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吧。”
神明老登掏出手杖，往地上一敲，全力冲刺的林萌便一头栽进一片虚空当中。
“这孩子啊，一点也不尊老咯。”
这是林萌从神明那儿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林萌不禁暗暗骂了一嘴神明老登，由于可爱值严重不足，加上惯性，自己已经飞进这个空间很远，剩下的可爱值不足以支持小恶飞行。无奈之下只能暂时迫降（并用「碎屑」填满自己的手牌）。
（我迫降（自豪）。）
借着火凤凰纯阳之火散发的白色光芒，林萌勉强看清地面。
不，确切地说，是水面。
随后，萝莉伸脚试探性地站在水面上，环顾起四周——黑暗，无尽的黑暗；脚下的水是黑色的，温暖的，而且它还在流动。
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抬头亦是虚无。林萌望向自己掉下来的地方，发现入口已经被关闭了。
“神明老登！我警告你，你最好一辈子把我关在这里面，永远都别管我！”
林萌生气地朝天大喊，没有回应。
“真是操蛋了。”
林萌叹了口气，想想自己还是太冲动了。但忍气吞声，越想越气，本想着试试这神明老登有啥招儿，没想到给自己关住了。
果然，人和神的差距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话说这是什么「神威空间」吗？鼠鼠，你还在吗？”
没有回应。
试试新拿到的「纯白空间」，失效了。
系统给出的原因是：[空间类技能无法叠加使用]。
“唉，看来只剩小恶你陪我了。”
林萌开启小恶的「省电模式」，抱着它漫步在这片虚无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个小时，两个小时，或者说是一天、两天？总之，林萌感觉自己迷失了方向，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更可怕的是，自己居然一点都不累，每每踩在这片水域内，总感觉有一股无形的能量，涌入自己的身体里。
但，向着一眼望不到头的水面行走，有什么意义吗？
“神明老登，我求你了，把我放出去吧。”
林萌夹着嗓子哀求道。
没有回应。
这条路，至少还有小恶陪自己说说话。但现在，小恶已经没电了。自己的可爱值已经不足以为其供能。毕竟，自己再怎么样也要留至少一点可爱值，防止自己暴毙。
[当前可爱值：1/42]
看着见底的可爱值，林萌心里涌起了绝望感：难道自己真要死在这片鬼地方吗？
林萌披散着头发，脱下火凤凰，一脸平静地坐在水里，眼神空洞，盯着水面发呆。
“这个空间的时间流动会影响外界吗？”
不知道。
“如果影响到外界的话，那现在至少过了两天时间了……”
大概吧。
“喵萌和哥哥她们俩发现我不见了会很着急吧……”
是的呢。
你后悔去攻击神明大人了吗？
“…………”
“不后悔。”
林萌回应自己内心的声音，无比坚定道：“神明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不过是他们玩弄对象的其中之一罢了。”
那你就一辈子留在这里吧。
“…………”
“…………”
“…………”
“这是什么？”
林萌细细观察水面，由于之前一直都在盲目行走，都没仔细俯身查看过这片水域。现在坐下后，近距离观察这片平静的水面，林萌似乎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
水面确实是黑色的，那是因为它五彩斑斓，吸收了所有颜色的光。
光穿过这些颜色，就像各种颜色的颜料混合在一起会变成黑色一样。
林萌试探性地伸出洁白的手，触碰水面，却被水给狠狠吸住，紧接着，整个人面朝水面被拉入水中。
“哇啊啊啊啊，咕噜咕噜……”
正当林萌以为自己要被溺死了的时候，却发现这里的水不是水，自己可以呼吸。而这“水”中的景色，差点让林萌惊掉下巴。
乖乖，这哪是水啊，这明明是各种灵魂的狂欢派对啊！
由于之前跟喵萌互换过身体，林萌也清楚灵魂的样子，所以林萌才能肯定自己看到的是五颜六色的灵魂。
没错，这片水域是灵魂港湾，水中流淌的是各种各样的灵魂，像是白色的女孩，金色的船长，红色的暴徒，黑色的士兵……
各种职业，各种颜色，应有尽有。但无一例外，他们在这里非常自由。
“等等，我能看见灵魂……”
林萌皱起眉头，突然意识到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这么说，我现在的状态也是灵魂？”
对，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自己一点都不累，还能吸收水面的能量，合着自己是“到家了”。
“灵魂……这么说的话，这里该不会是黄泉路吧……”
林萌咽了咽口水。
“哟，没想到你居然能猜出来？哈哈，不过你还得再努力努力才能出来哦。”
说罢，神明的声音就消失了。留下林萌一人毛骨悚然。
“你妹的，这老登也太损了吧……”
发现在这片空间骂人不被扣可爱值，林萌可算是把所有能说的禁用词都说了一遍。
“再努力努力……什么意思？”
林萌回味着神明的话，脑袋发懵。
紧接着，林萌就透过灵魂看到了此人的一生。
像是救猫而亡的白色小女孩，拯救船员的金色船长，挥洒血泪的红色暴徒，PTSD的黑色士兵……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甘，包括自己。
林萌叹了口气，自己只是旁观者，什么都干不了。
这时，一个墨绿色的灵魂闪过，林萌敏锐地捕捉到了——那是白初露她妈妈的灵魂！
此时的月英还在手术台上昏迷着，身旁的医生都连连摇头，早已无力回天。其旁边还跪着哭泣的白绫竹，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这……”
林萌攥紧拳头。
自己难道真的什么都干不了吗？！自己难道真的只能当旁观者吗？
不对，一定还有办法！
说着，林萌伸手一把抓住那只墨绿色灵魂，不让她随着水流溜走。
“老登！我知道你在看着，快，帮个忙，她是我朋友！”
没有回应。
“我求你了，你之后让我干什么都行，哥们现在想救人！”
没有回应。
“算了，真不靠谱，那就我自己上。”
说着，林萌披上「火凤凰」，手里捏着的灵魂，死命往下按，但从手心传来的是钻心的痛，并且灵魂开始不稳定，在死命挣脱林萌的束缚。
“别……”
林萌支撑不住，松开了手。
这时，神明老登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林萌身边，接过那只墨绿色灵魂，问道：“以命换命，如何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