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言吃撑了。
嘴巴已经咀嚼无力。
今天吃太多给她带来了一次十分痛苦的经历。
她走不动路,并且还想呕吐。
吃的太饱不是一件好事。
她看向陈帆,他邪笑着,像个坏人一样。
后来,他还拿出手机来拍照。
柳言小脸通红,她将自己的脸用双手挡住。
“小肥猪,为什么要挡住脸。”
“我不是。”
“那你怎么能吃这么多?”
“还不是因为你!”
“我怎么了?小肥猪—”陈帆邪笑道,猪的声音特意拉长。
……
回到家中,这里明亮宽敞,环境干净,这里不再是以前的那个破巷子里的老破小,而是干净整洁的公寓,这是陈帆给他们安排的新住所,这是他们的新家。
陈帆住在她的对面,每天早上打开门就可以看见他。
柳州没说什么。
陈帆给他安排了一份新工作,是当一个保安,就这个私立学校的保安,他没有拒绝。
“爸!”柳言回到家中,便扑向了柳州。
不过…光这一个剧烈的动作,差点让柳言肚子的食物回流。
“唔!”柳言赶紧揉了揉肚子,躺在柳州的怀里不想动弹。
“阿言?”
“怎么啦?”
“你肚子怎么了?”
“陈帆带我去吃火锅了!好多好多,他一直让我吃下去!现在我的肚子撑的不要不要的!”
“他还帮我买了好多好多的新衣服,就在地上。”柳言艰难的抬起小手,指了指那边的袋子。
“嗯,阿言,累了吧。”
“那睡觉吧?”
“好!我要先刷牙。”
一阵忙碌后,柳言进入梦乡。
今夜,她做了一个梦,梦中,有一个仙人将黑暗的天空斩开,璀璨的阳光透过散落在身上。那个仙人的模样在眼前渐渐清晰,他剑目眉星,举止张扬。
……
次日。
明明早上六点初阳破晓,天空却似一口黑锅倒扣,宛若黑夜,风不动,树不摇。
片刻,一滴雨珠自天空而下,于是,无数硕大的雨滴紧随其后,打在树叶,打在干燥的水泥地上,滋滋冒出了些气。
房间里面很安静,柳言还在睡。
柳州早早起来,他看见窗外的大雨,久久,他叹气一声,他的心情似窗外天空。
身为一个父亲,无能为力的感觉如同密不透风的膜包裹着他,让他喘不过气来。
其实他并不是早早起来,他一直失眠着。
阿言过的太苦了……
他整理着陈帆帮阿言买的衣服,有很多很多,都是他买不起的,他甚至不能经常帮阿言换新衣服,哪怕是便宜的。
一条条小裙子,干干净净,白白亮亮的,摸起来就很舒服的衬衫体桖,各种名牌外套,鞋子……
他将它们整理在阿言的衣柜里面,帮她准备好今天要穿的衣服放在旁边。
他望着柳言的睡颜,巴掌大的脸,小小的,肉少少的,有些憔悴的样子如同刀切割柳州的心脏。
他看着阿言那还没恢复的淤青咬紧了牙,拳头握紧发白。
今天。
陈帆会来接阿言,说要带她去玩。
至于他,他还不用去上班,那个保安的工作薪资很高,每个月有七千,陈帆让他在家里养伤,不然阿言也会不高兴。作罢,他就呆在家里。
阿言也没去上学,陈帆帮她请了个长假。学校的老师来了电话,全是来慰问的。
“生活在变好…”柳州内心叹了口气。
他放下了。
他必须承认,自己的无能。
过去的事就让它们过去吧,何必纠结,若是生出心病不是更加难堪?
我不能再让阿言有更多的负担了。
“唔~”阿言哼了一声。
缓慢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发现黑暗中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爸?”柳言轻喊了一声,随后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她坐了起来,床很舒服,柔软。
“不再睡会吗?”柳州揉了揉柳言软乎乎得脑袋。
“现在还是晚上吗?”她缓了一会儿,发现窗外还是有些黑,下着雨。
“不,已经七点多了。”
“?”
“这么晚了吗?”柳言惊讶的说道。
“今天不用上学,要不你再睡会儿?昨天走了那么久,也累了,多休息会儿。”
柳言发现自己的小腿确实有些酸,但也还好,就说:“爸你知道的,我醒了就不会想睡的!”
“我现在已经清醒了!”
“行行行!你饿了没,想吃什么,爸给你做!”柳州笑着揉了揉柳言的脑袋。
炸毛了!
柳言无奈的看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
“我不饿!”
“怎么会呢?”
“我昨天吃太饱了,现在还不饿。”
“那是昨天的事了,今天也要吃饱些。”
“……我不!”
“再吃,我的肚子会撑坏的!”柳言狠狠揉了揉肚子,无奈的看着爸爸。
“要不要喝完粥?”
“不!”
“真的不饿?”
“不饿!”
……
等到上午九点。雨渐停。
陈帆来了。
柳言离开了。
家里空了。
柳州随便吃些,他久违的打开了客厅的电视,多久没有看电视了?
他自己也不清楚,只记得好久,久到他记不清了。
但他记得,他们一家人以前喜欢一起呆在一起看喜剧,那时,柳言还很小。
他的妻子,温柔体贴。
眼前模糊,热流自脸庞滑落。
……
今天,陈帆开的车不是之前那辆张扬的跑车,反而是一辆黑色的普通大众车。
“陈帆?”
“嗯。”
“我们去哪?”柳言疑惑道。
“想知道?”
“想知道。”
“不告诉你。”陈帆吊着胃口。
哼~柳言在心里表示不满。
路上有交警路过。
直到看到陈帆拿出自己的驾照,然后可以通行之后,柳言才知道自己被耍了!
原来一直以来陈帆都有驾照,害自己担心了那么久!
所以说?陈帆已经满了可以考驾照的年龄?
不知为何?柳言从后视镜里面似乎看到了陈帆坏坏的表情。
是在笑吓到我了,还是在准备接下来又开始搞一些坏事?
柳言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