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在标签国有一套特别先进的身份识别系统:在这里的人们的瞳孔中,有着一个人的身份信息,当然大多数信息是受到了保护的,但其中有一个信息却是向所有人公开的,那就是这个人被贴上的标签,特别是负面的标签。
凡是那些被贴上了“反派”“坏人”“恶棍”之类的负面评价的标签都可以通过瞳孔暴露给社会,从而让他们受到人们的指责与歧视。
正是由于这套身份系统,标签国的人都很害怕被贴上负面评价的标签,有些人甚至花费大量的钱财去消除这些标签。然而那些被贴上了这样的标签,并且没有能力消除这些标签的人,常常生活的很艰难。
标签国的人都不欢迎被贴上了“反派”这类标签的人,这种人的境遇就像是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
目前,除了未成年人的标签会被隐藏之外,标签国并没有相关的法律法规来保护这些被贴上了负面标签的成年人,因此这些人只能生活在暗处。
*
我睁开了朦胧的睡眼,四周一片漆黑,就像往常一样。
毕竟并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一样有着这样准时的生物钟:每天早上五点左右,我都会被尿憋醒。
今天注定会像是往常一样,又是无聊的一天。
当我坐起来的时候,我发现有些不对劲了。
“什么时候我的被子没有了,还有这床怎么这么硬啊。好冷啊,我的床垫到哪里去了!”
“头好痛啊,我的枕头到哪去了。”
我四处张望,可惜仍然是一片漆黑。站起身来,往梯子的方向走去。
砰!
我的头撞到墙了,我有些眼冒金星了。
用左手摸着额头,我把右手伸向了那面“墙”。但我的感觉告诉我,这不是一面墙,反而更像是一扇门,况且刚才撞上去的声音也不像是撞到墙那样的清脆。
我的手继续在那面“墙”上面摸索,竟然摸到了一个把手。
向下拉那个把手的同时,我把门向里拉了拉没有反应,再向外推了一下,我意识到大事不妙了。
太阳还没有升起来,几盏路灯照亮了外面的人行道,也照亮了我的床。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人行道?”
我向内拉了拉把手,路灯和人行道都不见了。再向外推门,又看到了人行道。再拉门,再推门……
重复了好几次之后,我终于是接受了现实,门外确实是人行道。
借着外面的灯光,我终于看清了我的“床”的全貌:一块白色的板子,就像是学校教学楼的厕所的门板一样的白色板子。
多么狭小的一片空间啊!一个洗手池,一面镜子,一个垃圾桶,还有一个脚踩的冲水装置,这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公共厕所吧!这绝对不是我所居住的那个寝室!
“这不是在开玩笑吧,这怎么都不像是人住的地方啊,就算是乞丐也不会住在这里吧!”
借助着外面的光线,我居然在垃圾桶边找到了我的手机。
我马上走向垃圾桶那里,捡起了我的手机。幸好地面是干的,要不然我都不好意思捡起来了。
在拿到手机之后,我马上关上了厕所的门。因为一大早有人从公共厕所里走出来,本来就不是一件常见的事。
我打开了手机,上面的时间是4:57,时间还早,路上人应该不多,我刚才的样子应该不会有人知道。
利用指纹解锁了手机,打开了微信,竟然发现了一件非常诡异的事情,居然是一片空白!
什么都没有,微信的首页竟然连一则聊天都没有!点到好友页面,我的好友居然就只有我的家人。
退出微信,再进入QQ,这次更干净了,我的好友竟然就只有我自己!这实在是太诡异了!诡异到我都开始怀疑自己在做梦了。
虽然我的社交软件的好友列表一直都没有几个人,但也不至于这么少吧!
我没有像那些小说和动漫里的人一样用手掐自己,因为我从来都不相信掐自己一下就能检验出自己是否在做梦。
那样的行为根本就是一种小说和动漫的套路,更何况在我印象中我好像压根就没有做过梦。
为什么我的手机如此的干净,竟然没有一个红色的带圈数字,没有一个红点。
我有些害怕了。虽然没有人会给我发消息,我收到的消息大多数是广告什么的,但我每天还是会点进去看一看。因为我的生活太空虚了,空虚到无事可做了。
我也想要像那些现充一样,有着可以说说笑笑的伙伴;我也渴望像那些二次元一样,沉浸在纸片人的世界中;我也想象那些热爱游戏的人一样,沉浸在游戏的乐趣中。
可惜我并不能成为他们,因为我是一个反派,一个与他们格格不入的人,我无法感受到他们的快乐,也无法像他们一样。
我又像以前一样无事可做了。
我有些迷茫了,拿到了手机竟然也不知道要做什么。这分明是我小时候迫不及待想拿到的东西啊!
尿意让我清醒了过来,再次打开了门,我走到隔壁的厕所里小便。
我感觉自己要死了,要无聊死了,但我却不舍得放下手机,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我回到了我的“房间”,再次解锁了手机,现在已经5:42了,我总是在迷茫之中耗费了大量的时间,就算是现在也一样。
算了算了,干回我的老本行吧。我点进了日历,因为我从初中到高中都是这样数着日子过来的,我的生活就是如此的空虚。
如果我没有点进日历,我永远都不会知道现在已经是2033年了,我竟然穿越到了十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