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瞎子
名字啊~叫我江慕就可以了
住的地方嘛~在荒山野岭上,独自建的简陋小木屋
我在这生活已有三年了
我整天躺在木椅上晒太阳,也许这就是我的一生,直到她的出现
那一天,我一如既往的摸着门栏走到院子里,靠着肌肉记忆找到木椅顺势躺下去
天气暖洋洋的,门框上挂着几只风铃,那是我早年在山下买的,每当微风吹拂时,那清脆的声响敲打在自己哼唱的曲调上
看不见事物后,使我的听觉大为增长,也许并不是什么坏事
“咚咚”
木门被人敲响
我很是疑惑,因为荒郊野岭就算是打猎的人他也看不上这里
我自嘲的笑了笑
可是敲门声并没有停下,一下接着一下
难不成是我的祸来了?
我内心不禁一阵悲凉
我的眼瞎并不是天生的,而是后天形成的,倒不算形成,用诅咒来讲也不为过
当天仙下凡,为处在战乱中的凡人指引方向,度过严寒,度过酷暑
人们的野心也越发的猖獗,也是,我的野心也在不停的生根发芽
在大暑过后,王组织了一场逆天
我并不是像他们一样装腔作势,我只是想要活着,为了村子能够生存
逆天里有十人,我和他们翻山越岭,曾在冰川洞里举着火把残喘苟活,也在茂密的绿林中遭受蚊蚁的侵害
最终,我们见到了天仙,祂很是缥缈,我们看不起祂的样貌,明明是那么的模糊一片,却听见有人赞扬,我不理解
祂给我们降了诅咒,我可能是受到最轻的诅咒,只是瞎了双眼
其余的人大概死的死,残的残,村子依旧是穷,富人依旧是富,似乎逆天这场活动就是场笑话
正当我思绪万千,门口再次传来敲门声
我愣了片刻,喉咙有些干燥,索性清了清嗓子
“咳,你是谁”
我紧张的来回摩挲手掌,好让手里的汗不是那么的湿
“我是爬山的游人,我回不了家了,能否住上一晚”
门外的声音有些熟悉,自己好像听过,不不对,她的声音怎么跟我如此相像
我愣住了,“你一直朝北走,看到一颗树有划痕,向南转直走就可以下山了”
此时,我很庆幸我那强大的记忆力,同时也很疑惑她究竟是谁
我胳膊抵住椅子站起身来,转身进屋休息
我本以为她会按照我说的路线回家
谁知到了夜晚,我站在屋外依稀听见门框上风铃的响动
我惊诧,我也没有感受到风的鼓动,怎么会有风铃的响声呢
我弓着身子一点点挪到门边,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捣鬼
我鼓足力气重重拍在门上,那一刻我感觉到手掌都是火辣辣的感觉
“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两道相似的声音同时响起,你敢相信,我们的声音竟然在黑夜里形成了交响乐
“你,你还没走”
我惊叫着,伸出手拍拍胸脯,差点吓死,我自己都有点好笑,曾经那么勇敢的我,居然会因为尖叫而吓到
“没,没有我没找到”
她那低沉失落的声音,我听的越发难受蹙眉,我甚至在我脑中都能幻想出我自己蹲在角落的那种委屈感
还有,她怎么可以用我的声音说出那种委屈的话语
我的拳头不由紧缩,如果我还能看见,指定上前给她一拳,可是我自己连路都看不见的人,应该会被她溜的团团转吧
“你是笨蛋吗”
我来不及思考骂了一句,之后后悔起来,她要是缠着我该怎么办
又或者,她缺个闯进我家的理由,这下给她足够的理由直接破门而入了
你可以说我大题小做,不过我这是谨慎,在这种情况下,你就算给我根铁棍我也打不过她啊
“呜,我是笨蛋,让我进去住上一晚吧姐姐”
啊这,我是在向我自己撒娇吗?离她越近,我听的越清楚,那分明就是我自己的声音
我似乎被这个问题困惑住了,我想知道她到底是谁,她为何有跟我一样的声音
这是祸的降临吗?
亦是我的遐想
当我回过神来,我的手不知何时放在门边,只听“咔嚓”一声,门开了
打开门,我手伸过去,想要抚摸那女人的脸庞统,谁知扑了个空
我一下子压在她身上,原来她一直坐在我家门边,这下好了,罪加一等
“姐姐好重哦”
她的话语传入我的耳中,使得我的脸庞火辣辣的,自从我失明后,我对自己体重没有概念,不过我每天好歹也正常运动,控制饮食怎么可能会胖嘛
“你闭嘴,我才没有那么重”
嗷嗷,我的话怎么像跟一个小娘子撒娇一般,真是大意了
我跌跌撞撞的爬起来,可惜双手搞的一手灰,完了现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我之前那熟悉的作息现在全被打乱了,好不容易有了时间观念现在全乱套了
“都是因为你”
我发誓,当时我绝对是小声的怒骂,谁知道她耳朵那么的灵敏,把我说的话一字不漏的说了出来
“发生了什么都是因为我”
她惨兮兮的话语好像千万把利剑朝我飞来
我的脸庞再次成了火烧云,还好当时是夜晚,她并没有看见
啊啊啊啊啊,可是后来她跟我说那晚月光很是明亮,我脸上的红润很是可爱,我真的羞死了
咳咳,话题说多了
“姐姐可以让我住下了吧”
她如同小时候村头的那只小狗,见人嬉皮笑脸的,也不知道是像狗还是我怕她再次指责我,最终只能让她住下了
我一手牵着她,一手扶着墙,慢慢摸索到屋檐下
等到头时,我惊觉的发现我好像个傻瓜,明明她不是瞎子,为什么还要我牵着
“你怎么不带着我进屋”
我气呼呼的指责她,许是长时间无人说话,这下终于有了人,刚好成为了我的宣泄口
“哪有客人带着主人的”
她攥紧我的手,五指想要交叉我的手,这应该是更亲密的接触吧
“那你一路上不跟我说下前面有什么”
我像个被人宠溺的小孩,无时无刻不在倾诉我的情绪
她给我强烈的熟悉感,以至于我对她的警惕下降万分,如果我能看到,我一定会知道她是谁的
“抱歉,我错了,下次告诉姐姐可以吗”
我承认我下贱,我居然享受那种叫姐姐的感觉,但是自己的声音真的很出境啊
“下不例外”
我哼了声,我把之前说的话全部抛之脑后,谁能想到这一住就是永久性居住
我把她引入客厅,我自己走进房间关上门,唉谁管她啊,毕竟客厅又没有什么东西可拿的
我如愿以偿可以睡个安稳觉
当时那迷糊的感觉,我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那滋滋的声音更是没注意到
她就小心的推开门,而后蹑手蹑脚的来到我床前
双手轻轻放在床上,小腿一抬登上了床,整个身子趴在我面前
万幸的是,我是个瞎子,我就算正对着她,我也看不见啊
她屏息的挪动身子,我侧身睡觉,她直接钻进床里侧
当时我都睡迷糊了,这还是后来她给我讲的经过
直到第二天,我朦胧的翻了个身,胳膊有点搁着慌,我并没有在床边放东西的习惯,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我张开手掌悄悄摸上去,倒不是我胆子小,任谁都会害怕啊
那软滑的触觉不禁让我汗毛竖起,难不成家里进蛇了
“嗯~别闹”
她伸出手一下子握住我那乱摸的爪子,而后吟吟低语道
哈?什么情况?
我嗖的缩回去,使出力气把她推醒,“你,你怎么爬上我的床的”
我磕磕巴巴的问道,这个女人居然如此浪荡,爬上我的床不说,好像还是裸着身子睡觉的
“哎呀,没有地方睡觉啊姐姐~”
完了!
我就像农夫与蛇一样
她就是那条伺机而动的毒蛇
“我,我只答应留你一晚,没让你住下”
我的脑子好像烧了,语言不顺的开始胡言乱语起来
“天还没亮呢”
她许是看看窗外,天空灰蒙蒙的,她打个哈欠一抬胳膊把我揽入怀里
我震惊了,她的柔软紧紧贴着我的脸庞
完了完了
要晕了
我大气不敢喘,紧紧闭着眼,小心脏飞快的跳动,我不知道现在是何时,也不知道外面究竟是亮还是暗,只能按照她说的来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睡着的
唔,怎么有风吹了过来
我伸手拉紧被褥,没一会又一阵风吹了
我摸摸周围,被褥呢?
啪的一声,把我打醒了
“天亮了,姐姐再睡下去变成懒猪了”
她一言不合在我屁股上拍了下,我愣住了,长那么大还没被人如此打过
我大声叫着,听着她的话语判断大概的方向,朝她扑上去
“啊啊啊,你真是个混蛋”
我骑在她身上,双手分别放在她的胳肢窝间来回折腾
“噗哈哈哈,哈哈别哈哈停下姐姐哈哈哈”
她笑的停下来,我喘着气问她“你错了没”
“我错了”
她双手擒住我求饶道
我大概许久没有那么玩过了,她是我瞎后第一个敢跟我闹着玩的人
我很是开心
“你叫什么”
早晨,我简单炒了两个菜,在吃饭过程中我问她
“姐姐叫什么”
她没有回答我,反倒问起我来
“我?我叫江慕”
“这样啊,那我也叫江慕”
她笑着回答我,我感觉受到了戏弄
我皱着眉,虽然我也不知道我皱眉的样子,不过我感觉这样还是很凶吧
“别闹,你名字到底叫什么”
我加重了语气,似乎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唔,我说我没有名字姐姐相信吗”
她讪讪笑着,我却是不相信,怎么有人没有自己的名字呢?
“你是在骗我吗?”
“没有没有,姐姐长那么漂亮我怎么会骗你呢”
她摇摇头,好吧,她什么动作我不知道,也看不到只能想象
“我很漂亮?你能不能描述一下下”
我内心有些激动,于是恳求着她告诉我长什么样,说实话,那么多年我自己都不知道长成什么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