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苔石巷里,似是刚下了一场绵绵的小雨,石板映着天光,一派清新景象。
少年背着箩筐,踩着积水,飞快的奔走着,丝毫不在意已然泥泞的双脚,任由汗水自脸颊上滴下,蓉蓉那坑坑洼洼之中。
“喂!小易啊,跑这么快是要去干什么呀?”到了巷口,一道苍老的声音自巷口旁的老槐树下响起。
少年停住脚步,回头望去,只见一位满头花白但精气神十足的老头正微笑的看着他。
“袁爷爷好,我…我正要去山上采药呢。”少年应道。
这座小镇名叫清平镇,屁大点的地方,四周山川环绕,就像是藏在大山的褶子里。少年要去的,正是这小镇边上最高的一座山泯华山,山上长着许多名贵的药材,这些药材都会因吸收雨露而变得更加药力浑厚,所以雨后的时节,这是采药的大好时机。
所以少年才走的这么着急。
老人点了点头:“小心点儿,以后的山路可是很滑脚的。”
“谢啦!”少年露出爽朗阳光的一笑,再次动起脚步,奔跑起来。
少年名叫陈易,是个苦命的人。小时不知为何出现在这清平镇里,尚是婴儿的他,被镇子里一群孤寡老人救下,包着他的布上,只写了陈易二字,不知其父母何去何踪。他是吃百家饭长大的,这镇子里的许多人都对他有恩,所以陈易显的异常乖巧,尤其是那个住在石井巷的大姐姐林清姝,正是她给小陈易介绍的药堂的工作。
陈易火急火燎的向着镇外跑去,路过一个算命摊子时被坐在摊子后的年轻算命先生给喊住了。
“少年少年,且慢。”他叫道,“让我为你算一卦如何?”
陈易回头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道:“不用了,谢谢。”话了继续向前跑着。
算名先生见他就要跑远,心道不行,于是便大叫道:“等等!今天你是我第一位客人,算一卦只收你五文,哦不三文,再给你另起一张符,保你祥瑞,如何?”
陈易顿住了脚步,又背着箩筐倒了回来。
他看了看摊子后的算命先生,其戴着一副小小的原片墨镜,身着一袭黑衣有些破旧,正笑容满面地看着他。
陈易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说道:“三文钱,还要再给我起一张符。”他放了三个小铜板在桌子上。
“得嘞!”算命先生收下那三文钱,从袖口里掏出一个小龟壳,上面刻着一些天文星象,里面装着几枚小铜钱,他双手晃了晃,叮叮当当的直响。
算命先生随意地将铜钱撒下,落在了桌子上刻画的几个卦位之上。
他左看看,右看看,要是掐起手指算了算。忽然说道:“好大的福报,今日你可是要走大运的。 我从未见过如此祥瑞的卦象,这卦象显示的是‘龙生山谷,以骨为凭’。”
陈易听得一愣一愣的,不过他在意的并不是自己的卦象如何,而是那算命先生答应给他起的那一张祈运符,他想把这张符送给林清姝。
算命先生随即又从袖口里抽出一张符纸,拿起桌上的一支细毛笔,点起朱砂飞快地起了张符,对着陈易说道:“你记着,这符纸是这样使的,站在宅子的正大门处,把符纸伸入门内,切记身子万万不可入门。待到符纸烧着燃尽后,在将纸灰人收起来倒入半碗雄黄酒之中搅一搅,洒在宅子的四角,之后再在宅子的中央倒一杯白酒,绕着逆走三圈即可。”
陈易将这些说法一一牢记在心,道了声谢便起身离去。
算命先生见着陈易离去,身子向后一仰倒在了躺椅之上。袖子里抽出一把纸扇,摇啊摇的,躺椅晃呀晃的。突然,他感到鼻腔一热,口中也是泛起一阵腥甜,抬手一摸,一整个手指都是温热的鲜血,他吓了一跳,赶忙站起身来。
“那少年的机运,如此深不可测吗?”算命先生喃喃自语着,“还是我道行太低了。”
他望着陈易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能平静。
……
千丈的泯华山直插云霄,怪石嶙峋。山顶隐于云雾之间,仙气飘飘,据说里面有着得仙之道,也不知是真是假。
陈易踏着积水,登上湿滑的台阶,这泯华山的半山腰有着一座供奉土地山神的小庙,所以这一段路都是有石阶可走的。
老话说进山先敬山神,陈易虽无法全然按照祭祀礼节来孝敬山神,但也是要烧几根香拜拜的。
他点燃三支香,插在香炉之上,虔诚的拜了拜,便行出庙门,他望着绵延的山路,今日的雾格外大,在往上便算得上是真正进山了。
少年就这样,走进山中。
......
云层之上,数十飞舟结成方阵飞快地行进着,层层的云浪簇拥着它们,一副仙家气派。
为首的飞舟装横华丽,体型也要比其余飞舟大上几圈,气派无比。
“师尊,这泯华山到底有着什么奇异之处,值得我们如此兴师动众?”俏生生的声音自船头响起。
仔细一看,这非洲床头站着一老一小两个身影。老的那个看起来已经七八十岁,却是面色红润仙风道骨,一袭长衫随风而动,丝毫没有半点老气。小的那个一头飘逸齐肩的长发,用着一根玉簪点缀挽了一个发髻,身着一身青绿长裙,十四五岁的样子,是个美人胚子。
“你都问了一路了,告诉你也无妨。”老人望着少女笑着说,“这泯华山啊,以前不知道,还记得你那个不成器的师哥吗?他今年回来从泯华山带回了一颗龙胆石。”
“龙胆石!”少女吃了一惊,“是那个龙皇血魄丹的主材龙胆石吗?”
“丫头,不然呢?”老人抬手摸了摸少女的脑袋。
“那那里是有一条龙胆石矿脉吗?”少女又歪头问道。
“想什么呢,龙胆石只有那一颗,不过这泯华山中,有一条整的赤金石矿。”老人仰头向前,指了指前方突兀的山影,“瞧,快到了。”
此时的飞舟已然下到云层之下,泯华山近在眼前,下方的小镇也逐渐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