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霍光冷哼一声,没有过多搭理他,带着两人一左一右坐在沙发上。
他们正处于客厅中,角落摆放着尚未开始雕刻,或者雕刻完一大半女性身子的大理石。
墙壁上摆放着很是抽象的画作,反正李界粗人一个,看不懂想要表达的意思。
借着头顶上亮闪的吊灯,李界快速扫视一眼全场。
看得出来客厅里的人大致可以分为四派。
一派是霍光他们三人,人数最少。
一派是李荣光他们,人数很多,有十几个人围着他身边,从他们抱有轻视的眼神来看,估计和李荣光是一路货色。
另外两派人数都只有五六个人,尽管不时暗中瞟向他们,目前来看,还算上是友好。
李荣光看到霍光落座,便眼睛微微一眯,看到坐在霍光旁边的李界,嘴角轻轻上扬,似乎想到什么。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摇大摆的走过来,脚下的皮鞋与木质地板发出“咚咚”的响声,生怕别人看不到这一幕似的。
他从身上穿着的皮夹克拿出几张百元大钞,递到霍光面前。
“听说某人的公司已经快揭不开锅了?员工工资都发不起,我今天好心好意帮你一把,你拿着这笔钱赶紧滚蛋吧,万一这次完不成,又要赔不少钱。”
说完,还不忘晃了晃手中的百元大钞,发出清脆的声音。
不过现在这种场景下,怕是没有一个人会接受这笔钱。
霍光眼中发出锐利的目光,脸色也冷了下来。
对他来说,确实是因为之前几笔业务赔了不少钱,而且经过他的暗中调查,他们背后都有一个共同的身影,那就是从小被他踩在脚下的李荣光。
两人自从被检测出具有成为逐幽使的天赋后,霍光一直在很多方面碾压他,无论是学业,还是逐幽使。
李荣光唯一能在某一方面压制着霍光的只有,金钱。
所以,他经常在霍光身边炫耀,试图在现实中的其它方面进行碾压。
当习惯成为自然时,如同一个人戴着面具生活几十年,一旦戴上就很难摘下来。
在众人注视下,霍光明知道他是有意侮辱,但是不好表露出来什么,强忍着愈发紧凑的眉头,按耐住心中不断升腾的怒意
“多谢,不过我还有些存钱,不牢费心。”
“切”
李荣光嗤笑一声,转过头来就坐到李界身边,然后又从怀中拿出一笔钱,看上去已有上万。
他熟络的搂住李界的肩膀,好像经常见面的朋友一般,右手自然的将钱放在李界口袋中。
态度十分温和,与之前见面时的桀骜完全看不出是同一个人。
“这位小兄弟,我们头一次见面,我手上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只有为咱们父母准备的一份孝心,帮我多给咱父母买点好东西。”
他对于霍光向来是不屑的,凭什么你能在逐幽使方面强过我?我这个人什么都没有就是钱多,你不是厉害吗?
好啊,认识这么多年,我可是知道你的战斗能力几乎是没有的,全是靠你的下属帮你打工,我倒是看看,没人帮你后,你的下场到底有多凄惨,想想我就兴奋。
他拉拢人的办法也是很简单,就是用钱砸,第一次见面就给钱,以后给的越来越多,到自己手下工作后,发的工资也是在霍光的三倍。
毕竟,逐幽使也是人,也需要在现实在靠钱来生活。
如果碰到硬骨头,他就会采取更为激进的方式,众所周知,你不是只有你自己一个人。
这一次他对李界也要采取相同方式,让霍光的公司彻底倒闭!
李界看到这一幕也是有点懵,他原本靠在沙发上,舒舒服服的享受着有钱人的生活,这可是他第一次来到这种豪华富贵的地方,当然要好好感受一番,说不定以后就没有机会。
倒是一旁的云饶有兴趣的看着这场闹剧,听着她在一旁唧唧歪歪对着李荣光评头论足。
说什么这种人在地狱一定活得很好,因为这种敢于挑衅的风格正是地狱所推崇的,下场一定是在地狱的高山上来回推石头。
看到李荣光转头坐到他身边,将钱放在身前的口袋中,李界脑子一阵迷糊,实在搞不懂他是什么意思。
倒是在一旁的云率先反应过来,恍然大悟的靠近李界耳边说:“他应该是想拉拢你,让你叛变。”
然后话音一转,急忙劝阻道:“你可不能走啊,霍光身上的味道绝对比这个家伙要多要重,你要是走了,我以后饿肚子就吃你。”
说完,在李界眼前张牙舞爪进行一番威胁。不过在李界看来她的动作有点可爱,甚至是滑稽。
就算是云不说,他也知道自己必须讲诚信,不久之前,他已经答应霍光,根本不可能转投他人
“我已经接受霍光老板的邀请,还是不劳烦您了,何况,我的父母已经在很多年前就走了,我也帮你转交不了。”
李界将钱掏拿出来,不顾李荣光脸上一闪即逝的僵硬,重新将钱放回他的手中。同时将搭在肩上的手臂拿下,身体微微向霍光靠近,表明自己的态度。
“没事,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买点营养品给自己,身为逐幽使,我们一向是缺乏营养的,咱们过好了,父母在九泉下也一定会开心的。”
李荣光笑着对李界宽慰道。
说完,好似有意无意一般,将衣服中放有的十几万“不经意”的露出来,又从里面拿出十几张出来。
看到这一幕,李界瞳孔微缩,心中也不得不微微一惊,他哪里见过这么多钱,自己全身上下不超过三位数,吃住都成问题,否则也不会对霍光抛出的橄榄枝感兴趣。
即使如此,李界的心也不会改变,有时候,人要为某样东西而活,不是吗?
还未到李荣光继续掏出钱来,李界目光坚定的摇了摇头,“多谢,我的养父一直教导我有舍有得……”
“喂,你们两个小声说什么呢?手上一直拿来拿去,我看要不你们两个打一架吧。”
全场人的视线接连寻着声音望去,一个染着黄毛的男子好像拱火一般对着两人隔空喊话。
在他身后一位老者满眼尴尬的别过头去,好像不认识他一样。
他们是在场的另外一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