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路……彻底断绝？”
此言一出，二女心中又是一沉，赶忙追问起来。
“本来，修行到为父这一境界早该飞升仙界，但仙界消失，天机蒙蔽，大能不在。任由下界之人如何修行，自仙界消失之后，再无人能更进一步。”
陈桦说到此处，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悲凉，明知大道在前，可无论他们如何修行都再不得寸进。
古籍中的一切都仿如水中月，镜中花。
“所以下界至今，境界最高即为化神圆满，也就是为父如今这一境界。”
说着陈桦又一指赤霄，说道：“修士修行，所求无非自身境界与合适的宝物，而如赤霄这等秘宝甚至会蕴含不同的道。
所以如今所谓的无敌实力，有两个条件：一，自身境界达到化神圆满；二，身怀仙阶秘宝，且与自身所修之道完美契合。”
“那父亲的是……”
“赤霄乃剑道仙阶秘宝，为父所修自然也是剑道了。”
一翻手，赤霄消失不见，陈桦接着说道：“像你们此前见到的九阳帝君与尘云帝君，他二人都与为父一样，执掌相应道路的仙阶秘宝。”
“女儿明白了。”
见两个女儿都眨巴着大眼睛连连点头，陈桦担心她们知道这些后因为自己对修行产生轻视，便不由得叮嘱道。
“不过说是无敌，却也仅限于一对一之间无敌存在谁也杀不了谁，若是被一群无敌存在围攻则依旧会有身死之危。”
“那如今一共有多少无敌存在呢？”
“一共……据为父所知，我们人族能被称为无敌存在的，便足有十几人，若是算上那些异族就更多了。”
“异族？”
“对，这世界上还有很多种族，并非只有我人族一脉，不过那些就不是你们现在该知道的了。”
陈舒云微微嘟嘴，她知道这其中恐怕还会牵扯更多东西，奈何陈桦觉得时候未到，如何也不肯和她二人多说什么了。
“你二人现在也不必多想，待得明年你们开始正式修行后，为父会告诉你们更多关于这个世界的事情。”
陈桦亲昵地摸了摸二人的脸，又将楚青霞揽入怀中，与妻女温存一会便抽身离开，他此次回来还有许多事要办，等下次回来看她们恐怕又是好一阵子后的事情了。
楚青霞将两人送回房间，自己也回到修行静室之中，她如今修为不过化神初期，离圆满尚早。
她一直希望能早日达到化神圆满，届时再寻一件合适的仙阶秘宝她便能成就无敌，为自家夫君减轻许多压力了。
……
“母亲也开始修行了。”
陈舒云微微出神感应后，便扭头看向身旁的陈舒雨。
“你对父亲那番话作何感想？”
“作何感想……”陈舒雨稍一沉吟，便道：“父亲所说应并无假话，你我这几年也一直在尝试联系仙界不也屡屡失败么。”
“真假我倒是不怀疑，我想问你的，是关于父亲所说的那个传说。”
“仙界大战，两位至尊消失不见，而后浩劫降临，仙界消失……”
“我觉得说的就是我们俩。”
陈舒云打断了她的复述，率先抛出自己的看法。
“你我之争可并未牵涉第三人，仙界势力几乎完好。若按父亲所说，到底会是什么浩劫能让当时整个仙界都消失不见？”
陈舒雨淡淡开口，她对于陈舒云的看法颇为认可，在她二人之前的历史可从未有过两位仙界至尊大战最终消失的传说。
“我思来想去，觉得只有一方有能耐造成这样的麻烦……”
二人此刻对视一眼，同时开口道：“域外邪魔。”
“你也这么想？”陈舒云的脸色不由得难看了几分，却又忍不住道：“可关于域外封印你我也是查看过的，根本不可能在下一任仙帝、魔君诞生前爆发。”
“不错，可如果有第三方势力趁虚而入呢？”
“……西域佛门！”
“只是猜测，何况那位西域圣佛早在你我争斗前便已重伤坐化，这也是你我早就探查过的。”
“的确，若是如此，佛门也没有足够的战力破开层层阻挠打开域外封印……何况他们这么做又有什么好处？”
“说到底。”陈舒雨轻哼一声，“域外魔灵所成浩劫能毁去仙界我倒是相信，可偏偏这下界又能独善其身？”
“疑点太多了。”陈舒云点点头，她本想问陈桦为何下界似乎不受浩劫影响，但猜测对方怕也根本答不上来。
“还是等境界提升后，再去想这些吧。”
……
尘云帝君府。
“九阳，你还是不放心？”
尘云帝君看了眼身旁独自皱眉思索的九阳帝君，又朝下方丹炉扔出一昧药材，湛蓝的火苗从地底迸射而出，混着药材尽数卷入丹炉中。
见老友没理自己，尘云帝君也不恼，还笑呵呵道：“你若真这般在意，不如主动收徒便是。”
“那可是天魔之体，我没信心教好她。”
按古籍与传说所指，天魔之体，与天仙之体相当，修行之速无与伦比，境界关隘不足一提。
但似乎每一个天魔之体的主人都会受魔心蛊惑，最终成就一方乱世魔头，祸害天下生灵。
所以当他们给陈舒云定义为天魔之体时，九阳帝君和尘云帝君是有些纠结的。
一个未来注定成就无上魔头的孩子……对现在的人族，还敢放任她成长吗？
“不论仙魔，她都是我们的女儿，我们决计不会让她受半点伤害。”
陈桦和楚青霞斩钉截铁的态度也令他二人沉默。
偌大的道盟一共有三位无敌存在，亦为三方帝君，也就是他们三人。
论交情，他们三人早就结拜为生死兄弟，所以陈舒云姐妹在他们眼里与自己的后辈无异。
“只是舒云丫头的事，好像已经被一些老家伙知道了。”
九阳帝君口中的老家伙自然就是其他国度的无敌存在，虽然当时陈桦就已经封锁消息，但那般恐怖的天地异象，到底还是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他们就算知道又如何，终归是我道盟的家事，也轮不到他们来指手画脚。”
尘云帝君笑笑，拿出一只酒壶为九阳帝君倒满：“何况以东临如今的实力，他们岂敢多言，恐怕个个都觉得威胁极大了吧。”
“你也收到前线传来的消息了？”
“当然。”尘云帝君抿过一口酒水，轻松道：“那可是一只化神圆满境界的古老尸族，竟都没逃得了。”
“我猜，东临的虚空道也达到究极了。”
九阳帝君放下酒杯，感叹道：“剑道、禁制一道，还有虚空道……三脉达到究极，他如今实力怕都压了我们一头吧。”
“你既然知道，又何必操心呢，以东临的境界定能给予舒云丫头最正确的指引。”
“你倒是想得开。”
尘云帝君微笑摇头：“是你想得太多，太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