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张白莲侧头看了一眼,看见了在那里的陈桑,笑着打了个招呼。
“老师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张白莲瘫倒在椅子上,笑眯眯地问道。
“你回家再考虑考虑,你父母之前跟我也说了,还是想让你学的…”顾宁宁还想要说两句,但是张白莲却摇了摇头,说道:“老师,首先我声明一下,我没有爸爸,我爸数罪并罚然后判处十二年有期徒刑,现在还在监狱里面呢。”
“你就一句话也听不进去了是吧,行,那你走吧。”顾宁宁摆了摆手,看着张白莲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离开,叹了口气。
“额…”陈桑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在一旁低头装作什么也没听见的样子。
“你说点什么啊,对了,你好奇她是谁是吧,你俩应该见过,不过不是在学校里是吧,这个是咱们班同学,不过从来都没出现过的那个。”顾宁宁说着,然后叹了口气。
“啊,他就是咱们班永远应到但是没到的那个?我还以为她都得20了,长得这么成熟吗?”陈桑说着心里话,而顾宁宁却说道:“她现在没办法上学,领导说了,她必须把那纹身给去了,不然不让上学的。”
“老师你不能运作一下,整个毕业证吗?”陈桑说着,顾宁宁白了陈桑一眼,说道:“你当我是什么人,会考不过我还能运作一下?”
“那不能一直这样不上学吧?”陈桑说着,顾宁宁说道:“人家就是不上学,说了,大不了不要毕业证了。”顾宁宁看着陈桑,也没有展现出来小雨的样子,大概是真的在为了张白莲不上学而苦闷。
“老师你没去问问她父母?”陈桑问着,顾宁宁瞥了一眼陈桑,说道:“你是觉得我没有问过?”顾宁宁说着,然后就疲惫地说道:“我都见她妈妈六七次了,每次都说管,但是每次都管不住,她母亲残疾,在家做裁缝,一个月也就一千来块,都靠着张白莲在外面挣钱,你说我管,我怎么管啊。”
“找下学校?这算贫困生吧?”陈桑说着,顾宁宁又摇了摇头,说道:”她要是愿意还说什么了,我之前找了学校,学校说她家都不是低保户,还有比他们家更穷的,学校申请贫困生最低要求也是低保户。”
“她家为什么不是?都这么惨了。”陈桑极度不理解,顾宁宁解释道:“她父亲名下有座大楼,她父亲进监狱也是因为敲诈勒索,非法集资,他家名下是有楼的,懂吗?”
“…”陈桑脑子一下没反应过来,但还是点点头,虽然不太清楚,但是人家这种家庭条件,好像也不用自己这个贫苦人家来操心。
“其实说白了,还是张白莲不愿意学习,他父亲留下的钱别说供他上学了,供她一辈子吃喝不愁都够了,人家就是不想学,你能有什么办法?”顾宁宁叹了口气,心情更加压抑了,压抑到小雨都不愿意出来调戏一下陈桑了。
顾宁宁压抑片刻,考虑到旁边的陈桑,心情瞬间转换过来,说道:“算了,不说了,对了,这是你的书包,下次上学一定记得带好了。”
顾宁宁给完书包就让陈桑离开了,陈桑心里想着,也不知道顾宁宁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今天倒是确实没有感觉到来自顾宁宁的压力,不过话也说回来,没想到那个看上去跟个成熟大姐姐一样的张白莲竟然是自己的同学啊。
陈桑提留着书包向班级走去,在班级门前,看见了在门外站着的张白莲,班级的大家都去上体育课了,班里也没人,但是张白莲只是站着,有点好奇地看着班级里面。
“看什么呢?”陈桑出于礼貌,还是打了个招呼。
“啊,没什么,我就是好奇你们现在教室什么样子。”张白莲说着,然后一把揽过陈桑,笑着说:“没想到我们班同学还有你这么一号啊。”
“什么叫还有我这一号…”陈桑有些不满地说道,张白莲走进教室,随便抽了一张椅子坐下,然后说道:“这不是一直还觉得咱们班没有什么厉害的狠人吗,没想到还有你这么一号人物。”
“额…虽然我没太听懂,当你是在夸我好了。”陈桑说着,张白莲贴近脸,直勾勾地看着陈桑,又上下扫视了一下,说道:“感觉没那么帅啊。”
“虽然我可以当作没听见,但是你这话沾点侮辱性质了,你看我半天就说出来这么一句话?”陈桑这可真是麻木了。
“啊,我不是那意思,就是好奇…”张白莲说着,然后就说道:“对了,你昨天说的那个八中那个,今天我会去他们学校门口堵他们,要是不是他们的话,你可倒霉了。”张白莲口中带着威胁,陈桑却不在乎张白莲的那个语气,说道:“还是建议你小心点,八中那帮人下手都黑,可不会因为你是女生就留手。”
“切,我需要他们留手吗?”张白莲说着,陈桑只好说道:“行吧,反正我就是说你小心点。”张白莲点点头,只是躺在椅子上,打着哈欠。
两人沉默了差不多三分钟,陈桑又忍不住好奇地问道:“所以,你真不上学了?为什么啊?有什么原因吗?”陈桑像连珠炮一样问道,张白莲却说:“这么多问题,你挺好奇?有什么好奇的,不就是最简单的不想上学了吗,我都上了快十年学了,也没看见回报,混社会的话,说不定几年就把一辈子的钱挣出来了呢。”
“但是…”陈桑还想说什么,张白莲做了个暂停的手势,说道:“先停,你说的道理都太对了,上学还能看见外面的风景啊,上学还有美好的同学情谊啊,你是不是想这么说,但是有钱能看到外面更好的风景,我现在收保护费一个月能收两万多,你研究生出来一个月能两万?同学情谊?我手下三十多个姐妹,不缺同学情谊。”
张白莲这一句话,直接给陈桑干沉默了,良久无语,陈桑哪怕是想要辩驳,但也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