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被辣的面红耳赤的绿藻还在不停的涮着各种菜肴。
“好吃吗?”白峰满脸宠溺的看着绿藻。
“嗯嗯。”绿藻笨拙的用筷子挑起一大团褐色的肥牛卷,简单吹了几下就往嘴里塞。
“我准备使用异世界的材料和魔族施工队!”
“咳咳…”绿藻让白峰这突如其来的话呛到眼泪乱流。
“你没事吧,快喝口酸梅汁。”白峰递来一大杯乌黑的饮料,然后接着说:“这样我不仅能节省不少钱,也能帮他们渡过这个冬天。”
异世界只有两个季节,一个是烈日当空的炎炎夏日,水源干枯,遍地是动物尸骸。
另一个则是被冰雪覆盖的冬季,虽然不缺水了,但是谁也不敢出去寻找食物,毕竟有被冻死的风险。
所以魔族人别说是农业发展了,就连活下去的资格都没有。
有势力的魔族就靠着控制水源和少许可以耕种的土地,建立起一个个定居点,最后成为寡头,奴役或者剥削前来投靠的其他魔族。
“真的?”绿藻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不敢相信耳朵里听到的。
“当然是真的,所以咱们还要回去一趟!”白峰微笑着又用漏勺给绿藻舀了几颗牛肉丸。
…
“爷,你这是!”徐林看着一车的大米、罐头和矿泉水。
“小子,我可没有原谅你,只是让你给我帮忙。”白峰偷偷给徐林使了眼色。
黄毛和几个搓澡师父也都来帮忙,将这些东西全部抬到了澡堂二楼。
这间屋子是黄毛的卧室,脏衣服、垃圾扔的到处都是,一股润滑油和女士香水夹杂的怪味。
“你也好歹收拾一下…”白峰捏着鼻子皱了皱眉。
“既然白哥准备住这里,我现在就收拾。”
黄毛不好意思的用自己的脏衣服裹住了女士内衣,然后随手拿个篮子放了进去。
“把脏衣服拿走就行了,反正等手续办好了,整个澡堂子都要重建!”
白峰能感受到这个位置的异世界裂缝引力最强,在这里传送风险最小,而且物资也不会有任何损失。
“好了,你们去忙吧,没事可不要打扰我。”白峰装模作样的打了哈欠。
徐林一言不发直接就离开了,黄毛看着白峰和绿藻,嘴角微微翘起。
“别胡思乱想,这些钱给师傅们分分。”白峰掏出一大把钞票才打发走了黄毛。
终于安静了,白峰伸出手臂,露出一直戴着的浴室手牌:“绿藻,这么多东西,你确定能拉动?”
绿藻手脚并用拉紧了小推车上的货物,搁平时这些东西她还真不一定能拉动。
但这次可是要帮助异世界的穷苦百姓,那意义可就不一样了。
白峰穿好棉衣,取下手牌,开始念起用魔物语编的那些毫无韵律的咒术。
灰尘飞扬和地板摩擦出“噼啪”的静电,片刻后,一道黑的发紫的传送门缓缓展现在两人眼前。
绿藻有些激动的拉住了绳子的另一端,直接和白峰走进了传送门。
和来人类世界的时候一样,伸手不见五指,看不到任何光亮,只能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往前走。
直到魅魔乘务员打开了房门:“欢迎回家,祝你们凛冬节快乐!”
真快啊,异世界已经到了凛冬节了,白峰思绪万千。
凛冬节是异世界漫长冬季的第一天,也是寡头们给劳作的苦力结算工资的日子。
心情好的时候,约翰还会让白峰宰杀些用来和别的寡头交易的魔物,办个什么慈善肉宴。
只需要苦力们上交一半的工资,就可以带着家人敞开肚皮来吃。
他们自己辛苦喂胖的牲口,吃一次还需要掏半年的工资,这种无耻的行为,居然还要弄个什么节日去歌颂!
每到这一天白峰都会偷偷多杀几只,将这些肉分给穷苦的老百姓。
虽然这些施舍对章鱼约翰不算什么,但这些微不足道的善举,也许能帮他们度过整个冬季。
“这…这么多食物!”魅魔乘务员的惊呼声,将白峰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能来这使用传送门的魔物们可都是非富即贵,但是看见这小山一样的物资,也都纷纷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小姐姐,你可真幸福啊,老公跟你回娘家还带这么多好东西。”
魅魔含情脉脉的看着一脸尴尬的白峰,心里想着如果这个人类娶的是自己就好了。
“老…老公!”绿藻热血上头,差点昏厥过去。
“哝,这几盒罐头送你了。”白峰随手拿了几盒茄汁沙丁鱼,递给了魅魔小姐姐。
“呜呜呜,人类小哥你可真是个大好人…”
魅魔拉住白峰的手就放在了自己胸口,白峰可不想占便宜,但还是感到了羊脂玉般的细腻手感。
“你给我松开!”绿藻把白峰的手一把拽了回来:“别乱动手,这可是我…”绿藻自己说着说着就哑语了。
白峰看着刚刚还生气的绿藻,现在却变得扭扭捏捏,像是明白了什么。
“那不好意思了,小姐姐,我老婆不让我和别的女孩子说话…”
白峰话都没说完就被绿藻强行拉出了传送站。
天空已经飘起了鹅毛大雪,不仅地上,就连屋顶上也是厚厚一层。
“你刚刚在胡说些什么?谁…谁是你老婆!”绿藻撅着嘴,脸颊微微有些泛红。
“我不是怕别人误会吗?”白峰露出坏笑。
“你…你这样不是让别人更误会!”绿藻拉着物资独自走进白茫茫的雪地里。
“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咱们快去找约翰吧!”白峰快步跟了上去。
异世界的道路可不比人类世界,即使下面有个小推车,也抵御不住颠簸,上面的罐头散落一地。
白峰一边捡一边喊:“绿藻,你走慢点,东西都掉了!”
可是绿藻就像没听见一样,越走越快,小车的起伏也变得如同过山车。
刚开始还只是掉罐头,现在连成箱的矿泉水还有成袋的大米都掉在了地上。
“喂喂喂,你气性能不能别这么大!”白峰捡的速度已经跟不上掉落的速度了。
“昂?我们还没怎么样呐,你现在就开始嫌弃我脾气大了?!”绿藻一把将小车全部掀翻,所有东西也摔得到处都是。
“你…”白峰的脸突然阴沉了下来。
“怎么?讨厌我了?”绿藻眼睛一翻:“当初可是你硬要把我买下来的!”
“那是因为…”白峰被气的咬牙切齿。
“因为什么?”绿藻凑近白峰,两人的脸越靠越近:“说啊?!是图我长的好看?还是馋我身子?”
“怎么可能,我…我可不是那样的人!”白峰握紧了拳头,不断喘着粗气。
“那你脸红什么?”绿藻那呼出的带着体香的鼻息,不断侵扰着白峰的理智。
“额,我哪有脸红!”白峰根本没想过绿藻居然会玩欲擒故纵这一招。
“那,你想吻我吗?”绿藻用那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白峰:“想不想?!”
绿藻捏着白峰的脸,让他根本不能躲闪。
“你可别太过分,我马上要生气了!”白峰就连手都举不起来,只感觉浑身酥麻。
绿藻闭上眼睛,轻薄但富有质感的唇缓缓接近,白峰也只好跟着闭上了眼睛,享受着突如其来的幸福。
白峰酝酿了良久,双唇也没有感觉到嫩滑的触感,只有耳边时不时传来的各种嘈杂声。
当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大量的物资已经没有了,绿藻还指挥着几个尖儿青年和小孩,将洒落的大米连同泥土和雪水一并装进了麻布袋里。
“绿藻!你这是?!”
“咦?”绿藻脊背一亮:“没…没什么!”
“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白峰面无表情的向绿藻走来:“拿别人的东西,慷自己之慨是吧!?”
“你别生气,我可以和你解释嘛!”
绿藻有些害怕,毕竟人在没有大反应的情况下,才是最生气的时候。
可是白峰什么都没干,只是低头死死地盯着不停颤抖的绿藻。
“你要是实在气不过,就打我一顿好啦…呜!”
白峰用力抱紧了绿藻,不发一言。
绿藻先是震惊,然后也开心的搂住了白峰。
她知道自己成功了,让白峰爱上了自己。
他也终于有充足的理由相信绿藻是个好姑娘,只是被约翰利用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