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有你哭着给我打水洗脚的时候。
格雷尔在心底腹诽，身体上的动作却很老实，乖乖地去给艾瑞莎准备热水。
说起来，格雷尔这个房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各种锅碗瓢盆什么的都给他准备好了，甚至专门的热水阀门都有，只要抬手一拧，就能从水管里源源不断地涌出热水水流。
这确实是给他省了不少事，但像是这种给别人打水洗脚......除了父母和妹妹之外还是第一次。
“这个温度应该没问题吧？”
按照经验，格雷尔还将手指伸进去试了试温度。
大概是三十六七摄氏度，对于他来说够用了。
“不对，艾瑞莎是血族，她们的体温是不是比正常人类要低得多？”
想到这里，格雷尔将目光投向那冷水阀门，犹豫着要不要兑点冷水。
“作为仆人，即使只是暂时的，是不是也 应该考虑主人的感受？”
这可不是认怂，只是单纯的“热爱自己的职业”，在什么位置就做什么事。
既然眼下还需要艾瑞莎的支持，格雷尔自然不能闲着没事给她添堵，不然到头来结果一定是给自己添堵，而且还没得好处。
于是，在经过一番小小的纠结之后——
“哎嘿嘿，洗脚水来咯！”
格雷尔果断收回试图拧冷水阀门的那只手，端起满满一盆的洗脚水，顺带着在肩膀上搭枚毛巾，摆出双料高级特工送鸡汤时候的招牌笑容，屁颠屁颠地给艾瑞莎端了过去。
他这可不是源于什么懒得动弹、故意报复艾瑞莎指使自己打洗脚水以及想要试着用热水温暖血族冰凉身躯，这样是不是可以让她稍稍温和一些之类的奇怪原因，只是作为血仆，履行自己的义务和职责而已。
嗯，没错，是这样的！绝对没有任何个人私心，没有！
“你打洗脚水就打洗脚水，发出这怪动静是干什么？”
艾瑞莎微微蹙眉，任由格雷尔将那盆热水送到她的身下。
也是借着这个机会，格雷尔得以近距离观察艾瑞莎那白皙如玉的双足。
不得不承认的是，作为血族之中娇生惯养的贵族，艾瑞莎从头到脚全身保养的可谓是完美无缺。
就算是前世很多所谓的皇家子女或者财阀公主，她们也不过如此。
尤其是在和艾瑞莎摇摇晃晃的白嫩脚丫近距离观察时候，格雷尔更是发现，对于某些潜在变态来说作为最大阻力的脚臭，至少在艾瑞莎身上压根不存在；包括之前这丫头一脚踩在自己脸上，格雷尔都没有闻到让他产生生理性厌恶的臭味，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混杂有血腥味的奇异芳香。
话说血族是不是没有排汗功能？身上是不是都有这种味道啊？
白白嫩嫩的，好想上去咬一口。
“水太热，换一盆。”
不过艾瑞莎没有给格雷尔太多观察的机会，随着脚趾指尖如蜻蜓点水般的掠过，她就对这盆洗脚水下达宣判，并责令格雷尔去给她换一盆。
“......”
感觉这家伙是在故意刁难自己。
格雷尔只能耐着性子，将这盆水倒掉，去换新一盆水。
这次他有了经验，在原有比例的基础上加入了不少凉水，再度端过去。
“太凉了，换一盆。”
这次艾瑞莎不说试了，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下令打回重做。
格雷尔：“.....”
感情你这是故意消遣我啊。
但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等格雷尔第三次端着洗脚水跑过来的时候，这次艾瑞莎终于是正眼瞧他了。
“嗯，这个温度就行，开始洗吧。”
“就差那么几度......”
格雷尔无奈摇摇头，轻轻托起艾瑞莎的足底，然后在上面淋热水。
“左脚给我好好洗洗，刚才在你脸上蹭到了，太脏。”
“那你还故意踩我脸......”
格雷尔小声嘀咕着，按照他前世给妹妹洗脚的经验，一点点地将面前这双精致小巧的玉足洗干净。顺带着不忘在艾瑞莎左脚上特意多加照顾。
“手法很熟练，以前有学过？”
“给妹妹洗脚的时候练的。”
这倒是没什么可掩饰的，反正妹妹还在上一个世界，而且生死未卜；艾瑞莎再强也不可能跨越时间线去找她。
更何况格雷尔一没提名二没提姓，给艾瑞莎五百年她都找不到所谓的妹妹是谁。
“是吗？”
艾瑞莎没有继续说下去，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格雷尔也是乐的安静，一时间，房间里只有淅淅沥沥的水流声。
“话说，这小脚丫长得是挺漂亮的......”
格雷尔盯着眼前白花花晃来晃去的小精灵，即使不想承认，但他下半身确实是产生了与之相匹配的反应。幸好有衣服挡着，艾瑞莎也没有盯着自己这边，而是目光飘忽不定若有所思，以至于不会让格雷尔太过尴尬。
以前他还没法理解，现在他能大概和那些传说中的“足控”共情了。
女人的脚果然对男人有着极强的诱惑力，即使对方并非人类，而是血族也是如此。
鬼使神差的，格雷尔的手指在艾瑞莎脚丫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嗯~~”
毫无防备的艾瑞莎发出一记带有娇媚的闷哼。
格雷尔听到这声音，连忙吓得缩回试图得寸进尺不听话的手指，继续托着那只玉足。
触感真不错，就跟丝绸似的，光滑水嫩。要不是亲眼见到过她走路，恐怕格雷尔会以为艾瑞莎从出生开始就是脚不沾地。
“怎么？看入迷了？”
见格雷尔呆呆地盯着自己的玉足，迟迟不肯放手，被刚才那一下拉回心神的艾瑞莎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没想到你有这种癖好，不过看在你表现不错的份上，我也是可以允许你舔一口作为奖赏的哦。”
“谁，谁要舔啊？”
就算内心有类似的想法，但作为男人的尊严，不允许他就这样简单地表现出来。
被艾瑞莎这番话刺激的格雷尔一激灵，浑身打了个哆嗦，随即就像是抓到马蜂窝似的松开艾瑞莎的小脚，别过头去，在用搭在肩膀上的毛巾将她脚丫擦干净，处理完洗脚水（艾瑞莎还在后面开玩笑似的要求他喝下去）之后，重新站回到艾瑞莎面前，抬头挺胸，站得笔直。
当然，这番举动，是不是有故意控制自己不要往下看的原因，那就不得而知了。
眼见刚才还色眯眯盯着自己脚丫的格雷尔，转眼间就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架态，艾瑞莎有些忍俊不禁，差点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只是很快她的脸上再度覆盖上一层名为面无表情的面具，一歪头。
“坐。”
“谢谢。”
格雷尔坐到艾瑞莎右手旁，目光直视前方，不低头，尽量避免自己的失态。
幸好此时的艾瑞莎也没有挑逗打趣的兴致，而是一本正经地开始说正事。
“明天你就要正式上课，知道你该说什么吗？”
“嗯，就说我是在有艾瑞莎小姐你的推荐信基础上，通过入学测试进来的薄血，名叫格雷尔·索雷斯，今年四十五岁，只想要当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我这个人别无奢求，只希望能够心情平静的活下去.......咳咳，不好意思，串台了。”
说到后面似乎出现了奇怪的东西，格雷尔故作咳嗽试图掩饰尴尬。
艾瑞莎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虽然不知道后半段你在说什么，但前面没问题。你到时候就这么说。”
“呃，不需要什么补充之类的？不然到时候是不是很难有说服力？”
“说服力？不需要那种东西。”
艾瑞莎不在意地摆摆手。
“就算你这么说，而且今天入学考试的事情很快会传遍全校，她们也不会相信你这个身上几乎没有什么血族特征的薄血是通过自己努力考进来的，在她们眼中，你这套说辞只是遮羞布，随时都可以掀开，在她们看来，你大概率就是我养的一条狗。”
“事实不就是这样的吗.....”
格雷尔弱弱地回应着。
“没错，至于你这套说辞到后面能让多少人相信，就看你自己的了，我不会帮你很多。”
艾瑞莎扫了格雷尔一眼，后者也是耸耸肩。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我会努力不让你丢脸，艾瑞莎小姐。”
“希望如此，你也不要让你自己丢脸——格雷尔。”
艾瑞莎在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是有些许的迟疑和不熟悉。
“哦，好.......”
同样的，格雷尔也没完全适应自己的新名字，以前艾瑞莎和芙琳都经常用“人类”、“你”来称呼自己，突然被叫到这个新名字，他也是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
“你尽快适应这个名字，不要出问题，懂了吗？”
“懂了懂了。”
格雷尔点头如捣蒜。
“那么......”
正事应该是聊完了，于是艾瑞莎那血红色的双瞳开始闪闪发亮，而且张开嘴唇，露出那再明显不过的四根尖牙，凑过去，一口咬在了格雷尔的脖颈上。
“又来了.....”
格雷尔无奈地低头看向眼前这个正在吸食自己血液的丫头。
本来他刚在白天进行过战斗，正需要休息；艾瑞莎就来取食。
自己身体怎么吃得消啊？
只是和以往不同的是，艾瑞莎似乎也体谅到格雷尔的身体状况，虽然能看得出来她很不舍，但这次只吸食了一点点血液，就拔出尖牙，收敛身上的血气，站起身来快步离开房间。
走之前，她丢下这么一句话：
“早点休息，明天早点起床，要去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