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崊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搞得有些措手不及,好像是映射此时的疑惑,他又看了看眼前的这位不算很熟络的学妹。
这家伙一下子估计很难接受吧,冉岐心中突然感到了一种找回场子的畅快,好像重新找回场上聚光灯的演员一般。
于是对着惊疑的眼神,冉岐回应道:“也许我应该把这个秘密隐藏在内心当中,但是就现在看来你也并不算是一个庸人,与其心里埋着这些事情成天扯谎,不如直接就这么告诉你。”
说道这里她又直视着少年的眼眸,这时候他的目光从之前的惊异变得平静了许多。
于是她接着说道:“我本是另一方天地的人,因不慎跌落湖中,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换了这付肉体漂流在海上,老实说到现在我也没什么实感,不过既然现在这具肉体的主人变成了我,那么原来的问题也不能说就一并消失,所以我就来看看未来的债主,看到你之后我决定先实话告诉你。”
就这样她说完之后饶有兴致的看着对面的少年。
乾崊听完这有些惊世骇俗之言之后,用右手揉了揉太阳穴,然后放松了一些有些僵硬的肩膀,平静的说道:“怎么称呼你?”
“我原身也叫冉岐。”冉岐回到
“那我就按照之前那样继续称呼你叫小岐好了,如有不适就见谅一下,我这里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还希望你能不吝赐教。”乾崊接着说。
冉岐答:“阁下请问。”
“你的世界是什么样的,有何能力,以后有什么打算。”问完之后乾崊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我的世界按照这个世界的常识来说应该是类似华国古代的样子,我本是那里高官次子,无奈是个酒囊饭袋的浪荡子,要说有什么才能可能也只有附庸风雅吃喝玩乐了,现在的我要说未来可能还是太遥远,但是你别担心,欠你的钱我不会逃的,或者说在这边的世界,我目前一个普通人也没这能力逃走。”说着冉岐可能是为了缓解气氛,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膀,换上了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而听着她说完一切的乾崊则目光下垂。
沉思了数息的时间,乾崊打破平静问道:“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么?”
“容我先自己挣扎一下吧”冉岐故作轻松的说着,其实在冉岐的内心中也很奇怪,为何乾崊这样的人会帮助原来在社会上可说孤助无援的穷苦女孩,以猎艳的角度来说仅有口头的君子协定,风险不可说不大也不现实,所以她坚持来接触一下,但就目前来看今天能得到的信息也就只能这样了。
“那就这样,我先走了。”可能是气氛有些奇怪冉岐率先准备结束,就在她拉开门把手的时候面前出现了一个人影吓了她一跳
那是一个乍一看全是黑色的轮廓,但是定睛一看却是一名绝色美人,如雪一般的肌肤,唇红齿白,面孔如洋娃娃一般精致,与自己一般的个头,但是表情却有点不咸不淡,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装直杵在门外。
“那我不打搅了。”本来感觉有些尴尬,因为门口这一出,冉岐加快速度的离开了。
“我没坏了你的好事儿吧,三哥。”黑衣美人开口了,但是这口音似少年般有些中性。
“阿树,你小子……”看到黑衣美人,乾崊颇有些无奈。说起来很久没看到这个雌雄莫辨的大学同学了。
“说起来自上次打电话之后,一直都没见面,也难怪你没什么实感,不过今天我不是主角,只是蹭你的车来的,乾师傅今天要好好开哦。”
可能是为了缓和气氛,被唤作阿树访客,一脸坏笑的朝着乾崊说到。
乾崊也没有多说什么,起身套上宽大的外套,推开门和阿树并肩朝外走去,阳光打在楼道里,空气中映照着漂浮的些许灰尘,也同样洒在了两人的面庞。
明明两个人走的很近,但是却又相互有意错开了脸,直到快上车前两人无言。
两人停在了一辆豪华黑色轿车跟前,阿树吹了声口哨,赞叹道:“这车真气派啊。”说完用白皙的手摸了摸车门。
“赶紧走吧,别玩了。”乾崊没有理会阿树的说辞,车开出一段距离后,坐在副驾驶的阿树靠在座椅上无所事事。
“其实我到现在也没有什么实感,明明前两年还在一个宿舍里,还想着下次宿舍聚会会是什么时候,没想到突然接到二哥自杀的消息,到现在还是感觉好像在做梦一般,听着很扯淡,但是现在咱们却在去扫墓的路上。”阿树打破轻轻的说道,声音很小,好像是在说给乾崊听,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
之后许久两人无声,两人本是大学的宿友,一个寝室的六个人当时都是无话不谈的兄弟,那个时候虽然来自天南海北来自不同的地方,但是他们却是一见如故的要好,乾崊排行第三,而阿树排行老六。
前几天在乾崊正在处理新项目的预算的时候,接到了阿树的电话。“二哥自杀了。”十分简短的一句话,但是乾崊却楞在当场,一时没能出声。
怎么形容当时的心情呢,那是一种从没有过的感受,对于一个年轻人来说,第一次面对同龄人的逝去,怎么样也没有实感,电话那边的阿树也没有和往常那样说个不停,只是给乾崊时间。
之后他强打精神和阿树胡乱说了几句,就把电话挂断了,也许自己应该多安慰一下同样被这消息震撼到的阿树,因为原来都是少年老成的他来关心身边的朋友们,但是这次他却没法在短时间内强打精神。
思绪被阿树的一句话拉了回来,“三哥,到了”
被这一句话换回了发散的思想,车子缓缓的停了下来。
墓地距离停车的地点并不远,春日原本和煦的风,此刻也显得有些力道,吹得走在路上的两人,衣服来回乱摆着,看着还是有些心不在焉的乾崊,阿树说道:“还记得原来有一次,咱们六个晚上一顿大酒喝的烂醉,聊到了未来,那个时候雄心壮志,好像以后什么都能唾手可得,大家说什么的都有,那个时候二哥说的是什么来着……”
“说的是想要个自己的农场。”乾崊说道
“三哥还是什么都记得,我就是随口说了一句。”阿树打趣道
说道就看到了此行的目的地,那是一座黑亮的大理石墓碑,崭新的和周边的景色丝毫不搭,在柔和的春色中有些显得过于生硬,墓碑上还散落着一些还未枯萎的花环,看来是有些人比他们早些来过。
两人来到跟前,各自放上一束白菊,无声站立良久,过去多番场景在脑中复现,却始终没有办法看的真切。
回去的时候显得时间快了很多,阿树完全从刚才悲伤的气氛中恢复过来,但是乾崊却还是有些沉默,每当这个时候总得靠阿树转移一下注意力。
“说起来毕业之后三哥就开始忙着自己的事业了,真是拼搏啊,果然不愧是有钱人家的公子。”
乾崊苦笑一声,说道:“其实也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就目前我真是每天都焦头烂额,完全不得要领。”
“那么作为以后的商业大亨,乾总有什么致富的诀窍么,请不吝赐教一下。”一说起钱阿树有些双眼冒光,满眼期待的等着学习商业机密。
乾崊想了想,带着慎重且坚定的语气说道:“以末致财,用本守之。”
阿树听到这话,思考了许久,说道:“三哥还真是找了一条充满挑战的路啊,不过也是你的作风。
乾崊茫然的说道:“以前总感觉自己无所不能,感觉自己可以掌握自己的人生,但是现在时常觉得自己无力改变很多东西,所以我想做一个至少有能力守护住身边的人,想着有能力把握住一些……”说着说着,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好像是对着自己的悄悄话,又好像是下了某种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