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触摸到天空的那一刻,你在想什么?是释怀自己在下水道里生活过的那十年吗?
二十三区的生态环境就如同这句话般,肮脏,死气沉沉,四周充斥着犯罪与混乱。
有时候岑溪都在思考,这样子的地方是否还有存在的必要,毫无拯救的意义。
可事情就是这么不凑巧,像是上天刻意为之一样,最厌恶这个地方的她,可缺只能被逼无奈在这生根发芽。
“岑溪,你在哪里看什么呢?”
岑溪转过身去,她本以为这个点除了她不会有人到顶楼来。
“透口气,你怎么来了。”
岑溪这才看清声音的主人,是她的同事浅芷。
不知道是父母哪一方的基因使她拥有雪白色的头发与赤色的瞳孔,又不用遭受病痛的折磨。
“找了半天发现你不在,就出来看看。”
“有事情找我吗?”
浅芷思考了半天后,走到岑溪旁边,同样撑在护栏上向下望去:“大事没有,就是执行官让我跟你传个话,这几天能源波动的厉害,让你在执勤的时候注意一点各个区和我们的交界处。”
能源波动这个词已经好久没有被提及了,但对于岑溪来说没任何区别,在她看来,二十三区安全与不安全没有任何变化,即使没有外部的威胁,他们也会死于自己的贪念。
许是想到这里,岑溪的心情又低落几分。
“好了,我知道了。”
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突然浅芷看着街道上路过的行人,询问到:“你有想过改变他们吗?”
“浅芷,你在说什么?”
“他们没有任何错,或偷或抢都没有错,这是他们唯一生活下去的办法,一小时三十块钱,但是一块面包却要六十。如果我是他们,我早疯了,何止偷抢。
因为我们的存在,他们甚至不能反抗,我为了改变他们才进到这个地方来,现在确实我的出现使得他们雪上加霜。
到底什么才是有意义的,什么才是无意义的?岑溪,不该存在的是我们,不是他们。”
“浅芷你疯了吗!”
岑溪拉过浅芷想要捂住她的嘴巴,这个世界处处有监控,如果这些话被发现,浅芷的后果不堪设想。
猛地一拉,没有将浅芷拉过来,却将将自己拽出梦境。
岑溪慢慢的坐起来,低着头,墨黑色长发随意的散落下来,搭在岑溪的手臂上。
得知一切是梦境的恍惚感让岑溪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抬头迎上月光,清冷的月光照在她毫无血色的一张脸上。
岑溪慢慢呼吸,呼出的气体在月光下有了痕迹。
什么才是无意义的?
岑溪闭着眼躺倒在床,她一直都在逃避这个问题,可是每当入夜这个问题就如同梦魇萦绕在她身侧。
她厌恶这个地方,同样也厌恶着自己。
岑溪扒拉过手机一看发现才三点,正打算继续睡时。
脖子右侧传来的剧烈疼痛使得岑溪突然一瞬间有种窒息的感觉。
接踵而至的是大脑深处传来的声音。
“很抱歉用这种方式叫醒你,编号51903,请于十分钟内,在二十三区与六区交界线处和大部队集合,收到请回复!”
岑溪双手紧抓被单,张口大声喘着粗气。
额头上不停冒出的冷汗混着冷风不停刺激着她的大脑。
“编号51903……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