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黑啊,我怎么看不见了,呜呜呜呜呜呜~”漆黑隐蔽的地下密室里,飘着10多岁小女孩,楚楚可怜的抽泣声。
五月雨之前从小女孩身上感到的,那股违和感,现在终于消失了。但随即她也开始头疼,该怎么和女孩交流。
突然五月雨感觉胸口轻轻的被撞了一下
“哎呀”
小女孩抽泣的自言自语“是什么东西,好软。”
自然是五月雨的胸脯,五月雨现在要考虑的是,要怎么开口,才不会吓到小孩呢,这让她感到十分棘手,但短暂的犹豫后,还是决定,尽量温柔的语气开口
“你是叫树莓吧,你别怕,姐姐不是坏人。”
树莓才发现周围有人,猛的一惊,用着软软的哭腔说道:“你是谁?你在哪?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这是哪里?好黑,我什么也看不见,怎么办?你能帮我吗?”
一连串的问题,一股脑的抛出,透露出一股清澈的幼稚,加上女孩软软的哭腔,这让五月雨的心头,一下子软了。
“你别害怕,这里是姐姐的房间,姐姐马上给你开灯。”
说着五月雨快速从房间里摸出荧石,放在手里一磨蹭,一股浅浅的黄色荧光,慢慢照亮了空间。
小女孩傻傻的看着眼前的红发大姐姐,人一下子呆住了。
五月雨看着面前眼角微红,脸颊上躺着两眼泪痕的小女孩,顿时感到一阵心疼,那个附身在女孩身上的玩意,真不是个东西。
心里边这么想着,五月雨边将膝盖弯曲,使得身子能蹲下,将身体调整到能和小女孩一样对话的高度,接着伸出手,缓缓的,试探性的放到小女孩的头上,轻声细语的说:
“你别害怕啊~姐姐不是坏人,没事的”
小女孩吸了一下鼻涕,小声的问道:“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
五月雨顿时觉得头疼,这要怎么和孩子解释呢,但沉默显然会让眼前的女孩更加惊慌,于是五月雨只能硬着头皮的说:
“树莓你之前,被一个很坏很坏的。。的人绑架了,姐姐现在来救你了,已经没事了。”
树莓:“姐姐是来帮我的么”树莓世界上所有小孩子一样,小心翼翼的又确认了一遍大人的态度。
五月雨感觉她已经冷静下来了,这才舒了一口气:“对的,姐姐是来帮你的,我们现在出去,去姐姐的家里好嘛?”
树莓听罢乖巧的点点头,马上相信了五月雨姐姐说的话。
于是五月雨抱起她,带着树莓,出了地下的密室。原本这个地方,是五月雨巡视附近安全,建的一个简陋“休息室”,让小女孩待在这种地方,不知为何,五月雨总感觉有点心疼。或许这就是正常的小女孩,才会激发人的保护欲吧。之前是一点感觉不到啊。
来到地面上,树莓恍惚的看着周围陌生的景色,四周的地面以沙土居多,有个很不规则的大石块,分布在周围。远处有徐徐的凉风吹来,带着大海的气息。
树莓拉了拉五月雨的衣角说道,:“姐姐我想回家”
五月雨询问道:“你知道你家在哪吗?就是住的地方叫什么名字。”
树莓摇摇头:“不知道。”
五月雨更加头疼了:“那先去姐姐家好不好,这么晚了,外面多冷啊。”
树莓一听,竟然很配合的打了个喷嚏。随后缓缓的开口:“嗯..”
于是五月雨拉着小女孩的手,缓缓走向小岛内部。
越往深处走,岛上的土质,砂石变得越少,而带着泥土的地面,逐渐多了起来,每隔一段距离,甚至还可以看到几颗不高不粗,正成长起来的树。
就这样,在月亮的注视下,女孩走累了,五月雨便把她抱起,女孩的手抱着五月雨的脖子,五月雨注意着赶路的步伐,浅浅的晃动着上半身。
不知不觉,耳边,小女孩的呼吸声逐渐变得平稳起来。悄悄的睡着了。
五月雨这才放心下来,女孩没有因为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而情绪崩溃,真是个坚强的小女孩。
不知道走了多少距离,五月雨来到了,人类居住的地方。
那是一处平平无奇的空地,除了周围的树木植被,比较多之外,没有任何区别,五月雨熟练的找到入口,很快消失在地表之上,不留一点痕迹。
原来岛上人的住所,全部建在地表之下,似乎是有很厉害的人类建筑师,将结构设计的十分稳固,以坚硬有韧性的木板固定做支撑,一条长长的走廊,以荧石做为照明,还有水泥作为加固,隔出一个个房间,房间与房间之间,以灰色的长长的布料挂在入口处,作为门的象征。
即使条件艰苦,也依然打理的井井有条,让人很有居住的感觉。除了地点是在地下之外。不过这种据点,同样也给了居民很大的安全感。
住所的入口也十分隐蔽,巧妙的藏在周围环境物之下,想必即使是魔物登上这片岛屿,也绝对察觉不到,这里有人类居住过的痕迹
回家,五月雨将小女孩放到自己房间的床上,盖好被子,只听背后传来了苍老的亲咳声
“咳咳,岛上很多年没见新人了。”
五月雨连忙走到门口,招呼老爷爷轻点声,随后到走廊处
五月雨“爷爷,我回来了。”
老者似乎并不对,五月雨带来个小女孩回来的举动,而感到惊讶,反而是笑盈盈的问道:“你能照顾好她吗?”
五月雨回答:“没问题的,交给我吧。”
老者摸了摸长须,缓缓的说:“那走吧,说说今晚发生了什么。”
五月雨于是跟着老者慢悠悠的步伐,边走边诉说的今晚的经历,从陌生人的登岛,到女孩的奇怪言论,到最后发生了什么。
两人到了一处,宽敞的公共区域。
老者听着五月雨的诉说,沉默着。眼眸中,深邃的光芒煽动,似乎并不是在消化五月雨的话,而是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中。
“小雨啊,你是怎么想的,我想听听。”老者说。
五月雨如实回答:“其实我也不是很摸得准,这是件怪事,虽然我也觉得一直待在岛上也不是个办法,但我的经验和收集到的信息还是太少,爷爷,我不知道,我是否准备好了。”
老者听罢,笑着摸起了五月雨的头,疼爱的说道:“我要是再年轻20岁,也能腾一把手出来帮你,现在,这幅身子骨也没办法了。你的决定好了,去做便罢,不用顾及我这老头子。”
五月雨有些心疼的说:“别这样说爷爷,你把我从水深火热的大陆中带出来,来到这片荒凉但自由的土地上,让我有一个安全长大的童年,还教会了我用剑,让我能够自保。您该做的都已经做到最好了。”
老者听罢,只是点点头,说道:“不早了,早点休息,我也回去继续睡了。”
五月雨目送着老头子蜷缩起来的背影,回忆起当年,爷爷教她剑术和生存的技能的形象,领着土地上的人开辟居所的样子。不免有些伤感。
老者往走廊深处走着,他用别人听不到声音,喃喃自语着,好像是对着回忆中的故人说着什么
“朝雾啊,当初保下的火种,也到该燃烧的时候了,真想再年轻20岁啊。以这副身躯作为柴火,让这火焰再燃烧一次”
老者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走廊的黑暗中。
五月雨则回到了自己房间,既然树莓已经睡在床上了,她便非常随意的往地上一躺,即使是坚实的地面,她在巡逻工作休息时也睡过,对于环境,她一向不会抱怨也不挑剔,而且往往能够快速适应并生存下来。
但此刻,一个大大的疑问,却突然困扰在五月雨心头,让她怎样都无法安心入睡。
因为很久都是自己一个人睡的,这时旁边突然多了个人,一个问题,顿时悬在在五月雨心头,每当要进入梦乡时,便把她拉醒
她不经自言自语道:
“我..会不会睡着了打鼾啊?”
打鼾的话,会吵到小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