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淋淋肠子被掏出,猩红滴滴答答落了一地。
总共七段肠子绞成绑绳,就像葫芦藤蔓沉甸甸,倒吊七具无头尸体。
风一吹,尸体们摇摇晃晃起来。
呼呼~~葫芦兄弟?
穿云境人类,正好在凯伊飞刀极限破防范围内。
只要有杀伤手段和准备时间,凯伊杀超凡者,不会比杀狗困难。
七个穿云境山贼不单单肠子被扯出来捆绑,胸口也被开了大洞。
肋骨向外开花,肆意绽放,生命就此凋零!
人体艺术,多么有趣高雅。
简直比得上之前,那些被凯伊丢进坑洞,融化在酸液中孩子们!
他们相互哭泣抱团,血肉内脏在绝望哀嚎中融化,久久回响不去。
他们明明只是孩子,却被凯伊制成人体艺术。
他们本来无限可能的未来,全被凯伊摧毁了!
……
有没有生气呀?
嘘~下面是真相时刻!
这些孩子其实是某个城主的私生子,平均每人两三天玩死一家奴隶呢?
这些孩子只因为父亲骂了他们一句,就用烙铁丢向人来人往的街道呢?
这些孩子让下人抛开奴隶孕妇的肚子,用一枚金币去赌胎儿性别呢?
这个狗屎国家高位者的孩子——哪怕只是私生子,这些举动都再正常不过。
华服与盛餐,皆由无数鲜血染红。
……
你信了?
凯伊就是这样设下诱饵,捕猎艾莉丝。
对刻意营造好几年的人设来说,再正常不过。
虽然艾莉丝发现凯伊留下的“解法”,没有上当……可她同样没有揭穿,反而是附和凯伊,心照不宣的欺骗艾瑞克。
凯伊知道艾莉丝没上当。
这也是未来推演之一。
所以别太急躁。
多学学凯伊和乌鸦平常暗中捕食、事后尖利嘲笑的品格。
黑夜精灵们很聪明,没有破坏凯伊杀人雅兴,于是得到同进美餐的机会。
不少黑鸟站在外翻肋骨处,啄食微臭脏器,挑着坏肺中幼蛆和烂肉吃掉。
软软的肺、软软的蛆、软软的鸟~
“好漂亮!真漂亮!漂亮极了!”
凯伊欢笑拍手,将此番美景储存在记忆宫殿中。
《结局早已注定》
这些山贼,结局早已注定。
从军营潜入山贼聚集地,已经到第四天黄昏。
第三天夜晚,他开始孤身屠杀。
山贼?
杀。
俘虏?
杀。
杀!杀个痛快!
杀杀杀杀杀!
杀到血流成河!杀尽被艾莉丝搅乱的兴致!
真的——好快乐好快乐好快乐!!
飞刀割喉、毒药发作、体术断骨、武器反制。
只要人还活着,被浴血癫笑的疯子看见,全都难逃一死。
从这点看,凯伊真正达成了人人平等。
你看,谁都不歧视.jpg
整整七个穿云境山贼,打的艾瑞克狼狈不堪、信心崩溃、带队全灭的强者。
现在被普通人凯伊斩首虐尸。
这甚至并非凯伊手段尽出的情况下。
所以艾莉丝觉得哥哥暂时配不上凯伊身边——
可谁又配得上?
或许是因为体术技巧冠绝、是因为出奇不意、是因为早有预谋、是因为暗中下毒……但终究是杀掉了。
普通人终究杀掉了超凡者。
那些小弟同样死的七七八八。
那些尖叫逃走的山贼,这辈子再也忘记不了那种惊悚!
一觉醒来,同伴尸骨疮痍,残肢遍地的惊悚!
并非夸张手法。
京观。
凯伊的手笔,头颅堆累的京观。
虽然其中不少来自俘虏,但没关系,全都推给山贼就好。
理由简单又难以反驳:山贼残暴,对俘虏做什么都不奇怪。自己实在晚了一步,只能为俘虏报仇。
因为妹妹死亡而崩溃的艾瑞克,也不会再有心思质疑。
“爸爸!爸爸!不要杀我爸爸!!!”
啊,谁在求饶?
又是何处飘来肉香?
原来凯伊还剩了些人,欢笑着烹煮食物。
刚刚才把一个父亲丢进沸水缸中~
嘻嘻。
“要是发出一点声音,下个就吃你女儿呀。”
女孩瞳孔剧烈缩放,嘴不受控制张大,直到父亲皮肤发泡红肿的吓人,却依旧死死按住喉咙,拼命克制声音。
溃烂、昏迷、身体里就像被塞入无数炭火。
眼睛不断出血,想再看女儿最后一面。
凯伊突然一棍子打下去!打入沸水!
这位父亲被活活煮死,变成被凯伊吃几口丢掉的食物。
“啊啊啊啊啊!!!!!不要吃我爸爸!!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她眼眶通红,终于爆发剧烈绝望的尖叫。
“这样才对嘛~”
不要软弱。
不要向我求饶。
凯伊尽兴喝酒,将冒热气的尸体拉出来开胸食心,飞刀在手中转着。
啊啊,多么美妙的声音!
所以,应当给她奖赏!
于是轻跳到惊惧交加女孩旁,温柔抚摸她颤抖的头。
“小朋友,爸爸死了很难过吧?”
“没关系,因为大善人凯伊,马上就带你去快乐的世界。”
他掏出怀中最后一份药剂,在女孩眼前晃了晃,笑容阳光灿烂。
“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
于众人恐惧目光中,凯伊按住挣扎的女孩,就着烹煮她父亲的烫水,强行灌下什么液体。
三倍额定剂量快乐成瘾性药物。
“做个好梦。”
本来残害穿云境超凡者的剂量,现在用在一个小女孩身上。
……
不过从黄昏到夜晚,这个女孩就完全忘记所有事情,蛆一样趴在地上蠕动,傻笑着流口水。
就算四肢已经砍断,失血开始让躯体僵硬,也只会感到极度快乐!
凯伊优雅分割肋排,故意大声说道,“二位,想必你们不会透露这个秘密。”
被杀到仅剩两个的俘虏,手里提着滴血的刀,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裤子染黄发骚。
他们被承诺,只要砍下这个女孩手脚,就能得到一条生路。
“一定,一定会保守秘密的!”
“那我们,现在可以……”
“想什么呢?”
凯伊直接打断他们,故作惊讶:“难道我看上去很诚实?还是你们两个心照不宣指名杀掉孕妇、抢夺存活名额的家伙很善良?”
杀到只剩三人时,凯伊给出了两个“存活名额”,饶有兴致嘲笑蠢货们宁可相互残害,也不合作博取生机。
自己无论如何强大,都只是普通人范畴而已。
运动后疲倦、熬夜疲倦、醉酒、饱腹。
减益一个不少。
手指早就发麻,高温造成的水泡一粒一粒。
……
周围人体艺术多了一项。
两个家伙都被凯伊开膛破肚,头塞入对方腹腔中。
《相互吞食衔尾蛇》
现在,记忆宫殿又多了份甜美回忆。
真可惜呀真可惜~
他不禁想到:明明只要持刀向自己砍来,就有足够生机。
刀还是解开绳索后,亲手塞到他们手中。
就算不能直接砍死,这么近的距离,足够把醉酒状态的凯伊砍成重伤。
但两个家伙就是被吓到神志不清,对灰毛疯子唯唯诺诺。
“……嘛,不理这帮弱智!”
暂时有艾瑞克一个就足够。
而且艾瑞克也活不了多久。
凯伊突然抬头望月,因为醉酒而迷迷糊糊:“月亮,我思念你如同猎鹰贪恋普罗米修斯之血肉!”
想你至发狂。
想你之迷醉。
想把你送我的折磨、欺骗,全部千万倍奉还!
把你以最痛苦的方式剁成肉沫,营养被我消化,屎慷慨喂狗!
“不知这个同类还能给我多少快乐,我将在三月后翻开新篇。”
“到时,又向谁倾诉疯狂虚伪?”
“沉浸在蜜糖快乐中,却又感到同种悲凉!”
“我是月亮永远的囚徒,无法逃脱你快乐的牢笼!”
“我是月亮永世的伴侣,心甘情愿恨你每时每刻!”
故作悲切按住胸前,以戏剧唱词般歌颂情感!
夜色静悄悄。
多么忧郁、多么高雅、多么该死。
被砍成人棍的女孩,傻笑声越来越小。
凯伊又突然大笑起来,笑自己居然也会愚蠢!
没有找人趟雷,而是真的直接杀过来。
就算杀的疯狂尽兴、就算全在掌控之中,但并非没有危险。
真是的……为什么?
本该更冷静些。
至少面对落入网中的艾瑞克,该更冷静些、更戏谑些。
……
等潜回军营,和沉默的蠢货在军帐中见面。
两双瞳孔对视,艾瑞克一瞬间就全知道了。
完美解决。
凯伊身上飘着血腥味——但也只有血腥味。
比起那些死掉士兵、比起狗一样逃回来的自己,实在好上太多。
他神态中带着不眠不休操劳的沉重疲倦,但依然抬起手,想说些什么。
“凯伊,你……”
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一个普通人去杀七个穿云境超凡者,连喝醉酒的吟游诗人都不敢这么编。
但虽然离谱,可艾瑞克也并非不能接受。
因为在心中,凯伊一直是无所不能的形象。
他更想问第二个问题。
你为什么愿意冒险?
起义后,凯伊几乎一直躲在暗处,偶尔出去几次,都会乔装换上新身份。
可这次主动出击,甚至连伪装都没有。
是自信。
也是……
“亲爱的、愚蠢至极的艾瑞克,我说了要给你报仇。”
凯伊将心思摸得透彻,眼神轻蔑,直接挥手打断,“理由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明明给我分析过隐藏行踪的必要性,却又为了给我报仇而冒危险行动,这也是仅此而已吗?
艾瑞克怎么都问不出口。
明明言语轻描淡写,明明两人差不多高……
可一想到凯伊真的在险境全身而退,自己就被气场压得腿软。
不止因为恐惧。
“呵。”
凯伊看着艾瑞克神态,笑声混杂血腥味中。
贱女人用命担保他会成长,而受益者却在这里想当狗。
白痴就是白痴……
不过再教三个月,也不是什么费心的事。
“我要看你这几天的决策文书。”
直接从桌上抽出文书,凯伊一目十行,心中满意越盛:
完全按照自己以前的布置,没有任何额外想法。
果然,这家伙已经不敢私自做出任何决策……哦,除了刻意留下些物资和人口空缺,想做什么不言而喻。
过多强者埋伏的山贼;
突然袭击的联合势力;
死去的艾莉丝;
受袭中表现不够优秀的人选,或是墙头草;
只需几个月,凯伊就能掀起一场城池暴乱。
那么好几年时间,能不能绕过艾莉丝,给艾瑞克创造出虚伪的世界?
“艾瑞克,这几天感觉怎么样?”
他过目不忘,飞快扫视文书,一张张纸随手丢在地面,践踏艾瑞克的工作成果。
“……还好。”
还好?骗人可不是好习惯——当然,我除外!
“你感觉一点都不好,想立刻杀到皇宫,将那个皇帝的头砍烂。当然,还有砍下教皇的头。”
凯伊拍了拍他肩膀,笑容嘲讽,“但依旧没和我说,为什么?”
还需要回答吗?
就像两人间对视一眼,就能明白事情有没有成功。
“好好休息。只要你还活着,就永远是起义军的领袖,谁都不能代替这个位置。”
是命令。
也是难得安慰。
大发善心践行和那个贱女人的赌局,只有这样,自己作为胜者才能赢得更痛快。
对艾莉丝死前那副态度,凯伊很不爽。
非常不爽。
所以,要彻底的、正面的、完全碾碎她最在乎的东西!
艾莉丝过去每天都拼命把哥哥早就破碎的自尊小心翼翼捡起来,却仿徨无助,不知道怎么拼好。
凯伊收下艾莉丝的乞求,以强横态度、以无可反抗的意志,用这些碎片填补上艾瑞克内心缺口,期待“同伴”重新获得笑容温暖信赖在乎期待后——
内心重新破碎时,到底会多么绝望!
现在,第一道伤口已经出现。
于是挥舞砍刀,跃跃欲试,瞄准艾瑞克已经出现裂缝的内心。
首先得让他明白:天赋已经到达尽头,不可能再跟上高雅伟大睿智举世无双的大善人大天才大艺术家凯伊!
但无论现在凯伊怎么想,艾瑞克只是默默低头。
哦,低头。
“别像个老年男人下垂的XX——对我可以,但不许对其他人示弱。”
凯伊皱起眉,言语顿了顿:“之后找个地方,一起去埋葬艾莉丝,只有我们两个,她不会有葬礼。”
“为什么!”
宛如被踩中痛脚。
这一瞬间,艾瑞克语调明显变得高昂急促,大声质问道:“她连一个葬礼都不能有吗?!”
眼中满是血丝,浸染愤怒与疲倦!
要不是面对的是凯伊,他早就动手了!
艾莉丝给了自己第一份信任、第一份支持、第一份爱。
而自己不但没能保护她,凡在她死掉后——
“凯伊!我是她的哥哥、她的爱人!连办一场葬礼都不行吗!”
“其它死者呢?难道不都是默默找个地方埋葬家人?谁提过一句要办葬礼了?”
仅仅一句话,就扑灭艾瑞克的怒火,将其推回冰冷现实中。
凯伊缓缓在军帐中散步,冷笑攀上嘴角。
高傲又不屑。
“你和艾莉丝关系深刻,肯定想最后做些补偿。”
“如果你只是一个哥哥兼丈夫,当然没有问题……可你还是起义军的领袖。”
“虽然这支军队目前还很弱小、还称不上足够改变格局的力量,但你终究是他们的领袖、愿意为你而战的所有奴隶和平民的领袖。”
“你可以领导他们。但同样的,他们也时刻关注你一举一动。”
灰发男人坐在折凳上,缓缓拨弄起竖琴,复刻来自地球的乐章。
“艾瑞克,在你刻意留出足够一场盛大葬礼的人手和物资时,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凯伊将艾瑞克隐藏在公文中的心思轻易挖掘,就像揭穿小孩尿床般嘲笑无情。
“那些战死的士兵、那些因你而死的士兵,很多人也是丈夫、也是哥哥,但依旧为你而死,死后得不到葬礼。”
“别忘了这事的重要原因就是你擅自带兵出击。现在你要是开了先例,他们以后怎么看你?”
艾瑞克的愤怒之塔,已经被凯伊轻易拆毁。
但他依旧不甘心,拳头攥的发紧:“我,我是——!”
我是领袖,为了妹妹破例一次怎么了?!
仅仅一次破例,难道就会又什么严重后果吗?!
“是什么?”
对上凯伊冰冷灰瞳,耳边回响竖琴乐声,艾瑞克牙齿打了个寒颤,将剩下的话咽下。
这才是真正决定一切的领袖。
这才是给自己一切的领袖。
“……凯伊,对不起。”
他默默弯下身子,一张一张捡起被凯伊扔到地上的文书。
擦去尘土与脏痕,就像狼狈捡起破碎的自尊。
凯伊又变得喜悦,用竖琴演奏起《欢乐颂》。
“艾瑞克,那我退一步问你——”
在喜悦的气氛中,绝不能回避的问题出口。
“就算我允许你办给艾莉丝办葬礼,要是未来某天,我们的敌人以破坏艾莉丝的坟碑为代价,要挟你让步,你会不会同意?”
缄默。
缄默寂寥如夜。
唯有华贵竖琴,极其不合适的气氛中,绮丽歌唱《欢乐颂》。
“你发现自己很可能会答应,对吧?”
凯伊言语尖锐如刀,毫不留情。
“所以艾瑞克你根本不知道给一场盛大葬礼究竟代表什么——除了向世人告知你对艾莉丝的情感外,再也没有任何用处。”
“但爱情与亲情是依靠别人肯定而存在吗?要是别人不知道你对艾莉丝的感情,你就不爱她吗?”
不等艾瑞克反应,继续强横打断,自顾自灌注理念。
“一旦办了葬礼,那些士兵会怎么看你?他们以为你从奴隶中出身,所以变成领袖后不会压迫其它人,所以才跟随你。”
“但要是专门给艾莉丝办葬礼,无论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在他们眼中就不可避免倾斜成其它城主一样的存在。”
“起义军凭什么吸纳大部分奴隶,让他们为你战斗?你曾经的奴隶身份是不可缺少的一环,下意识让其它奴隶觉得‘艾瑞克和我们是一样的’,因此即便看不见前路,也愿意跟你前行。”
“你和其它士兵吃一样、穿一样、战斗时率先冲锋,这很好,但不意味有豁免权。相反,你更应该对所有人强化这种印象,而不是没有彻底发展起来之前,就在军队中埋下可能引发伤口的弱点。”
“而且一座坟碑立在这里,在你并不隐藏和艾莉丝感情的情况下,就是明晃晃的弱点。”
“今天可以有人借此逼你让步、明天可以借此让你放弃攻占的城池、后天就可以让你主动瓦解起义军。”
凯伊轻快说道,眼角扫过窘迫的他。
“艾瑞克,别说你有底线,底线就是用来打破的!”
“最好、也是唯一的办法,就是主动抹消这个弱点,让别人无计可施。”
“如果艾莉丝还活着,也一定会让你这么做。”
很明确、很有效。
只要这样做,艾瑞克就能主动斩断被外界知晓的软肋、还能一举覆盖这次出击失利带来的负面印象。
然而……
“对不起。”
艾瑞克摇了摇头,神色愧疚茫然:“凯伊,我做不到。”
就算明白凯伊说的都对,他也做不到。
“艾瑞克,我明白了!”
对方声音突然尖锐起来,言语尖刀不断划着玻璃,“你不仅软弱,而且还短视!只能看见眼前的东西!”
“或许吧。”
艾瑞克苦笑承认,声音已经被沉重疲倦侵蚀,仿佛老了几十岁。
“凯伊,我做不到像艾莉丝那样懂得为大局考虑,也做不到像你这样算无遗策。”
“和你说的一样,我只能看见眼前最想抓住的东西。”
拼命想得到父母承认,但被妹妹轻轻拥抱,答应“为她而活”后,就尽可能去实现她的所有期望。
明明连杀鸡都不敢,但第一次上角斗台时,为了妹妹杀人而毫不手软,哪怕事后痛哭。
完全没有经验,却为了妹妹而毅然走上凯伊安排的路:发动起义,成为皇帝,哪怕前途未卜。
“不想多抓住些什么吗?”
凯伊突然说道,“你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吗?装出一副听话样子给我看,实际上早就做好自杀准备,就等着某天挑出一张觉得优秀的人员名单交给我,然后独自去皇宫行刺,不管什么后果先满足复仇欲。”
“凯伊,你果然发现了。”
另一个藏在心中的秘密被发现,艾瑞克反而长出一口气,“我就是这样的人,软弱、短……”
“别岔开话题!”
凯伊强硬打断道,“我问的是你艾瑞克.黎明!不想多抓住些什么吗?!”
“……我听不懂。”
“白痴!”凯伊直接跳起,一脚踹向艾瑞克肚子!
“你不想亲自实现艾莉丝的遗志吗!你不想正面毁掉奴隶制吗!就非得跟个三岁诗歌里的三流配角一样,自顾自去送死,然后把局势推向更严峻的地方?!”
艾瑞克痛苦捂住腹部,冷汗直冒。
然而,神色却无比平静。
平静到不会动摇。
“毁掉奴隶制?毁掉亲自实现艾莉丝的遗志?凯伊,你和艾莉丝的愿望相似,我也相信你一定会找到更优秀的人。”
“那你呢?”
“我想死,死在给艾莉丝报仇的过程中。”
“你这个废物也别报仇了!现在就去死吧!”
手中瞬间多出一把银亮飞刀,直往艾瑞克脖子下刺!
尖端扎破皮肤,丝丝血液渗出。
只要继续往下少许距离,凯伊手上就会多出“同伴”的命。
凯伊,很高兴认识你。
就这样被杀掉虽然有些遗憾,但你一定能做的比我更好。
谢谢。
艾瑞克解脱般闭上布满血丝的双眼,静待死亡降临。
他终于感到安宁。
可是,脖子上的痛觉没有更进一步。
心中生出疑惑,缓缓睁眼,却看见凯伊神情悲痛扭曲,手臂颤抖。
“艾瑞克,你不是我的剑吗?”
“……”
记忆潮水般涌回。
那天阳光明媚,自己牵着艾莉丝的手,单膝跪在两人面前,郑重宣誓:
“艾莉丝!我将成为你的盾,用生命来保护你!不让你受半点伤害!”
“凯伊!我将成为你的剑,任你驱使!斩断一切阻碍你的事物!”
多么少年意气的誓言。
然而妹妹死了。
死在自己擅自行动中。
“……凯伊,我没能保护艾莉丝。当不了她的盾!这样的我,也当不了你的剑!”
两行泪从眼角流下。
艾瑞克哽咽着,却异常坚决:“难道擅自出动,结果被狼狈打退,队友全灭的我,还能当你的剑吗?”
“难道这次葬送一千零九十六人的我,以后不会葬送更多人吗!”
“难道你不担心用我战斗时,手中的剑随时会断掉吗?!”
“我怕!我怕啊!!!”
“我在你帮助下有点成就,却根本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谁能保证这样的我,以后不会继续犯错吗?!”
“谁能保证我下一次犯错时,会带上多少人送命!会不会连你一起死掉?!”
“对不起,对不起……但我实在做不到了……只是作为一个哥哥,临死前想要最后为妹妹做些什么……对不起……”
凯伊收起刀,将手轻轻放上艾瑞克的头。
然而艾瑞克看不见的地方,戏谑已经溢出来了!
“艾瑞克,我懂你的悲伤。”
真正的凶手顿了顿,“虽然我依旧不允许给艾莉丝办一场盛大葬礼,但可以在只有我们两个的场合,单独为艾莉丝办一场葬礼。”
“……谢,谢谢你……凯伊。”
“然后作为代价!”
凯伊粗起上扯艾瑞克头发,灰眼中的癫狂更加晦暗。
没要求不自杀。
没要求不拼命。
“之后一个月,给我好好学习持剑格斗术和模块式施法结构!”
三个月缩短到一个月。
艾瑞克真把凯伊弄烦了。
你也是,你妹也是……为什么都在这种时候,还对我说一样的词?
谢谢?谢谢?谢什么呢!!!
恶心!
为什么距离这么近,也不向我挑战?
为什么这么在乎艾莉丝,也要向我委曲求全?
软弱!软弱!
所以我已经懒得看你继续绝望的无聊样子,一个月后设好陷阱,随你去死!
备选人才多的是,用不着你那低贱的眼力来帮我筛选。
艾瑞克,早点认清现实——我会把你的尊严全部敲碎!
最后被扶持出来的皇帝,绝不是你这种平庸废物!
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