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火虫飞满了乡间的小路,我一个人走在翠绿色的归途。
手中拿的是孩子们的期待,我一个人吟诵着故乡的歌谣。
眼前展现的是破旧的教堂,我可爱的孩子们在那里把蜡烛点亮……”
……
夏天是最好过的,食物,水什么的都非常丰富。
今天的我也一样,推开了“家”的门,可是没有看见他们往常的笑容。
只看见了华丽地,开在琉璃窗之上的,血色的花。
他们小小的身躯,进入了熟睡状态一般,或完整的,或残缺的,或沾满血色的,包围着我。
我曾经被开心的他们拥在中间,那是为了听我说故事。
但今天,无论我怎么嘶喊,任何人也听不见。
夏天是绝望的,连萤火虫都有着肃杀的气息。
“萤火虫费曼孩子的坟墓,我一个人走在血色的绝路。
手中捧的是孩子的骨头,我一个喃喃着葬礼的悼词……”
“式,怎么了?”我看着式握着我的手站在和我草丛中一动不动,只好小声问一下。
“干也,有没有听见歌声?”式的侧脸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
我因此而安静了一会,除了我们彼此的呼吸声,真的什么都没有。
“就在教室里。”式丢下我拔出刀向里面快步走去。
我随身携带的只有一把橙子小姐给的小刀,但我还是把它拿出来了,然后紧紧跟在式后面。
“干也,就算你有武器我也不会让你参与战斗的。”式在前面听到了利器的声音。
“什么嘛。我也是被岳父大人锻炼过的啊。”我听了相当不爽,不过没说出口的是,的确我战斗力是个位数,而且会拖式的后腿。
教室近在眼前,式猛的拉开了门,我似乎听见锁坏掉的声音,开始苦恼起善后问题。
教室空无一人。只有整齐的桌子椅子和孩子们的玩具。
“歌声,消失了。那到底是什么东西……难道和巫条一样么。”我还没来得及提问,式又扯着我走了,“警卫可能会听到刚才的声音,快走吧。”
……式你刚刚破坏门的时候怎么没意识到呢。这话依旧没有讲,我还想看着孩子出生呢= =|||
房间里只有式打电话的声音,干也乖乖地在一旁喝水,跑回来十分累人。
“橙子,只听到歌声而已。”
“歌声?”
“是的。是魔术么?”
“断断续续的歌声用录音机是可以伪造出来的,混淆人的位置感的手法不是没有。”混淆式的位置感听起来有点不靠谱,但式又再次主动提出明天接着去看看。
“哦?式,很有干劲嘛。”
“啰嗦。”没人理解式到底怎么想的,式挂上电话就说了让干也觉得十分无奈的一句话,“干也,我们今天住旅馆吧。不想回去了。”
“什么啊……”干也下意识摸了摸钱包,一边叹息着。
“我想好好休息而已啊。”式小声嘀咕着,一边红着脸拂过自己的腹部。当然没让干也看见。
——后面连着几天的潜入都毫无结果。式似乎也失去了耐心。
夜色下,那就像一座普通的幼儿园,不,也许就是吧。
失踪案没有了后续报道。橙子似乎也接到了“只是恶作剧”的电话。
然后再也没有动静。
进入7月以后,式就没有再去了。因为3个月开始式被父母关照着经常要去检查,当然是去私人医院。
“式越来越像个母亲的样子了。恩。我看着她穿着和服缓缓地走过走廊时就是这么认为的。”
我一直希望那只是个小小的插曲。实际上到后来——
那是两仪家迎来平和的日子前的最后的——
——萤火虫是孩提时代的梦中的精灵,在这个冰冷的都市已经不存在了。
我并不想夺走孩子,只是想给他看看曾经的这片土地。多么多么美丽——
“式,说起来。那里应该有萤火虫了吧。”
“什么?”式从床上转过身来,刚结束午睡所以表情很慵懒。
“幼儿园啊,还记得么?现在已经是盛夏8月了啊。”干也一边说着,一边端来了不冰不热的茶,轻轻放在式的床头。
“萤火虫么。我其实很少见到的。两仪宅院有花园,但是到夏天没注意过有没有……”
“去看看吧。我相当想看啊。晚上的时候?”
“我可不想翻墙。”式坐起来把茶喝了个精光。
“没关系,我认识警卫的。”
“……你又什么时候?”
对于疑问,干也眯起眼神秘地笑一笑。这家伙的交际圈向来诡异。式也无力着不想追究了。
和第一次进来不同,是干也主动牵起我,悠闲的走在夜色中。
草丛里真的飘起了绿色的光点。是它们自己飞着,还是被柔柔的晚风吹起来的?
干也今天也穿了浴衣,依旧是深色的。
我们两个像逛只属于我们的庙会一样,在淡淡的光里微笑着。
“式,虽然有点突然——你对于这个孩子,怎么想的?”干也不知道是酝酿了很久还是偶然想到的,竟然询问起我的心境。
“……很开心。也有点幸福。”这的确是我真实的心境。
干也惊讶过后就揽住了我,我现在就想靠着他。
然后看着绿色的萤火虫飞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