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白玉光洒在岸边的柳发间,河面上微博荡漾。
熊妈蹑手蹑脚的靠近女孩,越是接近,小瀑布的落水声愈发清晰,就像此刻她盘子大的嘭嘭直跳的心脏。
她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女儿,女儿贼兮兮的把脑袋从灌木丛里探出。
面面相觑中,熊妈有些无奈,又有些紧张。
她将脑袋转向人类样的女孩,女孩已经睡着了,可余温如此盛大,依如黄金般经久不衰。
女孩睡梦中也会偶尔轻颤,这让熊妈心里有些打鼓,她老觉得女孩下一刻就会醒来。
她告诫自己,这个女孩已经乏了,没什么好担心的。
胆战心惊中,熊妈的四肢还是步履蹒跚的踩在水里前进,凉水湿透了她的皮毛,让她在过度紧张中稍微保持冷静,粗粗鼻息有些颤抖。
就这么,熊妈依托着哗哗瀑布声,把熊掌拨水的声音藏匿其中,缓慢度过河流到达礁石底。
熊妈起身,前爪撑岩石而后脚浸水,背部高高隆起,身体拉长达四米,但悄**的戒备样像条猫,以这种不雅观的方式登上了礁石。
顺后眼睛放着绿光,凝视着女孩,专注着她的每一个细节。
女孩此刻就趴在布满青苔的礁石上,洁白无瑕的皙背均匀的起伏着。只是侧着头,脸颊的绯色还没有完全消腿。
透过女孩徐眯成缝的眼睛,熊妈还能看见里面翻成白色的眼珠子,一副...了...的样子。
嘿嘿嘿,熊妈,你才是真正的英雄,还不快谢谢熊妈抗着摄像头?”
“摄像头是...?呼,我觉得还是少说点这种,这种......奇怪的东西吧?”
女孩的脸颊颇有些红,她情不自禁的把自己也带入进去。
特别是女孩吃完鱼那段,她经常感同身受,当然,她吃的不是鱼......都怪法姬让她也变成了这幅得行!
不过她想,哈迪老头至今也说女孩的名字,也没有描述过她的外貌。她也不清楚故事里的女孩长的像不像自己。
而且,就算是一模一样,她也没什么办法嘛,因为一个故事里的人物若非要有个原型,用自己也无非不可。
她只是觉得,只要哈迪别细讲自己和法姬间的鬼事就还好。至于其余的,他若是非要用自己的肖像权,也不是不行。
“怎么?看你苦着脸,我讲的东西你听得不好意思了?唉唉唉~你说我都这把年纪哩,快活快活嘴皮子都不行吗?嘴巴长自己脸上,就讲讲故事,又没写下来发网上,还怕审核?”
“王上?申鹤?你又......在说什么?”
“行行行,反正讲了你也听不懂”
哈迪老头看着女孩又变成一脸不悦的样子,但她还是忍耐着不打算咒骂自己。
就像是完成了伟大的成就,他慢慢欣赏着,又向布艺椅一靠,打算把一些场景讲的再“细致”一点。
直到哈迪瞥见不远处的绿茵下,站着个人。
那是个高挑丰饶的女人,一头魔女样的长白发,上吊的银白睫眉下,原本散发的是能让人神魂颠倒的情绪。
此刻她的眼眸里只剩下猩红色凶光,还死死盯着哈迪。
原来她一直站在远处,悄悄注视着这里,对哈迪充满警惕,又似个没人爱的寂寞怨妇。
“卧槽!她怎么还没走......”,哈迪自觉的把老腰挺直。
“你又怎么了?”,女孩疑问到。她显然没有发现远处的法姬。
“啊......没什么没什么,咱还是收敛点,我怕有人不高兴了,我继续讲了!
哎......那继续了啊?
熊妈慢慢靠近女孩,又用鼻子嗅了嗅她的气味,只是股甜蜜的气息,像蜜罐散发的芬芳时时勾引着她的鼻子。
再三确认女孩已经睡着,熊妈一屁股坐在礁石上。
熊妈佝偻着依然有两米多高,在这个趴在地上的小女孩面前,熊妈犹如座棕黑色大山,一只手都比女孩整个身体长。
看着光溜溜的女孩,她伸出左爪,高高举起,与猫科动物不同,她的爪子无法收入掌中,十几厘米的黑色利爪泛着寒光,划出到惊心怵目的流光钻向女孩腹部。
随后,与看起来截然不同,就像小猫咪在你一个不经意间推倒桌子上的花瓶一样,熊妈若无其事的用肉垫将女孩推下了瀑布,甚至还假惺惺的打了个哈欠,掩饰自己的心虚。
女孩落下三米高的瀑布,一个“咕咚”声后静静躺在水面,顺着蜿蜿蜒河流一路向下,不知道将会在哪个岸滩停下。
“孩子,安全了,快来吃鱼(熊语)”
“妈妈好腻害啊!一下就把她赶走了!(熊语)”,小熊眼里尽是崇拜。
“那...那是,妈妈我啊,当年可是很强的(熊语)”
......
地平线的山脉镜头泛起一片鱼肚白,随后旭日初升,珊瑚球般红彤的太阳将它身边的云点的亮堂。
而随即,第一缕的是奇迹般的金辉,它落入村庄,洒在一个姑娘脸上。
她大致一米六左右,在教国的女性里算是中上个子,薄薄的嘴唇带着些活泼的神气。
脸颊上还没有擦拭干净的水珠透靓,刚用木盆在井边打了水,洗了脸。
“奶奶,我出去了!”,熟练的背上背篼,挥着手给奶奶打了个招呼。
“尼娅,记得要早点回来,天黑有熊!”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奶奶手里拿着刚摘的野菜,天还没有亮就出去摘的,那个时候她的孙女哪有现在怎么活泼,还裹在窝里打呼噜呢。
“奶奶,我会回来吃午饭的......哦!我不想吃土豆了,想吃节节菜,嘻嘻嘻嘻,可以吗奶奶”。
尼娅跑过去抱了抱满脸皱纹的老太太,撒娇般拉了拉老太太的大臂,还不忘吐出粉粉的舌头做过鬼脸。
“行行行,你个好吃懒做的家伙”,名叫卡姆的老太太摆摆手。
“奶奶你冤枉我,我明明要去摘果子呢”
“果子都还没有熟透,你非要去摘”老奶奶对着自己的调皮孙女叹了口气,但也没有要责备她的意思。
“嘻嘻嘻,我喜欢酸溜溜的嘛......而且就只是家里自己吃,你的牙口也吃不了多少呀?剩下的肯定要依我嘛......”
“你这孩子,说话一直没大没小的,小时候就不该惯着你”,老奶奶揉了揉女孩的头,只是踮起脚尖的样子有些吃力,随即她又想起了什么。
“尼娅,记得留些果子在树上,罗英喜欢吃熟的,他估计要从城里回来了”
“他?切......”,女孩咋了咋嘴,想起来那个老是邋遢样的男人,脸色却浮现些许红润。
“哎,你这孩子,他这三年帮了咱家这么多,你对他还是这么没礼貌......而且,你两不是正好着吗?你不也到了该......”,老太太顿了顿,但又没有说出来,像是在给尼娅暗示着什么。
“你这个——!”,尼娅幸好收嘴快,差点用了给罗英的称呼。
接着嘟囔着说:“奶奶,你怎么老是误会这些,我不管你了,摘果子去了。”
扭过身跑了出去,像是在逃离这个,总是催她结婚的老太太。
“记得给罗英留些!”,身后又传来老奶奶的声音。
“知道了知道了,我只摘一颗树。”
其实她家也就一颗苹果树......
刚才跟奶奶扯皮的女孩,名叫尼娅·普诺尔,是个十七岁的乡下姑娘,眼里带着杏眼黄瞳,穿着亚麻布编的灰色裙子。
有点肌肉的小腿被一层细薄均匀的脂肪包裹,展现出专属于这个年纪的优美曲线。
而且她脸蛋还算是漂亮,如果换一件漂亮的礼服,除了手上少许的茧疤,也看不出和那些名门贵族的千金小姐有什么区别。
尼娅快速逃离家后,沿着村边的鹅卵石小路慢悠悠的走着,完全没有要努力工作的样子,路上她又用白巾包裹住亚麻黄的头发。
这是防止等会摘果子时掉下的虫子和干树皮木渣。
她的一切,都是乡下天真烂漫的姑娘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