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治不好了。钱婉玗放下从书库里翻找出来的医术,想着昨日大夫和父母面色之下隐藏的愁苦脸色,看着窗外了景色沉默了许久。
“在吗,婉玗。”门外传来母亲的敲门声。
“在的母亲。”钱婉玗打开房门,看着女儿眉间的淡淡忧伤,想起女儿昨夜从书库拿走的医学典籍,有些心疼的摸着自家女儿的脸:“你这孩子。”
“没事的,只不过昨晚有些没睡好罢了。”钱婉玗握着母亲的手,笑着轻松的转移话题:“对了母亲,今天是有客人过来吗?”
“嗯,是陈家主母专门过来慰问老爷的。”
“那真是有心了。”钱婉玗小时候倒是见过陈家主母一面,只不过记忆当中多少有些模糊:“那我们要去前厅看看吗?”
“还是去一下吧,咱们主家呆在这里是有些不太合适。”钱婉玗想了想,征询着母亲的意见。
“那也行,算了一下时间他们差不多才刚到,我们这时候赶过去也合适。”
“钱老爷的病还好吗?”王绣慧关切的询问,同时示意身后下人将带过来的诸多药材一并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不太乐观,但还是多谢陈夫人的美意了。”钱柏辉拱拱手,但是也没矫情的拒绝王绣慧带来的中药。
“这里面还有两颗百年的老人参,多多少少应该能起点效用。”
“希望如此吧。”
“钱老爷子洪福齐天,一定能顺利挺过去的。”看到钱柏辉的脸色,王绣慧也能大致猜出钱老爷的病情严重程度,看样子这老爷子这关大概率是挺不过了。
“这位是您的儿子吧,真是一表人才。”就在王绣慧沉默的时候,钱柏辉视线越过王绣慧的身前,突然话题一转。
“的确是贵子,平安,这是你钱伯父,小时候看过你的。”
“啊,哦。”陈平安百无聊赖的站在后面刚回过神来:“钱伯父您好,我是王绣慧的儿子叫陈平安。”
“上次见你还是百岁宴的时候,现在都长这么大了。”看着陈平安滑稽的自我介绍之余,钱柏辉也不禁感慨时间过的真是悄无声息。
李诗静和钱婉玗赶到前厅的时候,王绣慧和陈平安就已经回去了。
“走这么快?”李诗静倒上一杯茶,递给坐在椅子上一直沉默不语的丈夫。
“嗯,主要是过来送药材的,陈家主母一向是雷厉风行。”
“唉,真可惜没见到钱家那个女儿。”从钱家离开之后,王绣慧坐在马车上面一直不停唉声叹气。
“见她干嘛?”实在忍受不了王绣慧的念叨,陈平安只好硬着头皮询问道。
“给你当媳妇啊。听说钱家这个女儿不仅知书达理,秀外慧中,正是待闺出嫁的年龄,而且还长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王绣慧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怎么样?心动吗?”
“这么优秀的人能看得上我?”陈平安指着自己的脸:“回家洗洗睡吧。”
“别介啊,咱们家有钱,八抬大轿娶她过门。”
“俗!”陈平安翻了个白眼,这老母亲,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呢?!
“又是新的一天啊。”陈平安躺在椅子上面,白水灵拿着个小凳子老老实实的给陈平安捶腿。
“力度大点。”陈平安看着水灵乖巧的样子,突然想起来昨天和王绣慧之间的闲聊。
“这样行吗?”白水灵滴溜溜转着大眼睛。
“再大点,没吃饭吗?”陈平安眼睛一蹬,吓得白水灵两手一抖。
“噗……”陈平安捂着肚子:“笑死我了,你这家伙怎么跟个兔子似的。”
“少爷!”白水灵佯怒的喊道。
“好好好,不吓你了。”陈平安捏着白水灵的脸蛋:“丫头,你说少爷我找个什么样的媳妇好呢。”
“嗯……”白水灵歪着头说道:“应该找个像夫人那样能管住少爷的。”
“笨蛋,少爷我说的是找妻子,不是找老妈。”陈平安学着王绣慧敲自己的样子敲着白水灵的脑袋:“要我说,我就该找个像你这样能整天被我欺负,打不还口骂不还手的。”
“少爷就知道欺负我。”白水灵捂着脑袋:“在敲脑子就不灵光了。”
“那我娶过门怎么样?”
“那娶过门少爷还会欺负我吗?”白水灵红着脸低着头。
“应该会少点。”陈平安想象了一下:“毕竟到时候你就是陈家的主人,要管这管那的,在外面我会给你面子的。”
“可是我不识字,我连账簿都看不懂。”
“什么?你不识字吗?”陈平安吃惊的看着白水灵:“以前没读过书吗?”
“女孩子是不可以读书的。”白水灵嘟囔着:“而且少爷从小时候就一直拉着我到处跑,根本没有时间识字。”
“完蛋。”陈平安懊恼的拍着自己的脑壳,看来想当个甩手掌柜的愿望是彻底落空了。“
“那没办法了。”陈平安摊了摊手:”那你就只能当一辈子的丫环了。”
“那也行。”白水灵倒是也不怎么抗拒这件事情,在她看来,服侍少爷也没什么不好的。
“要读书吗?”陈平安想了想:“反正你才十岁,现在读书也不算太晚。”
“不读了。”白水灵摇了摇头。
“读点吧。”陈平安破天荒的劝道:“要是让其他人知道我的丫环是个文盲,一定很丢人。”
“那好吧。白水灵犹豫着点了点头:“都听少爷的。”
“那就这么定了。”陈平安打定的主意之后随即想到,那这么一来谁天天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