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于永生中，为何之真理而活？”
答案。
“不清楚。”
如果说为了自己，那么我便没有自我。如果说为了他人，那么我没有了自己。如果说世界是灰，那么我想，折中不过是把矛盾掩埋罢了。迟早有一天，被问题凿空的石山会轰然倒塌。
“如果我知晓答案……”
想必我也并不会回答。
“就我自己而言。”
那么我会说什么来阻挡这些问题。
“——我是、”
嗯。我明白了。
“为了正义而活。”
“正义？”
我知道它想说什么。正义即当前社会的道德。被束缚在这个时代的正义道德就是我的局限。
“追根溯源。
“多数人决定少数人，此语境下的‘多数人’所面对的压力解决产物即代表当时发展的真理。在此真理中，由多数人所簇拥的某种事物，就是正义。
“商周时期，神即正义，为了大多人过得好，无数奴隶可以祭天；中世纪时期，教权正义，为了大多人不被侵，因此无数学者被迫受亡。「那个事物」无所不能，只要它想，正义这一个道德也要随之变化。应多数则引万千民众拥趸，此即正义的表现。”
它不会以未来的道德角度去理解古人。它只是从一条客观存在的概念出发：由此论证什么是正义。然而，信仰……这类偶像崇拜本身，这种源自于道德本身的事物就是最大的正义。
不提宗教，无神论者本身就是一种对信条的正义。人必须要相信什么才能活下去。
我由此也要把它口中的条件列出。
“道德非真正的正义。真理即真正的正义。自然即正义。”
人类规则与自然规则，退而求自然不求人类。我是这样想的。自然规律就是决定人类规则的绝对正义。
崇拜神明，崇拜自然，崇拜权威，崇拜，这些是道德的正义，道德正确，崇拜即正确，多数人崇拜即正义。本身与真理之正义毫无关系，是人为的产物，也是自然而然的产物。道德只决定当前生产力所持有的风潮。是束缚真理之正义的假正义。可若将道德抛弃，那么人们也认知不到正义。
很快我就意识到不对：
“不，真理正义并不存在。而道德正义永存。你想说的是、”
正义这个词本身源自于道德，而真理的正义也是被道德所定义的。既然如此，如果把自然客观的被发现结果定义为正义，那么正义并不存在——那是正确。正义往往是政治宣传的结果。
“你所依靠的东西并不存在。”
从利他角度……
不。我本身不会利他。如果为了他人，那么我就没有了自己。
除此之外，那也是道德正义？
然而，这种道德不具备任何民族与国家的倾向性。是将范围定义在助人叙事的结果。
“不。并非不存在。”
我知道一点。
然而，如果只是让我留出一个反驳她的窗口。
那我决定了。
“弱小即正义。”
“你在说什么——”
“我要，成为正义的伙伴。”
我连正义是什么都不知道。
“……代代魔女使徒都没有像你这样的。”
她也知道“我不知道何为正义”这一点。
于是。
“后悔选择契约我了？”
“不。”
那双赤红的瞳眸里头，我能见到的是快乐。
“幸好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