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庸是一个独居的高中生,他平常没有什么爱好,只爱写一点小说。
这也导致他每天睡觉都很晚,由于是独居,他大概每天凌晨一两点钟才睡觉。
他是刚搬到这个居民楼的住户,他最近发现了一些怪事。
每天到了凌晨一二点的时候,楼上总会传来一些钢琴声。
他一开始以为只是偶然,但是这钢琴声往往会持续几个小时,而且声音很大,吵的他睡不着觉。
他终于忍不住了,在一天周六他鼓起勇气,去楼上的那间住户的门前,敲了敲门。
“我一定要狠狠的警告那个家伙,不须在凌晨弹琴……否则……否则我一定要去报警!”他恶狠狠的想着。
门打开了,扑面而来的是一股灰尘的味道,还有一股时间被发酵和抹在地面上的味道。
一个阿姨,身穿黑色衣服,肩膀上别着一个白色的纸花,脸上满是愧疚。
“您是……”黄庸问道。
“这家住户的母亲。”
他的怒火好似被淹没在了海水中一样。
他瞥见了一张遗照,上面的女孩笑容很灿烂。
“哦……节哀,我是楼下的租户,最近凌晨总能听见钢琴声,来上面看一眼。”黄庸先是点了点头,将自己有些褶皱的衬衫拽了拽,然后再抬起头,观察这间屋子的内饰。
很简朴,因为外面是灵堂,摆着蜡烛和遗像。
但有一间房间是封着的,估计是琴声传来的地方。
他想了想,如果自己说要去看看里面肯定会被臭骂一顿赶出来的。
“或许我听错了,节哀顺变。”
黄庸再次鞠了一躬,然后回到了楼下。
凌晨。
他码完了最新的小说稿子后,躺在床上,楼上继续传来了那不怎么悦耳的钢琴声。
他有些烦闷。
“不行,再这样下去的话,我会疯掉的!”
“而且,我很好奇,这钢琴声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那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的!”他起身,走到卧室外的阳台,突然灵机一动。
按照布局图,上面的那家被封住的房间刚好是自己卧室的上方,自己可以顺着阳台爬上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想法很荒谬,但他还是决定试一试。
说干就干,他搬来梯子,然后爬上最上方靠近天花板的地方,然后把上面的栏杆绑上绳子。
随后,他把绳子的另一段绑在腰间,站在栏杆上,一点点攀爬上去。
他突然脚下一滑,绳索恰好松动,重心失衡,直直摔下去。
他家住在四层,摔下去多半要死。
突然,他的右手感觉握住了什么柔软的东西,他抬头,一名少女正歪着头,抓着他的手,疑惑的问道。
“唉……我好像能碰到你哦。”
黄庸看着她的脸,跟那张遗像上的一模一样。
黄庸被拉上楼,看着那个女孩,脑子一片蒙。
“喂喂?唉?你怎么不说话啊。”女孩挥了挥手 ,在他眼前晃了晃,然后好奇的上下打量着他。
“你是……鬼吗?”
黄庸眼前一黑,踉踉跄跄的险些跌倒。
“哦……对啊,我是鬼啊。”女孩挠了挠头,然后指了指房间里的镜子,只能映射出黄庸一个人。
黄庸点了点头,木讷的走了两步,然后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阿啊啊啊啊!鬼啊!”
他瘫倒在地上,惊恐的看着女孩。
尖叫声引起了房间内女孩母亲的注意,女孩先是捂住黄庸的嘴,然后一脸恐慌的看向卧室的门,她立刻打开柜子的门,拉着黄庸一起躲进柜子里。
柜子内部很狭小,还残余着一些少女的体香。
女孩的母亲打开这间卧室锁着的门,左右看了看,摇了摇头,左右寻找着。
女孩此时紧紧贴着黄庸,好奇的打量着他的全身,黄庸有些不自在,他的心还在猛烈的怦怦跳动——是因为遇到了鬼,还是在躲避他人,亦或者……是因为女孩?
他瞥了一眼女孩,她脸上带有一股如同小猫一般的好奇,大大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看着他。
他能感受到她肌肤微微的颤抖,那是她心脏脉搏的节律。
过了一会,女孩的母亲走了,合上了门,上了锁,黄庸立刻推开柜子,连滚带爬逃到窗台,然后利索的握住绳子,翻过栏杆,回到卧室,长叹一口气。
“啊,……刚刚……刚刚一定是梦!”他喘着粗气,然后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催眠般的说道。
“哎呀呀,怎么可能有鬼呢?一定是我写小说写多了,神经有些衰弱,哈哈哈……”
他自我催眠般说道。
突然,他感觉背后有一些声响,他扭头一看,一对穿着白袜的脚正在空中四处乱晃,黄庸揉了揉眼睛,凑上前。
“不会吧……我真碰上鬼了?”
突然,那对脚挣扎的更猛烈了,一不小心揣在了黄庸的脸上,他吃痛的后退了两步,然后听见了一个软糯糯的声音。
“哎呀……抱歉,那个,你能不能接一下我?”
女孩略带歉意的说道。
黄庸伸出手,捧住女孩的脚,轻轻把她放在栏杆上,女孩黑色的长发随风飘荡,皎洁的月光在她背后如同一盏明灯一样,衬得她轻盈而单薄。
“你是谁?”黄庸还在平复自己的情绪。
“欸嘿,我叫……李溪溪哦。”少女笑着在月光下,歪着头,微笑着对黄庸说道。
在月光下,少年第一次与少女相遇。
“你叫什么不重要,你不会……是鬼吧。”黄庸嘴角抽搐着,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退。
“哦?你发现了啊?好像严格意义上来说,我确实是鬼哦。”李溪溪有些不好意思说道。
“感觉大家好像都看不见我呢,也听不见我的声音,连电子设备都用不了。”
李溪溪从栏杆上缓缓走下,颤巍巍的,看起来生前是一个不怎么运动的女孩,黄庸看着她的样子,估摸着也没有什么危险,便伸出双手,缓缓接住她。
她的手很凉,像死人一样。
“喂!就是死人啊!”黄庸内心吐槽到。
女孩站在地下,然后好奇的打量着黄庸的上上下下,让他有些不好意思了。
“哇!你真的能看见我?还能听到我的钢琴声吗?”少女紧紧握住他的手,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了。
她微弱的体温在和带有少女甜美的气息让黄庸有些恐惧。
“等等,为什么鬼会有体温和体香啊!还有心跳!”他继续内心吐槽到
“你是说,只有我能看见你,感受到你的存在吗?”黄庸退后两步,轻轻把手挣脱出来。
“嗯嗯!”少女睁大眼睛,看着黄庸那张疲惫的脸,说实话,从外貌上来看,李溪溪虽然是鬼,但是元气满满,比黄庸更像人一些。
“啊……真麻烦。”他扶着额头,这个家伙看来必定要缠上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