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夜雨后,暖阳透过帘缝照进病房。
白初露身着病号服躺在病床上,刚刚苏醒。睁眼,望着空荡荡的天花板发呆,神志仍不太清醒。
昨晚发生什么事了?
不记得了。
只记得自己最后是躺在贵宾室的床上,再次睁眼就已经换了张床。现在在一间单人间的病房内躺着。
“浑身酸痛……”
白初露尝试起身,发现声音也哑了。抬手,见手腕手背多了几个针孔,猜测是自己烧昏了头,被送来医院。
“不行,得赶紧回去。”
白初露掀开被褥,晃晃悠悠起身,却被门口闻声赶来的姐姐拦下。
“小初露!”
白绫竹的嗓门很大,语气中带着几分心疼、少许气愤,将白初露叫住。
“姐……咳咳。”
白初露激动得猛咳两声——姐姐怎么在这?难道这里是夏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
“你先躺下,冷静冷静。”
白绫竹把妹妹重新安置回床上,叹息一声,说道:“唉,我真不该同意你去那个‘臭虫’晚宴的,把我可爱的露露搞成这样,昨晚你被送到急诊室的时候把姐姐吓惨了。”
“咳咳,我觉得,该冷静冷静的人是姐姐你吧?额头都冒汗了,咳咳。”
“是外面太热了而已,小笨蛋。唉,我说你昨天晚上怎么突然不回姐姐消息了,身体扛不住的话就别逞强了嘛。”
白绫竹嗔怪似的用手指刮了刮妹妹的鼻子。
“回消息……对了,姐姐!咳咳咳咳……”
“别激动别激动,你慢慢说,慢慢说。”
“妈妈,妈妈她怎么样了?!”
提到消息,白初露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自己看到姐姐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是关于妈妈手术进入危险期的事情,便猛地起身抓住姐姐的肩膀。
“对,我刚要跟你说这件事。”
白绫竹轻叹一声:“当时,妈妈的手术进入危险期,眼见就要挺不过去了,医生都把我叫进去看她最后一面,结果……”
话音未落,陈晓曦面带笑意,推着轮椅走了进来。轮椅上正坐着一位面容苍老,身形枯槁的女子。此人便是姐妹俩的母亲——月英。
“结果就是,我被你姐姐一句‘露露找到贵族男友’给乐活了。”
月英身着宽松病号服,内衬绿色手术衣,捋了捋自己墨绿的短发,一手搭着轮椅,一手撑着脑袋,精神萎靡,但面带微笑,接上话茬。
白绫竹咧着嘴,笑了笑,看向妹妹,淡淡问道:“所以你相信奇迹了吗?在你的面前,就是一个‘看得见的奇迹’。”
“看得见的奇迹……”
白初露低着脑袋,像是在回味着什么。
“你姐姐啊,当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喊着把能想到的话都说了一遍,或许当年唐僧的紧箍咒也不过如此吧。”
月英打趣一声。
“妈,别跟咱妹说这个……”
白绫竹嘟起嘴,有些不悦,随即又揉了揉自己红肿的双眼。
“好好好。说起来咱也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人。不过,有一点很奇怪,当时我感觉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个穿白袍的老头子……算了,至少我还活着。”
月英握着白绫竹的手,笑着点点头,继续说道:“我真没想到这是真的,露露真的交到了贵族男友(*抬头看向陈晓曦)。看来我写的建议是没错的,哈哈……(*扭头看向白初露)露露?你怎么不说话?没事吧?”
下一秒,白初露就忍不住扑进妈妈的怀里,止不住地哭了起来。
“我……我还以为……你已经……已经……”
白初露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像是开闸的水库,哭泣不止。
月英抚摸着白初露的小脑袋,慈祥地看着面前这位年仅14岁的女孩,郑重道了声谢谢:“露露,你辛苦了。”
事后,白初露哭了整整一个小时,中间干了两大瓶浓夫三泉。由于月英刚做完手术,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刚刚被陈晓曦推出来也是背着护工偷偷干的,目的是为了见白初露一面,不一会儿就被护工拉回重症监护室去了。
“妈妈先回去休息了,露露也要多保重身体。”
说着,月英就被护工给“骂骂咧咧”地推了回去。
“晓曦,嘿嘿,是你把我送过来的吧。”
白初露脸颊微红,蹲伏在床上,帮陈晓曦整理着衣着和被风雨吹乱的发型。
“喂,你们俩别无视我呀。”
白绫竹叹了口气。
“诶嘿嘿,不好意思。”
陈晓曦回头看向白绫竹。
“唉,行吧行吧,算你赢了,咱怎么说你也算间接救了我妈妈的命,包括你提供的医疗资源以及……我妈妈的某种信念支撑?总之,身为救命恩人,我暂时不反对你们二人交往,毕竟咱妈都赞同了,我身为姐姐的也不好说什么……但是!”
白绫竹严肃地顿了顿,说道:“sex是不允许的!至少在我妹妹成年之前!听到了吗!!”
“啊?”
白初露不悦地嘟起嘴巴,可怜巴巴地望着姐姐:“真的不行吗……”
“。。。。。。”
白绫竹无奈地敲了敲妹妹的脑袋,拉住陈晓曦,警告道:“就算被我妹妹逆推,你也要挣脱开,听到了吗?!”
“额……我尽量。”
陈晓曦害怕地咽了咽口水。
“唉。”
白绫竹沉重地叹了口气,问道:“话说回来,你好歹也是贵族,你妈妈会同意你们俩交往吗?就客观来说,我妹妹不是你的贴身女仆吗?这……怎么想也不太可能啊。”
“哦,这个,你放心好了。”
陈晓曦笑了笑,继续说道:“就在昨晚,我妈妈说已经看到了我的决心,同意了让小初露跟我交往。说真的,这简直跟做梦一样……”
“唉,行了行了,你可别回味了……”
白绫竹白了一眼,摊手,又迅速合十,用慵懒的语气吐槽道:“唉,那你们可真是大团圆,大圆满,包饺子结局呢。就剩我一个急头白脸地干了一晚上,累死累活的还要被喂狗粮。”
“好歹事情尘埃落定了,妈妈也活下来了,大团圆不也挺好的嘛,姐姐。”
白初露笑着,继续说道:“小初露也要做陈家的压寨夫人了,嘻嘻。”
不久后,陈管带人送来了营养餐,并捎来了陈艾尔的消息,说是让白初露修养几天,之后继续回归她贴身女仆的工作。
主要是早上萧开研来拜访,莫名其妙说是要“毁约”,让白初露成了“自由人”。陈艾尔索性就把白初露这个小家伙继续留在身边。
不过这次工作与之前的性质不同,除了平日里的起居以及贵族课程外,还多了休息时间,让二人一起出去玩乐。
陈艾尔也有意培养白初露成为自己的接班人,传授一些必要本领。至于沈叁光那边,虽然对不住她们沈家,但心之所向早已尘埃落定,要怪只能怪这个“乱世”害了你呀。
饭后,白初露找来白绫竹,二人坐在病房的床边聊天。
“话说回来,姐姐,妈妈真的是因为你说的‘露露找到贵族男友’这句话活过来的吗……”
白初露将头探出窗外,望着远方的山峰,感受着清风拂面。
“谁知道呢,或许是妈妈舍不得咱们俩姐妹,又或许我的声音太大了,把妈妈吵醒了。不过,有时候,心里有个念想,或许真的能创造奇迹呢。”
“嗯,我相信奇迹。”
白初露的眼神里透露着对未来的憧憬,并露出了最可爱的笑容。
(白初露一事,告一段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