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我一辈子不原谅你。”
这是我曾经的话语。
可如今我更想遵守的,是“不放开你的手”这个约定。
当然,我没和她说过。
织的离开,就是为了保护这样的未来。
我和式的未来。织的梦,如今实现了。
她与他不会守在彼此的世界里想尽办法杀戮。虽然那是境界式的冲动。在罪孽感之中徘徊,无论是谁,都是痛苦的事情。
式的另一半不再是孤独的织,而成了,黒桐干也。
我和式的婚礼,办的是简单又传统。
日子定在五月二日。天气看起来很好。
式在房间纠结了半天,才穿了华丽的正式和服出来见我。
雪白的精致布料上有淡淡的印花,红色和粉色相间的带子看起来非常优雅。式经过我身边看到我后小声嘀咕:“我再也不想穿正式和服了……”
“式,很好看啊。”然后我轻轻牵起了她的手。
但是事实证明,她当了家主之后,我能看见她这样打扮的时间还是有的。这是后话。
姑且把她当初的那句话当作闹别扭吧。
式一直用男性的口气说话用以纪念织,可以后她却把这样的纪念放在心里了。其实按照式的脾气应该不管怎么样都不会改的……原因呢?我有时间再慢慢问把。反正现在我是很开心了。
……
晚上。时间确切的说是我和干也的各种婚礼仪式都完成后的9点多。
脱下厚重一层一层的和服,我全身心放松在府内的小型温泉中。干也应该在隔壁的温泉也沐浴着。
我说过我会和他度过一天又一天,这是约定,也是对他的……因为有他的陪伴,我没有在那些罪孽,压抑中崩溃到死。
缓缓回想那些画面。除去他口中说过的梦一般的雪中相遇,我一遍一遍理清我和他走过的路。
开学式,阳台,雨下走廊,沉睡中他的守护,醒来后笑容,一起淋雨,等待他醒来,对着睡在地上的他说话,一起散步那次濒死的拥抱,第一次牵手……
我会珍藏的。
这些,难道名为幸福。
……
一推开为下任家主新准备的豪华房间,干也那家伙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坐在了床边。
“秋隆没有没有为你准备地铺用的被子吗?”我一边把肩上的毛巾塞到柜子里,一边随意地问,今天温泉的温度十分合我的意,带着我心情也变好起来。
“我还要打地铺吗。真过分啊,式。”干也的声音有点不高兴了。
当时的我完全没有预料到接下来的灾难。恩,说是灾难也太夸张了点。
我坐在他身边,无聊地打量起他。
现在他没有戴眼镜,藏在眼镜后的深邃眸子就立刻把他的脸衬托得英俊起来。他从温泉回来后,穿着深色的睡衣和服。秋隆帮他准备的都是深色系的衣服,柜子里应该都是。
房间里也以淡色为主。我和干也都中意简约的房间。
“式,我没戴眼镜真看不清楚哪。”干也把我往他身边拉了拉。我也不介意靠近他。我突然想起医院门口,这家伙也是相同的理由……
恩,不允许多想了。对式来说,爱恋的苦恼是禁止事项。
可是我终究要去看着他的脸,牵着他的手,直到老去。
……走向命运更远更远的未来。
不再孤单,空虚地加入死人的行列。
感受着他的温暖。绝对是真实的。
……
“式一次也没有说过什么让作为你丈夫的我觉得很开心的话啊。”他莫名其妙冒出来一句。
“……”只有这个我无言以对。我明白他指的是那些话。
“那至少式要安分一点也可以的。”干也叹了口气。
果然从医院出来以后,他的口气开始暧昧起来了。
我正愣愣地听着,还没有反应过来,干也的脸和我的距离一下子缩短了。
突然的亲吻。
真是奇怪的举动。我睁大眼睛,竟然不安起来了。
第一次和别人有如此亲密的举动。
分享着彼此的呼吸……不行,不可以,对式来说……
我发觉这样的意识更奇怪。对式来说,什么呢?
我刚刚准备推开干也时想到的。
干也停止了这个浅吻。他竟然傻瓜似的笑了笑:“式一定不习惯吧。毕竟初吻呵呵。”
还“呵呵”……我要抓狂了。
“不过式不愿意的话我不勉强的。”
想起来结婚前几天与母亲大人的交谈。
但具体的想不起来,那天是在道场的练习刚结束就被母亲大人叫去了。
“式可要注意啊。”母亲大人温柔地说。
注意什么来着?
也许就是结婚后必须的亲昵动作。干也毕竟是正常人。
“没关系。”我把脸侧到一边。莫名地轻声叹了口气。
但愿干也没注意到我脸上可能出现的微红。对我来说太奇怪了。
又一次的亲吻,我熟悉了干也的味道,温柔地,有一种像家一样的呵护。
顺带扶着我让我缓缓躺了下来。是我和他温泉的清香,还是新晒的被子的味道?
似乎也不是感觉那么的坏。
“式,我爱你。”熄灯前,代替晚安的告白。
“恩。”我迷迷糊糊地听着。紧紧握住他的手。
相拥而眠。
一个梦吗?真的是梦吧。
看到了织。他对着我爽朗地挥挥手。背景是他消失在那的夕阳下的山坡。
“式,这是幸福。”他站在我面前笑着。
解开了我最后一个迷惑。
对,就是这样的微笑。纵然我不相信被爱,比什么都现实,但有这样的微笑,对着我微笑的人,我总是有着小小的冲动。活下去的喜悦。
尽管我们曾想要杀死彼此,可我们终究是相互依偎着长大的人格。他和我彼此了解,彼此珍惜……
我想说话,可是说不出来。
就像我当初在那个虚无的世界,眼睁睁看着他消失那时一样。
很奇怪的,我只有“幸福”这样的“感受”。
我静静望着那个“我”。
“我那个决定果然是对的啊。哈哈。”他和我进行着简单的“对话”。我再一次确认心中一切迷茫被和他再见这件事情给驱除了。
曾经怀疑。曾经空虚。都在这个春暖花开的季节。在一片温暖里不见。
再也不会在滂沱大雨里失去了。我也不要那样。
“那,就这样了。好好过下去,式。”他留下我,转身走入远方,绚烂的夕阳,那柔和的赤色非常适合他坚毅的身影。
他和那次不辞而别不一样,他好好的,背对着我,举起了手。
我成了两仪式。完全的。
我想对他说话。一句也好。
“那再见了,织。谢谢你。”我在心中喊着。
他没有回头。我却有一种他回应了的感觉。
毕竟,我们都是SHIKI啊……
我会记得这个梦。这个从另一个世界流出的梦境。好好的记住,一次次回忆。我和织的影像……
两仪式缓缓睁开眼睛,在有着灯光的房间。
身边有名为黒桐干也,现在正熟睡着的人带来的温暖。
这时候醒来,是因为之前的习惯。它提醒着她去大街散步。
但她这回没有起来。似乎调皮地向以前的空虚的行为说出了不愿意。
今天她想好好睡一觉。就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