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辛白视角——
这男的很奇怪。
人常言道,孤男寡女在同一屋檐下,无事也有事。可这男的已经整整三天都没有正眼看过我了。
他总是走在前面,中午的时候他坐下来吃饭,丢给我一个盒饭,晚上则是坐在离我五十米外的前方,直到我睡着我都不知道他有没有睡觉。
我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总不能是……这也不能吧,我不管怎么说也是学校的校花,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
突然又想起了几天前的经历,差点把中午的盒饭吐了出来。
算了,这样也好。这男的八成不会起歹意了。而且,这几天他也从来不主动开口说话,我也有时间确认天序这个app。
据他的说法,这个app就代表着这个世界的法则。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还真的需要一个保护伞。
眼前这个男人应该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那个,我们这是要去哪?”
我小心翼翼的尝试挑起话题
“不知道。但哪里有很多人。”
“呃,你不是说怕麻烦要避战吗……”
男人叹了一口气。
“还不是要把你这个老祖宗赶紧送走。反正我都已经决定要救你了,不如送佛送到西。”
我心里一紧。想起来这男的前几天说自己不喜欢拖油瓶。
“嗯……”
可是自己能做到什么呢?好像啥也做不到。如果不是眼前这个男人,别说贞操,恐怕自己连命都没有了。
“那你为什么要救我呢?”
男人摆了摆手,没有啥感情的说
“啊,因为你实在是太可爱了,然后这么可爱的人居然遭受那种事情,我实在是忍不住才救了你……”
然后他脸色一沉
“你以为我会这么说?不是你自己说的想活下去?好嘛,你想死就直说,我给你来个痛快的。”
我吓得赶紧闭嘴,在心里也不免得犯嘀咕
不就是说了两句,怎么就急了。
一边嘀咕着,一边偷偷的又建立起心念感应。
其实心念感应不只是能听到内心的自言自语,但是很多时候,我也不知道是他的思绪太混乱了,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我就像隔着台风听别人的怒吼一般,虽然知道他在说话,但听不明白。
虽说是听不懂,但还是能感觉到其中的感觉的。
这三天以来,他就从来没有过令人愉快的感情。
不是,他究竟是在针对我,还是说他本来就是这样?
我小时候听到妈妈说过,有的人就是这样阴郁的,但没想到居然能这么阴郁。
如果他不是在针对我,那就是他有病。
我深深地叹了口气。断开了心念。
这男的究竟是什么情况啊……
——韦书昌视角——
晚上隔着五十米远的地方把莫辛白安顿好,然后坐下来,布置好陷阱钢线。一旦触发,埋在我睡袋下面的闹钟就会震动,然后自从来到这里之后从没有睡死的我就会醒来。
嗯,很不错。但是为了不睡死还是按照之前的频率,每三小时醒来一次。
白天的时候其实也能注意到莫辛白在找存在感,难不成这种人,仅仅只是被无视,就感觉到受伤了吗?不过前世在网上也了解过这样的人,倒也知道有这种想法。嘛,总之别像某些女性一样,受伤了以后从我这里找原因,然后传我的谣言。
如果以后有人听信谣言说我不举,那我可得好好找她算账。
哎,罢了。拉普拉斯妖开多了以后现在看谁都像骨架.以后慢慢淡化这些记忆就好了……大概吧。
算了,不想这些。虽然脑子里还有些混沌,但要是被心念听了去就不好了。赶紧收住。
我摊开地图,看着上面标注在【佩伍德城】的地方。
这个地方……究竟是什么样的地方,还得去去才知道。
哎,是吉是凶,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我看了看已经入睡的莫辛白,叹了一声
“我这该死的同情心啊……”
一晚上风平浪静,佩伍德城就在眼前。
说是城,其实更多的像是现代城市,毕竟这里连城墙都没有。
从远远看到到快到达,走了一上午。
在基本没有远距离缩小的影响以后,使用拉普拉斯妖来看,目视这里最高的楼也就二三十层的样子。有很多地方是只有一两层楼的,算是小别墅?建筑样式也有尖顶的和平顶的,甚至还有圆顶的以及一些四合院……不过以平顶居多。道路方面来看,应该是有城市规划的,不然不可能让房子排列的这么整齐。另外有些体育馆一样的建筑,里面应该是正在打擂台的样子,观众也很多。
也就是说,这里住着很多拥有不同文化的人,可能生前常住的纬度都相差半个地球,同时还是个以擂台赛为主的聚居地。
有意思。佩伍德,沛武德是吧。
串联起一切以后,很多联想随之而来:首先,这里大概率是格斗家,或者说拳击手建立的城市。毕竟在这种地方身体强度高的人其实也很占优势。不过,建筑系统还没有对我开放,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建筑风格能差那么多。但是,为什么这个地方能有这么多人呢?虽说是天南海北的拳击手,但人数也太多了点?还是说我本身孤陋寡闻,估计不了拳击手的数量?
罢了,进去就知道了。
我闭上眼,想明白了以后丢下一句
“等会可能会有很多人,别走丢了。”
莫辛白点了点头,紧紧拽我的手。
我朝着城市的主干道走去。主干道上铺了一层石砖,不然的话恐怕这人挤人的地方容易发生飞沙走石的事故。在城市外围,其实人还算比较少,但在十公里外,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我逮着一个落单的人拍了拍肩膀。
“靓仔,这里是哪啊?”
“这是哪?”
男人转过身来,笑了笑
“这里是大型拳击赛的举办地啊。欸老铁,你是来参赛的吗?”
我挂上营业性的微笑
“这个嘛暂时还没想好。毕竟我初来乍到嘛。”
“哦,新手吗?这里的参赛者有很多优待哦,比如说包吃包住,比如说免费治疗之类的。”
“呃,你看这都是有异能的,万一有什么危险的东西,搞出人命了会不会?”
他笑着摇了摇头
“怎么会,这边有调停员的,基本上都是很厉害的异能,可以有效阻止大部分杀招。而且还配备了很多治愈系异能者作为医疗队。完全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这人说得这么好,越来越感觉有猫腻了。
“哦~这样啊,那大哥你是来参赛的吗?”
他笑了笑
“我哪有这个本事参赛啊。”
我有些皮笑肉不笑
“大哥你虎背熊腰,又是在这混了许久,如果连你也没有这个实力参与,那小弟我又有什么力量呢?”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已然听懂了我的弦外之音“你倒是狡猾,但你也没有绕着这里走,那十有八九都是为了pt来的。既然都是聪明人,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叹了口气,他又继续说
“在这里你想赚pt,就凭你个初来乍到的,也就三条路:第一条,上场打擂台。赢了就会根据对面的人的等级有pt奖励。第二条,像我一样赌拳。”
他说到这里,又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愁容也不再掩饰。
“最后一条,你有什么特殊异能可以给擂台赛的主办方打工。”
我端详着眼前的人,心里默默埋汰了一句:十赌九输,更别说可能这里水深一点会有假赛,这人怕不是刚刚快倾家荡产了出来的。
我眼睛一眨,神色一换,又摆出恭敬的样子。
“大哥知道的这么详细,请问这里有无住宿的地方。”
“有倒是有,不过如果和打擂台没关系的话,只是当观众那么就只能花钱了。”
我点了点头,看样子不用睡在石砖上了。
“谢谢大哥,打扰了。”
我把莫辛白拉走,跑到了像是体育场一般的擂台馆。
——路泽视角——
眼前这个骑着高大的马的小男孩模样的人跳了下来,要和我拔枪对决。
这是什么套路?牛仔又是啥情况?
不太明白,难道这就是这座城的风土人情?
算了,那就当入乡随俗吧。不过对方是练家子,有点难赢啊。可是要是太慢了,要答应对方一件事倒不谈,主要输了面子,难免会被轻视。
那就还是作弊吧。
我想了想,说了声好。
“但是,如果我赢了又怎么样?”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赢了再说,别废话。”
那我也不废话,继续说“你是个练家子,别欺负我这个门外汉。我来数。”
他默默点了点头,手放在了手枪边上。
我笑了笑,左手抬起,反正现在手上是空的, 他也没有什么语言和动作。
“3”
我笑了笑,左手做了个手枪的手势,瞄准了他的侧边。
“2”
“1”
一把手枪在我说话的瞬间在我手中出现,然后我立刻扣下扳机。
两声枪响同时响起,我一愣。
开什么玩笑,他是正儿八经的拔枪射击,我tm是只用扣扳机,就这还能同时?
这人,至少在这个方面,有意思。
“这样算平局吧?”
显然他也被震撼到了,愣在了原地。
“嘿,其实我这也算作弊,不如算你赢?”
“不用了,愿赌服输。”
他摇了摇头,然后又看了看身后的罗氏三兄弟,幼小的眼睛里却能射出一道道利剑。
“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欸别别别。你能告诉我附近的聚居地是什么名字吗?”
“佩伍德城,怎么了吗?”
他清了清嗓子,骑上马俯视着我。
“你对哪里熟悉吗?我们正好需要一个向导。”
他眼睛一转,笑了笑。
“当然可以,我对哪里还满熟悉的。到时候玩累了就到我家来住,还能教你拔枪术。”
“怎么称呼啊?”
“嗨,就叫我小杰就好啦。”
小杰拍了拍马,继续说
“恐怕你们赶不上马的脚力,不如来个人坐后面?”
我转头看向罗鸦,却看见罗鸦眉头倒立,浑身紧绷。
有猫腻。但如果不用马的脚力,我们也确实走得慢。
既然如此,不如将计就计。
“好啊,那我坐上来。”
我假笑着拉着他的手上去,话说这双幼稚的手上居然有老茧……
然后罗烨一个肩头扛着一个人,朝着我点了点头。
小杰压着眉头,也不多言语,催动着马就走。罗烨勉强跟上。
等到马跑到匀速的时候,我从手中变出一把手枪,一手搂住他的肚皮,一手用手枪抵在他的后背脊梁处。
“既然如此,我们敞开天窗说亮话吧。如果我真的输了,你原本打算要我们做什么?”
这种能随便死人的地方随随便便就邀约别人的人实在很可疑有没有。
“喂喂喂,你在干什么?!”
他的力气很大,身体一下抖动,居然把我的手震开了。
“卧槽?!”
我一边国粹开口,一边开枪。可是马上震动加上小杰的反抗,我居然直接打空了……
我翻身下马,罗宣和罗鸦心领神会的跳了下去,然后罗烨扑过来接住了我。
我并没有任何余裕,既然这家伙不愿意把事情的原貌告诉我们,那就只好动手了。
我举起枪朝着马射击,却没有任何动静。
脱靶了?我可已经训练了五个月了?
罗鸦赶了过来,急声说
“发把枪”
我投影了一把手枪丢给他,他却朝着另外没有人的地方射击,随后却传来了马的嘶鸣声。
这……可恶,是幻术,但是,是什么时候……
罗鸦的异能,是观察灵魂的颜色,因此他近可以看到人的心理状态,远可以观测人的分布。也因此算作我们这边的侦察兵。
所以,即使用幻术瞒过了我的眼睛,也瞒不过罗鸦的眼。
自知幻术无用的小杰也解开了幻术,真身显露了出来。
“哎呀呀,这几个月可真是,够了。”
他高举法式军礼,慢慢朝我们走来。
“所以说,你究竟原本要我们做什么?”
他沉默了。
“对我们有害?”
“这……算是也不算是吧。”
小杰犹豫了一会儿,说道。
我看罗鸦点了点头。
“细说?”
小杰顿了顿,说
“算了,既然都搞成这样了,再怎么样也没用了。既然你听说过佩伍德城,你对其了解多少?”
“不就是个打擂台的地方吗?”
“对,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是为了表面的和谐,他们其实更多倡导的是不死伤的战斗。但是,很多时候因此反而会丧失用异能战斗的精彩程度。”
“所以,你是来抓角斗士的?”
小杰叹了口气。
其实,这种看别人决定生死取乐的做法,我并不是很能理解其中究竟有何乐趣。而且,其实这样不是和吃人也没两样吗?
嗯……罢了,姑且表面还是有和平的,不如就利用一下吧。毕竟佩伍德城这个体量还不是我能碰的。
我朝着小杰伸出手
“交个朋友?”
“?”
“我不计较你之前做了什么,但相对应的,请你做我们的导游。这样的话,我们至少保证你可以安全回到佩伍德城。”
“朋友?”
他好像反应慢了半拍?
罢了,不管他。
我笑着点点头
“对啊,怎么样?”
他迟疑着点了点头,说
“那就这样吧。不过,我得先说明白,我回到那边去之后,你们就要出个人参加比赛,不然的话我这边业绩不达标也不好交差啊。”
“这……”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口
“你不会要我们参加那种会死人的拳赛吧?”
“怎么会,正常可以对外展示的拳赛也能算我的业绩。”
“那这边的比赛有什么规则?”
“嗯……表面上的拳赛分为不许使用异能的格斗组,允许使用非杀伤性异能的异能组,虽说格斗组下面还有细分,但估计就你们这两下子,不用异能的话连我都打不过。去了也是送pt的。”
他几乎是鄙夷的看了看我的手臂——几乎都是赘肉。
也是,体格差距那么大的前提下他还能一下摆脱我的手臂,也难怪会说这种话。
不过,他的样子和能说出来的话却完全不一样。明明看上去还是个小屁孩,说的话倒是意外的老成。
我苦笑着对他说
“那这么看来,我可能谁都打不过咯?”
他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沉吟了一会儿。
“这样的话,我到时候可以和上面谈谈。具体来说,大概不会亏待你的。”
“?”
不是,这样模棱两可的保障难道就可以了吗?未免太把我当傻瓜了吧?
他看了看我,又补充道
“其实,最近上头也有点头痛呢。如果是你的话,恐怕有打败那个‘妖’的潜质。”
“?”
“总而言之,到了哪里我会带你去看他的战斗,虽然上面的人要打败他倒是很容易,但那些人本来就不是能在那种场面出手的。”
……感觉像是卷入了什么不得了的争端。
一股不祥的预感渐渐从心底浮起,忐忑的心情不断的增长。
“真的……没问题吧?”
“没问题的,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对外的比赛,不会死人的。事实上,那位‘妖’也没杀过人。”
我突然松了一口气。
然后,两个星期以后,我坐在了观众席上,瞪大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