛克还是愿意给他,他身后的学派,甚至这个因“和平”而被冷漠的职业一个机会。
毕竟,可以预想到的将来,在域外的势力入侵的时候,这个不看资质的职业才可以给心怀复仇之志的可怜人们一个反抗的机会。
当然,也只是一个机会而已
......
维瑟米尔将弩箭从腐烂的尸体身上拔下,用圣水重新洗涤一遍,把弩重新上了弦,在银质匕首上重新抹上圣水,再拿出剑油抹在了银质长剑上。
抹剑油的时候,维瑟米尔即使十分肉疼,但还是细细的将剑刃的每个部位涂抹均匀。
突然,猛的拿起弩箭,将不可视黑暗之中的一个带有恶意的窥伺人影射下——听到血肉落地的声音时,维瑟米尔才慢慢将剑刃送回剑鞘,将弩重新上弦。
他看着黑暗之中带有死寂的高大建筑,脑中回荡着艾德蒙捧读的话语。
“世道又乱起来的啊......”
伴着一声感叹,维瑟米尔缓缓踏入了残破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