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人族的惨状湘雨都不用看每天递送过来的战报和战场录像，以她对僵尸的了解想都能想的出来，但还是那句话，湘雨善良却不是无脑的圣母。
她是有自己思维判断的成熟修士，不会热血上头干出一些看起来很帅实际上很傻的中二操作，也不会为了让自己的良心获得安慰就推翻既定计划搞出什么因小失大的脑残乌龙。
真要是可以出手她又哪里会眼睁睁的看着这群凡人死伤枕籍呢？真要冷血无情不想管，那她湘雨仙子也可以见不得苦命人，直接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哪里还会冒着风险带着徒弟留到了现在？
可真如程稚所言放出那些机器人又和她湘雨仙子亲自出手有何区别呢？
要知道十具傀儡机械可是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充满了玄门手段，无论是驱动它们的灵晶还是阵法，这是这颗凡人星球能玩的？至于那两具战争机器就更不用说了，打造它们的寒山铁矿是寒溟星域出了名的特产。
只要一亮相那就代表了这颗蓝星跟鸿蒙主宇宙有联系，甚至跟当代人族科技最为发达的星域有联系，那跟自爆可以联络玄门没差别，毕竟寒溟星域的最高领袖可是兼任着玄天宗外门管事一职的。
出于以上原因湘雨只好无奈拒绝了程稚。
“抱歉，我不能答应你的要求。”挥手治疗了一下程稚额头上的伤口，湘雨面无表情的闭上了眼睛摆出了一副送客的姿态。
程稚见此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什么声音，只是面带绝望，眼神空洞的爬了起来，呆愣愣的离开了地堡。
三成！我只需三成！
体内金丹无时无刻不在转动着吸收丹药的药力，湘雨攥住灵石的五根手指指节都已发白。
只要恢复三成真元我就有把握送走霜秋和白芸让她们去玄门搬救兵，而没了后顾之忧我也能会一会这群魔族了。
这不同于以往自己孤身一人出去历练，湘雨再是温柔细腻也不会拿自己徒弟的性命开玩笑。
虽然前几日霜秋表明了同生共死的态度，而且小丫头也恢复了真元，可湘雨到底不敢带着她冒险，只期望自己多恢复一点真元，到时候取出一艘仙舟交给徒弟，打个时间差让她带着息壤先回宗门，自己则留下来为这颗蓝星保住一丝人类的火种便是了。
这就是湘雨目前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了，至于其他的...比如人类眼下的惨状也只能就这么看着了。
“李姐姐...”程稚刚走没多久，湘雨心里正在暗自发狠呢，白芸却又过来了。
“怎么了？”对于白芸这个乖巧腼腆的小女孩湘雨没表现的多亲近，也没拿出冷傲的仙子姿态，几个月都是以普通态度相处的。
“我...”白芸面对这个姿容无双的仙女从来都是脸红红的，话也说的费劲，不如说她除了跟研究所的那群研究员交流以外对谁都是如此，不过面对湘雨师徒时尤甚。
“您能把我身体里那个神秘宝物取出来吗？我听秦爷爷说外面那群邪魔想要的就是我，但这个宝物一旦交出去会有大麻烦，所以...”
“你害怕吗？”招手把白芸唤到身前，湘雨像摸着小猫咪一样抚摸了一下她的头顶，安慰了一下这个浑身都在轻颤的小姑娘。
“不..”白芸轻咬着嘴唇先是摇头否认，接着又点了点头。“我..我确实害怕，但我不是害怕那群妖魔来抓到我...”
“我怕万一她们得到了我身体里的宝物后会变得更加厉害，到时候我们人类连立足之地都会没有了，还是放在您这里最为安全，况且...”彷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白芸一直闪躲的眼神忽然坚定了起来，直视着湘雨祈求道。
“况且秦爷爷说过，这个东西好像一直都在我们家族的血脉里，我的基因和血液早已被改造的跟普通人不一样了，我想着是不是可以把它取出来，然后把我交出去来换取一段时间的和平，给您争取养伤的时间...”
白芸从五岁自孤儿院被接到了研究所，只是因为其特殊性没上过学，可以和正常孩子一样接触同龄人和社会，但不代表她缺了教导。
研究所内的研究员都是什么学历？不说他们跟白芸相处下来堪比家人的感情了，光上级领导也不会允许他们虐待白芸啊。
所以白芸这些年不但衣食无忧，甚至本身都算是个远超同龄人的天才少女，按这颗星球的论法，十三四岁的她马上都能从一本大学毕业了，人腼腆的是性格又不是智商。
“不行！”湘雨听到白芸的请求直接一口拒绝了。
有一说一，白芸的建议可行性非常之高。
首先息壤这个东西连湘雨这等传承自凌虚上人的玄门仙子都不清楚具体样子，再加上其灵力极度内敛，修士神识大略扫过都不会发现，湘雨可不信她都能看走眼的东西魔族就百分百能确定具体样子。
要知道包括息壤在内的五系至宝早在仙魔大战开启时便已彻底失散，而那是属于洪荒末尾的时代，在五仙羽化之后从洪荒活到现今的人玄门掰着手指头也没几个，可能一个巴掌都凑不齐，所以真正见过息壤是什么的人几乎没有。
其次便是白芸的身体了，她一家子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获得了息壤这个宝物，但搞不好就是从洪荒破碎宇宙诞生的那一刻便被某位大能放在了她家先祖体内了。
这么一代代传承温养下来，白芸甚至现在都能调动一些息壤的能力了，搞不好再让她繁衍个几百代，她某个后人都能让息壤给认主了，所以哪怕湘雨取出了息壤，白芸从每个细胞和血液里散发出的浓郁土灵气也能唬住一些见识不多的修士，比如外面那群魔族。
可这不仅仅是一道救一人和救万人孰轻孰重的电车难题，更重要的在于湘雨清楚魔族这么久都只靠着行尸却没亲自下场灭亡了这颗星球就是因为他们也不确定息壤到底在不在这里。
现在取出息壤先不说会不会爆发灵气波动让魔族察觉，光把白芸交出去让他们确定了息壤百分百就在这颗星球？那他们是会大发慈悲的饶过幸存没多少的人类，还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灭亡，乃至于打爆这颗星球？去赌对方的善良？湘雨可没那么傻。
“此事休要再提，也不准你跟别人乱说。”为了断绝白芸异想天开的念头，湘雨口气不自觉的重了几分，把个没见过多少人的小姑娘吓得泪眼汪汪。“你且回去吧。”
见到白芸这副可怜模样湘雨也不好多说什么了，只是一个人枯坐在客厅中烦躁不知。
一个个的没有一个省心的，程稚求着我出手，白芸想着牺牲自己拯救他人，外面人类每日伤亡惨重，尤其是那个忤逆徒弟，我真是....
“唉！”感觉自己心好累，湘雨望着紧关的气密门长叹一口气。
婉凝仙子啊，你什么时候能收到我的传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