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名为“眠龙”的天圆地方的世界中,有高山流水,有沙漠冰川,有连绵一片接着一片的茂密树林,也有长着郁郁葱葱的青草的一望无际的平原。
在这片世界,云端上隐着天山冰露,土地里埋着黄金宝矿。
精灵、矮人、巨人、妖怪、百兽与人类等数个种族在这片富饶的大地上一同生息繁衍、斗争竞逐。
精灵中有人见人爱的金发大波浪,百兽与人族的混血中也有万族喜闻乐见的兽耳娘。(*^▽^*)
无时无刻,总能在这方天地之间看到城墙间燃起的烽火、看到纷飞的绚烂的魔法,有国王在为了一片领土发起战争,也有数名冒险者在为一株药草大打出手。城堡里有贵族享受着大鱼大肉,街巷中有乞丐饿昏了头。
而在眠龙世界,也拥有八大生灵禁止入内的禁区。在世界的一角,大地的边疆,世界的尽头,便存在其一。
其名为,“塔尔塔洛斯”。
不过,这里并不是什么干旱贫瘠、荒野万里的死地,也没有威胁性命、突如其来的天灾。
与它“地狱”的名号相反,跟其他禁区相比塔尔塔洛斯是一片富饶的地方,有着茂密的植被、干净的水源和繁多的野兽,地势起伏跌宕,但并非是无人能走的天险。
它并非杀死生命,它只是拒绝外来者。
它的名字,起源于有关它的传说。
相传,在数百万年前,眠龙世界受到了域外的侵略者的袭击。而塔尔塔洛斯,是眠龙世界最初的迎击点,也是最后的决战点。
虽然传说如此,但在任何一个种族、国家的历史记载中,都找不到关于这场战争的具体记载、找不到侵略者的名号,仿佛这真的只是口口相传的故事一般。
也正是因为如此,塔尔塔洛斯吸引了无数人的冒险脑。
而它的诡异之处,就是能力低下的冒险者,在塔尔塔洛斯的地界走不出几个小时就会莫名地丢失方向,然后一头雾水下原路走出塔尔塔洛斯。
曾经人族中有位自视无敌的大法师,进入了塔尔塔洛斯长达两天两夜。当大家都觉得他打破了塔尔塔洛斯的诅咒时,他家的女仆清扫的时候猛然在藏酒的地窖里发现了蓬头垢面的大法师,只是此时他已经面容痴傻,对别人的问话只会咧着嘴傻乎乎地呵呵笑。
人人都知道法师疯了,也知道了塔尔塔洛斯属实是个禁地。
倒是有真正的至强者完好地从塔尔塔洛斯走出来,只是都默契的对里面的情况只字不提。若是有人问,他们也顶多说一句:
“传说没有错。”
就是这样的一处禁地内部,有着一座不为认知的、与世隔绝的小村子。
村子名为“安宁”。除了最高最大的那座村长家是全体用坚硬的石头打造之外,其余屋舍均是由茅草、泥土、碎石混搭而成。
村子有农田,也有少许猪圈牛棚。村子中横过了一条小溪,也散落着几个水井,给全村人提供了饮用和生活的淡水。
这样一个贫穷落后的村子,居然可以存在于禁地之中。
但是,细细听!
村子里只剩下几头老牛的哞哞声,以及池塘里的青蛙在蹦来蹦去呱呱叫。
今天是安宁村的大日子。
是安宁村祭拜天神的日子。
在远处的山坡上,一连小几百个人,举着红黑色的旗帜、举着红黑色的灯笼,戴着狰狞恐怖的红色恶鬼面具,或是跳着诡异的舞步,或是低声咿咿呀呀吟唱着悚人的歌谣,推着、送着最前方的猩红轿子,在崎岖的山路上晃悠着向山路的尽头走。
晃晃悠悠地,晃醒了轿子中小小的人儿。
司一睁开了眼,却看不见一丝光亮。
或许自己也没必要再次见到光明,再多看一眼今日的太阳,怕是又要对明天抱有一丝念想。
司一想着。心中莫名感到一股悲哀。
安宁村在每个收获日之前,都会召集全村的人,举办祭天仪式,以求神明庇佑、粮食丰收。
而这祭天仪式的祭品,便是由村子里掌管祭祀的长老婆婆,在村里各家中精心挑选的幼女。
将被选作祭品的女孩提前一晚喂饱肚子便装进轿子中,用厚厚的不透光的猩红色布料覆盖,等到上山,到了那个深不见底的悬崖边,就在长老婆婆的祷词下,被掷入万丈深渊。
司一知道自己大概是活不了了,因为她去年就是这么看着自己隔壁的小女孩被丢下去的。
那时候,她就思考着是否将来的某一天自己也会像这样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她质疑祭天的合理性,向长辈质疑这个世界是否真的有向人们降下祝福的神明,又质疑给人祝福的神,为何会无休止地向人索要生命?
但终究只是脸上“啪”的一声挨了大人一巴掌。
啧!
自己真是想不开了用六岁的小身板,去惹那些常年耕作劳动身强体壮的成年人。这不是自寻死路?
或许是一语成谶,现在是真活不成了……
但是,为什么啊,为什么是我啊?长老婆婆究竟是靠什么选的祭品啊?总不能是我之前偷她家两个番薯的事情被发现了吧?
什么情报网!
NMD!
@#¥%……(骂骂咧咧)
司一尝试着动了动身子,却发现自己的四肢都被麻绳似的东西捆得牢牢的,动弹不得,只能像个蛆一样扭动身子。
动多了还感觉自己要抽筋……
司一恼怒委屈地想着,干瘪的小肚子随着司一动作幅度的加大适时地发出了咕唔咕的叫声,也由此终止了她的蠕动。
抬轿小哥点了个赞。
她已经饿了一天一夜了,与其他祭品不同,她没有被赋予吃最后一顿饱饭的权利......和时间。
就一般来说,长老婆婆会在祭天仪式开始的一周前将祭品的人选敲定下来,之后的一周时间都会留给这个可怜的祭品向世界道个别。
而司一,是在祭天仪式开始的前一天才被选上的“幸运儿”。
事实上,她不是最初的人选。一开始被长老婆婆选上的,是在村子另一头的一个与司一同岁的小女孩,唤作司林。
司一抿了抿嘴唇。
说起来,她完全不认识这个人,严格意义上说,她都不属于这个村子。
自己跟村里的其他孩子不一样,她的头脑很好,有着比同龄人更强大的的记忆力。据村里的大人说,自己不是村里的家庭生出来的。是一个猎户上山打猎时,在平时歇脚的乱石堆中捡到了襁褓中的自己。因为猎户家里也刚刚迎来了一个小生命,出于同情,自己被带回了安宁村里。
但是猎户也不愿意承担再养一个小孩的重任,自己也因此吃着百家饭长大。
自己也该感谢有这么多人家愿意轮流收养自己一段时间呢。司一嘀咕道。
可是,自己被选为祭品的理由是……
司一为了讨好给自己吃饭的人们,为了给他们留下一个良好的印象,小小年纪就学会了察言观色,对他人的一言一行、神态举止更是观察到入微。
我记得,是在送司林上轿前不久,长老婆婆似乎眼睛余光在我这瞟到了什么,之后就很震惊地看着我,再然后,就是让协助仪式的伙计把祭品的人选改成我了。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是什么呢?那时候,长老婆婆似乎看的是我身后的某样东西。司一想着。
“库咚~”在司一苦思冥想的时候,轿子突然停下,因为惯性,司一猝不及防下一头撞到了轿子的一角,顿时感觉头痛欲裂。
好硬……话说这轿子也太小了吧……
“赞美——给予安宁村祥和、富饶的众神——祭天,开始——”长老婆婆尖锐的声音穿刺着司一的耳膜。
哦吼,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