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众人的热情实在过于高涨,这场午餐会最终变成了持续一下午的自助餐会,并与晚餐无缝衔接。
几乎所有参赛队员都参与了安其罗的授课与之后的交流环节,将食堂变成了课堂尔后又变回了食堂,他们聊饿了就吃,吃完继续聊,亦或者边聊边吃,忙得不亦乐乎。
等时间来到晚上,安其罗终于在给众人布置了分析几场战斗案例的作业后结束了一下午的讲课,他关闭了光屏回到了“钱币”小队之中,接过欧尔佳递过来了饮料就是一顿猛灌。
艾丽克说:“课讲得很顺畅呀,安其罗。你以前也经常这样讲课吗?我指的是你之前所在的小队。”
他回答:“好像并没有,大部分时候我也在听战术分析师讲课。有时候跟其他小队演习时我偶尔会讲上两句……”
“不管怎么说,干得漂亮。”艾丽克脸上笑意难掩,“这下可算是把风头出了个够呢~~”
“可不是,所有的队伍都在听我讲课。”安其罗说着也愉快的出了口气,“可能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出过风头后容易被人针对……”
“无所谓,以后的比赛方式直接杜绝了被针对的可能。而且就算被针对了也没什么可怕的。”
一个不属于“钱币”小队的熟悉声音响起:“就是,要我来说,从比赛的第一天开始你们就已经出尽了风头了,人们也会更倾向于向你们请教而不是排挤。”
众人回头望去——果不其然,是阿尔文站在旁边,身后的德米特里正扛着摄像机对准众人。
艾丽克上下打量两人一番,毫无感情波动的说道:“哦,你果然在这里。”
“我当然在这里了!如此盛大的赛事哪有不请记者的道理!”
阿尔文立刻露出职业微笑,“所以可以请你们恢复一下之前的站位吗?我来晚了一步没拍到那精彩的场景……”
艾丽克看看四周,见参赛队员基本都已经回到了自己片区,于是很干脆的回绝了:“跑得慢是你们自己的问题,拒绝摆拍从我做起。”
“哎呀……我们原本只是想采访一下各位参赛队员对于食堂伙食的看法的,没想到竟然还落下了这么大一个遗憾呢……”
阿尔文本想再试着努力一把,但在东张西望的时候发现了人群中的阿格尼丝,他立刻就拽着摄像机奔了过去,就差把镜头怼在阿格尼丝脸上了,“……但是看来我运气不错呢找到了另一个大新闻!‘黑珍珠’小姐您好方便我采访一下您吗?”
“喔,可以呀!”
已经不停歇的吃了一下午的阿格尼丝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并对记者二人组展开了投喂行为,“这里的炸鱼薯条还不错!来一份!”
除了罗贝塔外其他人都十分默(嫌)契(弃)的让开了座位,因此阿尔文就顺势坐在了阿格尼丝的右边,德米特里坐在了左边隔着罗贝塔继续拍摄。
“看来您对这里的伙食十分满意呀!”
阿尔文接过炸鱼薯条后边吃边继续采访,“唔!刚出锅的薯条就是好吃!表皮酥脆内里松软,一点点的咸味加上番茄酱的酸酸甜甜简直就是绝配!您在太空盗战舰上不太常能吃到这些东西吧?如果方便回答的话……”
阿格尼丝:“黑市上倒是啥都有卖,就是贵,因此出门打劫的时候我们也会顺带抢食材回来,这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靠天吃饭吧!哈哈哈……”
“哦~~没想到我还能听到这样有趣的故事呢。”
阿尔文立刻意识到她一点也不抗拒上镜头,于是就给德米特里使了个眼色让他去买点酒请她喝,同时继续问道:“那你对太空盗的生活还算满意吗?”
心领神会的德米特里将摄像机对准阿格尼丝放在桌上,随后就跑去买酒了,而阿格尼丝面对这个问题时则出现了一秒钟的停顿:
“嗯……很有意思,你是第一个问老子这个问题的人……总的来说吧,老子还挺喜欢太空盗的生活的。”
“也就是说还是会觉得有不如意的地方是吗?”
“哪种生活都不可能一帆风顺啦……”
“哈哈那倒也是,任何人都会有烦恼的。”阿尔文颇为赞同的笑道,“当年你是为什么会想着要当太空盗呢?”
“老子是子承父业。”
“哦……那你父母为什么会想着要当太空盗呢?”
“老子没见过我妈所以不知道她是什么情况,但我爸是为了找刺激。”
“……啊?”
“就是找刺激啊。他家可有钱了,开了好几家公司,什么极限运动都玩得起,但他就是觉得不够刺激,所以就来当太空盗了。”
正当旁听的其他人跟着阿尔文一起语塞之际,德米特里已经买回来了一瓶酒,毕恭毕敬的放在了阿格尼丝面前的桌上。
“哦?请老子的吗?多谢。”阿格尼丝拿起那瓶酒仔细端详一番,“为什么会想着要请老子喝这种东西呢?”
“呃……大概是某种刻板印象?”阿尔文不确定的说。
“那么老子声明一下,这不是刻板印象。虽然老子不是很喜欢喝酒,但其他太空盗如果没有酒那简直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了……算了今天放纵一把,喝!”
阿格尼丝豪迈的拔出瓶塞就开始吨吨吨,看得阿尔文都有点心生担忧——如果这货平时就是这个疯样的话,那她喝醉了还不得把天空站拆了去?
但他看看其他人,尤其是安其罗反而还露出了安心的表情,因此他也只能说服自己事情或许没有那么遭,转而继续问道:
“呃……那,你的父亲选择让你当了太空盗,你会讨厌他吗?”
“并不。”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成为了商人家的千金,生活会过得更好?”
“不觉得。一想到老子不能自由的打劫,就觉得浑身难受。再说了千金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老子愿意,随时都可以把她的财富抢过来,甚至还能把她本人抢过来,嘿嘿嘿~~”
阿尔文本能的觉得阿格尼丝的痴笑中大有文章,但他也敏锐地意识到这部分内容可能播不出来,因此只能继续问道:“这么看来,你很在乎自由喽?”
“自由?嗯……不知道你指的是哪方面的自由……”
半瓶酒下肚的阿格尼丝已经逐渐上头了,就连说话都显得稳重了不少,“太空盗的规矩甚至可以说跟你们军校一样严,要不然你以为我们怎么才能管住那群亡命之徒呢?……”
“那么你喜欢的自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