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凌晨睡不着，吉娜和丽塔躺在床上聊天。
“今天午休的时候是不是有动物过来说话？”吉娜突然问。
“汪唔？”丽塔回想了想，“瑟琳娜今天中午来了，说是河对岸来了打鸟的猎人，他们要来河这边避避风头。”
“我想吃夜宵了。”
“你已经吃过了。”
“喵唔。”吉娜不满地哼哼一声，话锋一转，又回到了原来的话题。“难怪今天下午那么多鸟呢，走到哪都有鸟叫声。”
“我们的栖息地不会被占领汪？”小狗突然想起她标记的领地。黑暗中会不会有很多双小眼睛觊觎着那块她的领地？
“把入侵者吃掉不就好了？有什么好担心的。”小猫满不在乎。
“是哦汪，我们都是捕鸟的动物汪！汪嘿嘿，那瑟琳娜跟我们玩还挺辛苦汪。”
“辛苦吗……”吉娜和丽塔回想了想瑟琳娜平时发疯般傻笑的样子。
“好像也没有。人家精明着很喵，你以为谁像你喵，蠢狗。”
“汪哼。”
早晨起床，大石头上果然聚了不少鸟，蹦蹦跳跳地歌唱，似乎在欢唱自己又见到了新的一天的太阳。
“他们在和命运搏斗。”昨天还在担心领地被抢的小狗站在远处观望着，感叹。“纵使猎人和猎犬要取他们的性命，他们也可以飞到别的地方，并在第二天挑衅地歌颂他们的‘新生’。”
“你文采是很不错。”吉娜坐在旁边给自己洗着澡，“但是我不懂。你以前跟着猎人打猎的时候也会对他说这种话吗？”
“不，”丽塔扭头对吉娜悲伤地说，“他听不懂我说话。”
“喵嗷，那还真是……太令人难过了。”吉娜不是很明白该怎么安慰被主人弃养的猎犬，尽可能尽狗情地安慰了一下丽塔——虽然有点无济于事。
既然这样，那就赶走牵连起她记忆的东西吧。
“不好意思，请让一下。”吉娜朝大石头走去，对鸟们说。鸟群见状纷纷散开，飞走了。丽塔跟在吉娜后面，趴在了石头旁边。
“还在难过？”吉娜回头问丽塔。
“汪嗯，我昨天放在这里的树枝不见了。”丽塔盯着面前空空的草地，神色凝重。
“会不会在洞里？”
“有道理。”于是，丽塔冲了回去。约莫半个小时后，她又跑回来：
“没有！我哪里都找过了！你有印象吗？我昨天下午还让你陪我玩的！”
“喵唔……没有喵。”小猫思索了一会儿，答。
“不会是被哪只鸟衔走了汪！”丽塔大惊失色。“我的树枝！”
“你再去捡一根喵？”吉娜小心建议。
“不一样！那根树枝是很特别的！”丽塔崩溃大嚎。“我的树——枝——”
“你……小点声！”吉娜见周围树上的鸟纷纷扭头，赶忙把尾巴塞进了丽塔的嘴，堵住了她的大叫。“能不能在乎一下i猫的感受……”
无论如何，丽塔还是难过了一整天，即使她回到吉娜的洞里准备上床睡觉时发现了自己的树枝就在床上，和别的普通的小树枝放在一起。
“汪嗷！它在这里！”
“什么？”
“我的树枝！”
“喵？”吉娜眯着眼，凑近了看丽塔所谓的那根特殊的树枝。“它跟其他树枝有什么区别吗？”
“有很大的区别汪！”丽塔大叫，“它是我见过的最漂亮而且嚼起来最有弹性的树枝！”
“……”不是很懂你们狗。
“你不是说你对它没有印象吗？为什么它会出现在你睡觉的位置！”
丽塔眼里开始滴落泪水，吉娜慌了。
“我不知道喵啊，我没动过它……自从这个小床被我搭好以后我就再没捡过新鲜树枝回来了。”
“我也没有把它捡回床上，而且还是你睡觉的位置……难道是它自己长了脚？”
“一定是这样。”小猫哈哈笑着说。
虽然吉娜和丽塔最后还是没明白为什么树枝会自己出现在床上，这件事也就这么过去了，不过直到晚上丽塔睡着了她都还在为没有早点看到树枝而难过。
“就是你偷了我的树枝。”
“是是是。”
28
今天是吉娜的生日。
“生日快乐。”当清晨的第一抹阳光晕进洞里，丽塔轻声说着，舔了舔吉娜的脸。
“喵嗯？”吉娜醒了，眼睛睁开一条缝。“什么？”
“我说生日快乐。”说着，小狗跳出洞。吉娜听到她在不远处挖坑，虽然没睡醒，还是迷迷糊糊问了句：
“你在干什么？”
丽塔没有回答，但是回来的时候，她的嘴里叼着鱼。
“我提前捕的，埋在了你家附近。”小狗把嘴里的鱼放在了吉娜面前，“嘿嘿”笑着邀功，“这样你就能在新的一岁的第一时间吃到你喜欢吃的鱼啦。”
“谢谢你……”吉娜看着沾了泥土的死鱼，犹豫了一番，最后还是说，“虽然我很喜欢，但是我觉得送别人食物很敷衍。”
“汪啊？”原本得意洋洋的丽塔大惊失色。“真的吗？”
“虽然我知道你不是想敷衍我，但是……如果是我，想不到送什么就会送别人喜欢吃的食物——反正大家都要吃东西的嘛——所以我觉得这样很敷衍。”
“汪呜……”
丽塔耷拉着脑袋，又回到床上睡觉了。
早晨，丽塔又拉来了一众朋友在大石头旁边给吉娜庆生，甚至还从不知道哪里把圣诞舞会上跳舞的那个小浣熊艾米请来了。
“哈皮巴斯day兔有……”她们用奇怪的口音搞怪地唱，而且唱得很大声。
天呐，不要。吉娜四处环顾了一下，树上探出了无数个小鸟脑袋，有的鸟奇怪地看着她们，有的鸟嘻嘻笑着对她们指指点点不知道说着什么，还有的鸟似乎跃跃欲试，想要加入合唱。
“求你们停下……”吉娜被周围的鸟看得毛发悚立，“好多鸟看着……”
她的朋友们却是越唱越欢：“今天你生日，送上我祝福，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你们是不是就会开头和那句‘suo嗨嗨’。”吉娜无语。
话虽如此，吉娜还是很兴奋地想钓一个全鱼宴犒劳朋友们。
“你觉得钓多少够吃？”小猫洞里，吉娜一边照着《捕鱼秘籍》做着新的秘制鱼饵，一边问丽塔的意见。
“我……不清楚汪。”小狗掰着手指头，思来想去没说出个所以然。
吉娜自己掂量了一下，把鱼饵往多了做——反正以后也还能用。没来由地，丽塔在这时突然开口：
“吉娜，我对于你来说……是什么汪？”
“喵？怎么又问这个问题？”吉娜一边忙活着，一边问。
“只是问问。”丽塔却是很认真地说。
“你就是小狗喵啊。”吉娜理所当然地回答。
“什么狗？”丽塔更加迫切地问。
“我的小狗。”
丽塔笑了笑。
“好。”
她又想起了那个梦，梦里吉娜说：
“我下次不想再借你东西了，我真的不想再借你东西了。不要再跟着我了。”
不许抛弃小狗。新的一岁也是。
下午，丽塔游完了泳，上岸甩了甩毛，走向了一旁正在玩自己尾巴的吉娜。
“在等我吗？”
吉娜按住自己跳动的尾巴，答：
“喵嗯。怎么，看到我等你还不开心？”
“怎么会，”丽塔高兴地摇着尾巴，“小寿星来接我我怎么会不开心？”说着，舔了舔小猫的耳朵。小猫稍微躲了躲，却也没有很抗拒。
此时阳光斜照，不会太晒，却也暖洋洋的，安逸得正好。猫狗依偎在一起，互相梳理毛发。
“你身上还是有点湿。”
“生日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