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阵灯光的闪烁下,川缓缓睁开了眼睛。苍白的灯光不断刺痛着他的双眼,使他不断地睁开又闭上。
大约过了一分钟后,他渐渐适应了周围的环境。此刻的他身处于类似于囚牢的地方,手上也多了银色的一双手铐。
但与囚牢不同的是。他身下的床十分柔软,白色的墙壁后都有序摆放着生活所需的物品水和食物,甚至在床的斜对面有着镜子和洗漱台。而尽头处却有一座大铁门,铁门是封闭的,完全不透光自己也看不到外面。
川缓缓从床上起身,原本自己的黑色风衣也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一身白色的T恤和一条黑色裤子。他刚刚从床上站起,腹部便传来一阵剧痛,他低头吃力的拉起衣服,一道道血红的刀疤刻在他的身上。
看到刀疤后,他猛然想起了之前的记忆。
自己曾击败十来只兽形零虚魔和昏倒在零虚魔的尸堆之上。自己的妹妹和爷爷也不见踪影。
此时房门随着钥匙声被打开,从门后走来了一位白发的少女。
“诶,你醒了...”少女表情有些错愕。
白发少女的出现,川从记忆拉回了现实。川上下打量了一番,只见那是一个看起来与自己年纪不相上下的少女;她是一位美丽的少女,白色的长发披在肩上,上身穿着蓝色的短袖,下身则穿着一条蓝白相间的裙子。身材并算不上凹凸有致,但也完全展示了属于她这个年纪少女的身材。她的眼眸是那样纯净,如一泓清泉,清澈见底;又像一块温润的蓝玉,光彩照人。她的美是那样自然纯净,不加任何修饰,让人心旷神怡。

不过川并没有被她所吸引,而是冷着脸把头侧朝一边。
“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还有我的妹妹和...”
“干嘛那么着急”少女的大眼睛含笑含俏,水遮雾绕地,媚意荡漾,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张“我的名字是沧月莲,也是一名A级战斗员,你的话...”
沧月莲朝着身前一挥,一本厚厚的书从一个蓝色空间里出现,看上去貌似是记名册的样子。
“川,年龄16岁,诅咒之剑的宿主,剩下的...”
“竟然全是机密?!”沧月莲张大了嘴巴,一副惊讶的表情。因为在她的记忆中只有危险或实力强劲的人资料才会机密。
“诅咒之剑?”
川思考了一阵后看向自己的身体,诅咒之剑大概说的是自己身体里这把剑吧。
“咳咳...”沧月莲清了清嗓子,恢复了最开始微笑的表情“你体内的这把剑是百年前一位传说级S战斗员的,这把剑蕴含着那位战斗员强大的力量,只是那位战斗员在与S级零虚魔的一场战斗之中意外死亡,在他死亡时他将自己和零虚魔的力量都封印在剑中,而这把剑却突然消失了百年之久,如今再次出现在你的身体里。
川回想起自己握住剑时看到的场景,沧月莲口中的战斗员应该就是那位游侠装扮的男人,而S级零虚魔大概就是那位与游侠决斗的怪物。
“说完诅咒之剑,我再回答你的问题吧,说真的,当时我惊呆了...”说到这里沧月莲的情绪突然开始变得激动起来“你知道你身下躺着的是什么吗?”
“几十具b级零虚魔的尸体,你是怎么一个人干翻那么多零虚魔的啊?”
“力量罢了。”
“说不定是愤怒的缘故...”
川面对少女的热情依旧把头偏朝一边保持着冷漠。
“没错,在这里能一个人单挑过十只b级零虚魔的人评级都是A级的!”沧月莲激动的情绪丝毫没有退减,她的眼神仿佛像是自己发现了什么宝藏一样。
“不过的记不起来了也没关系,因为后面有的是证明的机会。”
听到这里,这些都不是川关心的问题,什么评级,什么机会,自己在乎的都是妹妹和爷爷的死活。
“你,有见到一个黑发少女和一个老人吗?”
“黑发少女和老人?让我想想...”
“我们在发现你的时候四周都是一片废墟了,那里的活人只有你一个。”
“可恶。”
川再次想起了那个黑袍男。
〔是那个男人。〕
“有看到一个黑袍男吗?”
“黑袍男?”
沧月莲的表情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又是他吗?”
“又是?”
“那个黑袍男也是我的仇人,看来我们是统一战线的。”
沧月莲在提起黑袍男时低下了头,手中的拳头也不由地攥紧。
“那还真是幸运。”
川冷漠的脸转变成一丝微笑注视着沧月莲。
当少女重新抬头时,看到川正注视着自己后脸上便多了一抹红晕。
“为...为什么这么说?”
此时少女的心在狂跳不止,她不明白为何看到川时会产生这种莫名的情愫。
〔为什么,突然会这样...〕
〔明明之前都没有...〕
“你可能会是协助我的人之一。”
川下意识地想朝少女伸手却发现自己双手被牢牢铐住。
“哦,对了,手铐!”
沧月莲从包里掏出钥匙后打算解开川的手铐。
但在自己靠近川的手时,沧月莲竟脸红的发烫,拿住钥匙的手在空中颤抖个不停。
“不行!我...受不了了。”
少女把钥匙丢给川后捂着脸跑到了牢笼的角落。
川只感到一阵无语,拾起了丢在身旁的钥匙解开了手铐。川不明白,从记事起,除了妹妹之外的女生在和自己接触时都会有这样的反应。
但事实上川是一个实打实的帅哥,他长着一张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黑色的刘海下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幽暗深邃的灰色眼眸,显得狂野不羁。

正是因为长相和自己略微冷淡性格的缘故常常让曾经镇上的少女们常常一个劲到跟在自己身后,但和川肢体接触或说话时又变得胆怯又羞涩。
“喂,我还有事情要问你呢。”
沧月莲并没有理会川的话,依旧蹲在角落捂住脸...
此时的沧月莲内心早已乱作一团。
〔为什么,我碰到他的手就会紧张啊...〕
〔还有那个笑容,为什么会让我心跳不止啊。〕
〔加油,你可以的,小莲!〕
沧月莲双手捂住脸,心里则不断给自己打气。
而川则轻轻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坐在床上等待着沧月莲。
直到过了三十秒后,沧月莲终于站起身走向川,同时恢复了最初的表情和动作。
“也该适可而止了吧,我还想再问你几个问题。”
听到川要向自己提问后,沧月莲突然背过川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后又转了过来。
“好了,你有什么想问的都可以问我哦。”
“首先,第一个问题,我现在在哪?”
“嗯,好问题,这里是位于岚国帝都绪雨,岚国五大战团之一的狮牙战斗团。”
狮牙战斗团这个名字,川略有耳闻,据说这是一个仅九人组成的战斗团,每一位成员都实力强劲,战斗评级基本都在A或S之间。而战斗团一般都是负责带领觉醒者辅助岚国军队进行壁外勘察,守卫壁垒的存在。并且战斗团的团长必须要是S级战斗员。如果说军队是岚国的盾,那战斗团则是岚国的剑,基本都在进行小规模作战和辅助军队防守作战。
说到这里,沧月莲表情立马变得开始严肃起来。“狮牙战斗团,是负责完成一些军队无法做到的任务,而这些任务中大多数上在墙外。现任团长名为银黎,他是岚国十大S战斗员之一,曾连续击杀过4只S级零虚魔,也是他带领我们支援科尔斯把你救下。”
川点头示意,看向沧月莲道“这么说来,你们救了我是想拉拢我加入你们吗?”
“当然不是!”听到这里沧月莲变得激动起来。
“狮牙战斗团可不是随便任何人都能......”
但还没等她把话说完,那道铁门就被打开,门外走进来一个金发的男子。
金发男子很高,大概有一米八五左右,金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身着白色的西洋军装。腰间则别着一把金色的西洋剑,而在西洋剑的剑鞘上刻画着玫瑰和缠绕的荆棘图案。

他胸前的勋章格外耀眼,身后有着一条亮眼的绿色披风。而优雅俊秀的面容上有一颗如翠玉般的眼睛。
“小莲,这可说不准。”
只见金发男子径直朝着川的方向走来。在走到川面前时朝他伸出了手。
“你好,在下银黎,是狮牙战斗团的团长。”
川迟疑了一阵后向后退了一步。
川虽然并没有在此人身上感受到杀意,但是凭借直觉告诉自己此人来者不善。
“你有什么目的。”
银黎听到川的话后轻笑一声“我并没有什么目的,只是想邀请阁下加入战团。而旁边的少女,将作为你的〔监视者〕。”
“诶,我?”
沧月莲指了指自己,表情略显疑惑,而川则是始终冷着脸。
“阁下体内的那把诅咒之剑,对岚国而言十分危险,放任不管的话会十分麻烦,所以他们交给了我来看管。”
“如果我拒绝呢...”
川冷眼注视着银黎,对于眼前这个不明来意的团长,比起旁边的少女看上去更具威胁性,因此川并不打算就此妥协。
“拒绝么?”银黎并没有露出愤怒的表情,而是继续保持微笑。'“眼下只有两个选择,加入战团成为我的武器,而另一条选择则是接受〔审判〕,也就是消除威胁。”
川托起下巴,低头斟酌了一番。
眼下对自己而言,首要任务是找回自己的家人,自己身体里的剑或许来说也是隐患之一,如果加入战团可以加快自己目的的达成,或许他们也有自己的能力来抑制这把剑来蚕食自己。但面对这群来历不明的家伙始终无法达到信任。
在思考一阵后,川抬头看向银黎,缓缓说道“我暂且相信你,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
“哦?什么条件,若在范围内的话我兴许可以接受。”只见银黎略微偏头,眼睛微闭看向川。
“负责协助我找到我的家人,并且击败那个黑袍男。”
听到黑袍男后,银黎没再保持刚才的冷静,眼神带着一丝愤怒,却又有些游刃有余。
“黑袍男吗,看来我们的目标达成一致了。”
“我接受你的条件。”
川内心暂时对眼前的银黎放下了戒备,这次由川向银黎伸出了手。
“那我就是狮牙战斗团的一员了,对吧?团长大人。”
银黎见此再次向川伸出了手,此刻二人紧紧握住互相的手,彼此交心。
“狮牙战斗团第十名成员川,欢迎你的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