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历1382年11月16日」
学者一行返回帝国。
「新月历1382年11月20日」
大批魔力储存媒介秘密调往帝国王宫。
帝皇收到了多罗乌米商会与根源学会的最后通牒，要求立刻停下由薇丝佩拉家族主导的术式实验，否则必要时会对帝国进行军事介入。
但帝皇力排众议，不顾国内外反对的声音，快速促成了这次实验。
。。。。。。。
「新月历1382年11月25日」
1024颗高浓缩储能媒介作为魔力输出，经由512座增幅单元的吸收，转化为稳定可控的魔力持续供给。
如果这么大量魔力用来释放术式，全输出的功率也许能媲美诸王的一击。
而这些只是为了让这位学者将一块魔金矿石转化为普通的金属。
「大学者」同时是帝国的「歼灭式」开发者之一，他曾将难以进行攻击的「术式式子」编撰优化为「军规式集」，为帝国奉上的荣耀和战果不可衡量。
今天，他的人生也许将再添一笔传奇。
。。。。。。。
可没人想到，根源之主在实验开始这天。
降临与王庭。
“向所有渴求根源之人致以敬意。”
清甜的声音，如同邻家可爱的柔弱少女。
却没人敢忽视。
少女立于王庭，黑色的薄皮覆盖着骨翼，本属于恶魔的双翼却长在了她的背后。
双手提起裙角，背对帝皇，向王庭外行了贵族通用礼。
来者转身后，众人才看到其面容。
少女身体的关节，甚至连脖颈和面庞，都布满骇人的缝合线。像是用残破的肢体重新拼接为人般，与本该可怜的长相形成诡异的反差。
贵族与大臣们恍然，虽然听说过传闻，但实际见到这位根源之主时还是不知道该以什么表情回应才不算失礼。
持械禁卫立刻上前护住帝皇。
帝皇手中的权杖敲击地板，示意禁卫退开。
“拉普拉斯.....”
黑色王座上的老者睁开双眼。
无惧于不死种的拉普拉斯，无惧于根源之主的拉普拉斯。
老者对来人张口：
“安静看着。”
威严的声音鼓舞了在场每一位臣工贵族的心，
让他们也有勇气面对这不可触及的恐怖深渊。
“是是是，陛下”
拉普拉斯再次提裙示意。
虽然不耐烦，但在王庭中这位根源之主还是以应有的礼节回应了高位之人。
拉普拉斯缓步上前，走上石阶。
面对这位坐在漆黑王座上的帝皇。
“来看守根源，还是代表它们？”
身穿漆黑重甲的帝皇先开口。
“来看乐子罢了”
不耐烦的回答让王庭陷入沉寂。
“我说...陛下。”
拉普拉斯想再靠近老者一些。
王座两侧的禁卫带着头盔，虽然看不太到眼睛，但的确有股凌厉的视线盯着自己。
打了个冷颤的拉普拉斯决定先老实点。
“你就真想看死人吗？还是boom！的那种。”
拉普拉斯扫了眼周围沉默的贵族，还是忍不住在老人面前双手大张、再脑袋上比划了一个夸张的手势。
“注视人类，给予荣耀。这不正是你在做的吗？”
看到拉普拉斯在眼前的样子，帝皇一只手抬起。
拉普拉斯向前走了两步，骄傲的说。
“任何渴求我的，想要知悉我的，企图指染我的，便来觐见。
我们会为触及根源之人送上最确实的死亡！”
随即脸色一沉，
“和学会联手优化了现象术式，我有足够的理由认为他是特殊的，现在立刻停止实验，将下面的人移交根源学会。”
见帝皇没有回应，只是缓缓朝自己伸出手。
嗡——
周围的空气开始剧烈震荡，拉普拉斯的魔力和着愤怒扩散，整个王庭弥漫起异样的鲜红。
“让实验停下，真的会杀了所有知情者的，也包括你老头。”
盔甲颤抖，两名禁卫在努力对抗这粘稠的恐惧，以避免自己失态。
而王座下的贵族们在大口喘息，处于富含魔力的空气包裹中他们需要全力呼吸才不会让自己缺氧倒下。
死寂的氛围在蔓延，所有人都听到了这句话，没人敢将根源之主的威胁当耳旁风。
。。。。。。。
“唔，老....”
帝皇抬起的手垂在拉普拉斯头上，轻轻揉搓，
空气中振动的魔力消散，拉普拉斯收起了她的愤怒。没有拒绝摸头她只是安静下来注视眼前的老者。
沧桑，衰老。空洞的双眼像是看不到任何希望。
“拉普拉斯...你是人类？......还是属于它们？”
帝皇提问。
“我是不死族！高贵的根源之主。这你都老忘了吗？”
拉普拉斯特意强调了自己的种族。
虽然眼前老人的目光还是那么空洞，但看到那柔和表情少女还是沉默了下来。
“我是说....我是....”
她在纠结....不想回答.....
答案是什么？
感到恐惧无力，不想回答。
就如孩童在回答没准备好的强制选择，二选一的选项注定不能都得到。
“不对！别扯开话题，把下面那个自以为是的呆头让我带走。”
想要逃避，不想回答。
没有答案。
。。。。。。。
老者的手滑到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擦了擦拉普拉斯的眼睑。
她感受到这只手上布满了陈旧的伤痕和老茧。
帝皇就像是在安抚受委屈的小朋友一样，完全没有刚才那属于王者的威严。
拉普拉斯握紧自己的手肘。
“我是说....人类。是人类.....”
她不敢继续注视眼前的老者，躲开了目光，就像犯错的孩子在等待长辈的教训。
原本空洞的目光亮了一瞬：
“那就安静看着.....
像以往一样。”
放在僵尸少女脸颊上的手挪了下来。
。。。。。。。
老者艰难起身，两侧的禁卫没有搀扶。
拉普拉斯想上前扶住老者的手，但那双手却握住权杖强撑身体站了起来。
他离开王座，向王庭外缓缓走去。年迈沉重却坚定有力。
老者靠近之处那些贵族单膝跪地致以敬意。腿甲碰到地板时发出锵锵的撞击声。
“？你不会知道他-”
“殿下慎言。”
大声开口僵尸少女转身想追赶老者的背影，却被两侧的禁卫小声拦了下来。他们到也不敢真的上手，只是稍稍俯身示意，便快步跟上了帝皇的步伐。
“你什么时候有这种兴趣了？看人爆炸还这么大排场。”
少女吸了口气颤抖呼出，压抑自己的情绪。打趣般的问道。
可逐渐走向王庭外的老者和他身后的人群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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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烦死了可恶......”
“.....什么臭帝皇这么关心人为啥不对小猫小狗她们好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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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历1382年11月20日」
帝国这场万众期待，野心勃勃的实验，在帝皇禁军与王公贵族们的注视下。理所当然的。
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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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决对是哪儿出问题了！”
“术式监察署的人呢？”
“哪儿准备的魔金？检查矿石！”
“大学者他......快叫医生！”
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出来。
“没眼睛吗你？好好看看都啥样了还叫医生？”立刻有人怒吼。
“让法监彻查现场..不...不对....该死的，法监说不定就是元凶，只有他们的人碰过媒介，请陛下下令彻查！”
周围的臣工贵族们躁动。
绝无可能失败，帝国会因为这个术式的成功更强盛！这是实验开始前每一个在场帝国人的心声。
而现在，不仅实验失败，帝国甚至失去了那满富盛名的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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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乱情绪极速扩大，没人能保持冷静，王庭内、臣工们在快速踱步向周围的侍从传达清查现场的命令。
根本没人怀疑这场实验本就会失败。
拉普拉斯跳下看台，站在学者的身体旁再次放出魔力。像是寻找着什么东西一样，她在检查这片区域内的每一个本质。
那具身体上，本因是人类头部的地方空空如也，只有殷红的血液从脖颈不规则的断口涌出。在他倒下的前方，像有东西炸开一般，红白相间的生物组织在扩散在前。
拉普拉斯踢了踢脚边的尸体，收回了扩散的魔力，张开翅膀飞离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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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吗。”
下方慌乱的人群中，只有帝皇还在安静的注视着学者逝去的场地，不曾移开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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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你说的热血笨蛋？明明就是个老头。”
“嘛....一千多年了，再怎么努力也到头了吧。”
“别急，会成功的。”
拉普拉斯安抚攥在肩膀的手。
“别急...总有一天，我们会解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