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尔,那现在怎么办?”
“不知道,”诺尔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那边是谁出了问题,我也不敢去尝试……艾拉,可能又要吃不饱饭了。”
“嗯,没关系,有诺尔在,我不怕。”
“诶……好吧,我尽量不会让你饿着的。”
“不行,诺尔不能饿着自己!”
“好吧,我尽量不会让我们饿着的。”诺尔无奈更正。
说实话有点难,她的钱基本都留在旅店里了,身上带出来的没几个子。都怪这些年的拾荒生活,让她习惯性地把钱藏房间了。
“那个,诺尔,如果贝莎没问题的话,我们可以去她那里吗?”
“去她那里?”诺尔皱了皱眉。
“嗯,只是找个地方住……我虽然没什么事,但是诺尔你的衣服有点薄,我怕你感冒……”
“没事的,捡了好几年垃圾了,寒冷什么的早就适应了。”她摆了摆手。而且说到底,衣服最薄的不是艾拉吗?就一条连衣裙,白天还好,到了晚上,非得冻僵不可。
二人又商量了一会,最终决定还是不去贝莎那里了,因为没法保证她没有嫌疑。
要地方住的话,也只能那里了。
诺尔对艾拉说:“艾拉,我们要去找你的爸爸妈妈了。”
她们此行的最终目的。
艾拉睁大了双眼:“真的吗?”
“嗯,要说住的地方的话,也只有那里了吧……”
望着艾拉那逐渐开朗的表情,诺尔还是将脸上的忧心忡忡收了起来。
这里大抵是不能待的了,找到艾拉家人了之后,就该着手离开这个国家的事宜了。
以前诺尔闯荡江湖时,认识了不少能伪造护照的人,只是希望他们别被捷足先登了。
事不宜迟,简单整理了一下着装,二人继续出发了。
自打两年前艾拉失踪之后,这个家便搬走了。
现在的新家,在新月市的边缘。
也就是所谓的农村地带了。
一路上,艾拉犹如好奇宝宝一般,左顾右盼。新月市虽然是她的家乡,但是过去她生活的区域其实相当的有限,这一带她从来没有来过,自然就显得很好奇了。
没过多久,二人便赶到地方了。面对着那张陌生的房门,艾拉心中多少有点紧张,阔别两年的亲人就在眼前……这让一度生活在地狱的她感到不可思议。
自己居然还有离爸爸妈妈如此近的一天,简直就是像是做梦一般。
“做好准备了吗?”诺尔低头问道。
“嗯。”不知为何,艾拉总感觉诺尔此刻的表情有点不对劲,像是在担心,又似在抉择。
弄不明白是因为什么,但是,诺尔不告诉她,那就是她暂时还没有必要知道的吧。
她深吸一口气,上前敲了敲房门。
“谁呀。”房间里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是妈妈!
“怎么这时候有人来敲门啊?”但是紧接着,冒出了另一道慵懒的声音,这声音不是爸爸的!
正当艾拉疑惑之际,房门打开了。妈妈从里面探出头来,疑惑地低头看着艾拉:“你好小朋友,你找谁……?”
两年过去了,她的样子变得更加憔悴了,甚至鬓角的白发也更多上了几分。艾拉心中的疑惑被一阵心痛所覆盖。
“介绍一下吧。这是艾拉。”艾拉还未开口,诺尔便先一步为妇女介绍了艾拉,“是你失踪两年的女儿。”
“天哪,你是艾拉……!”妇女愣住了,随即眼角出现了泪光,俯下身子拥抱了艾拉。
“玛拉,这是谁?”
当幸福涌上艾拉的心头之时,那道令艾拉感觉疑惑的声音再度出现,而且就在艾拉跟前。
艾拉放眼望去,却是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黑发。这绝不是她的爸爸,她的爸爸有着一头很好看看的金发的!
“妈妈,这是……”艾拉推开妈妈,疑惑道。
“那个……”妈妈显得多少有点尴尬。还是诺尔接上了她的话:“这位是‘路·特纳’,是她的新丈夫。”
“新丈夫……那爸爸呢?”艾拉瞪大了眼睛。
“艾拉,爸爸他……”妇女叹了一口气,“爸爸他两年前被枪打伤,没能救回来……”
艾拉脸色惨白,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她不敢相信这个消息是真的。
爸爸怎么可能会死呢……对于艾拉来说,爸爸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男人,他怎么可能会死呢?
那个开朗的男人……如果当日没有那个绿衣男人的话,艾拉甚至相信,爸爸会笑着从地上爬起来,吐掉口中的鲜血,随后点上一根烟,说:“怎么样,被爸爸骗到了吧?”
可是,现如今,这个男人居然死了?
哪怕是诺尔告诉她这个消息,她都不会相信,因为,这在她看来,完全就是不可能的事情,那个男人他不会死的!
可是,这个消息是从妈妈的嘴里说出来的……
艾拉看向诺尔,这才终于明白,诺尔脸上的忧心忡忡是为何了。
她早就知道了一切,只是担心她接受不了这个打击,才一直绝口不提。
在艾尔还呆愣在原地的时候,诺尔上前一步说道:“阿姨,可以让我们在这里住上几天吗?我有点事情要办……放心,我跟艾拉一间房都行的,待几天我就离开了。”
听到诺尔这番话,玛拉尚且没有开口,身后那个肥胖男人抢着嚷嚷道:“这不行,我们家没有多余的房间了,住不了人的!”
“路!”玛拉回头瞪了肥胖男人一眼,随后回过头来,柔声说道:“你们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吧,虽然只有一件杂物房了,不过姑且还能容得下两个人……”
玛拉领着两人进屋,带她们找到了杂物房,杂物房里正好有张床。玛拉有些意味深长地看了女儿一眼,随后闭门离去了。
接着,门外传来了两人的争吵声。
不过这都跟艾拉无关了,她坐在床沿,两眼无神。诺尔看着她这副模样,也是默不作声地坐到她的身旁,陪着她一起沉默。
好半晌,艾拉才昂起头,看向一旁的诺尔的脸,说:“你早就知道了是吗?”
“嗯。”诺尔承认。
接着,又恢复了沉默。
又是好半晌,艾拉再度开口:“谢谢你。”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谢谢你,一直以来都在支持着我……”
诺尔看着艾拉的后颈,扎成双马尾的假发,本是为了去见好朋友的,结果却带到了母亲这里来。
原先光滑的后颈上,有着好几道丑陋的疤痕,那是曾经试药留下的痕迹。
诺尔突然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