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伦见到满身伤痕的森亚有些惊讶,他担心他们遇到了什么,博格卡搂着他的肩,告诉他别担心,另外开着玩笑说他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多愁善感。
夏伦拍肩上的手,看森亚的伤已经在恢复,看上不会有性命危险,可是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与森亚一同的查里亚特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不过看样子,森亚是博格卡特意救的,想来博格卡知道什么。
接收到夏伦质疑的目光,博格卡就识趣往后退,装一脸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但那表情在夏伦看来,就有点老虎装病猫的样子,漏洞百出。
“别看我,我只是提前收到消息,让我去瓦格塔救个人。”博格卡继续表示无辜,“按吩咐做事而已,你知道的,瓦格塔那地方,就是个野蛮的地方,一点也不好待,就连那的阳光就跟毒刺头一样,待个几分钟就会烫伤皮肤……”
夏伦已经不想听他说话了,他知道他忽悠人的本事,没空领会,刚好森亚醒来,他去看看,顺便问问发生了什么。
“你怎么会去瓦格塔?”这是博格卡给夏伦唯一有用的信息。
森亚一五一十地把与夏伦分开后发生的讲出来。博格卡悄声走过来。
夏伦不禁疑惑,那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就连查里亚特都听他的。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去瓦格塔找人?”
森亚当然不知道,只能摇了摇头,倒是一旁的博格卡兴奋地出声:“你们找到了所以才被围攻的?”
“这个我不太清楚,那个时候我们兵分两路,中间发生了什么我不太清楚。”
“看来一切按计划进行。”博格卡心情不错,“这样,你和夏伦跟着我们,等见到了托马斯,你随意。不过,那个时候你们应该来不及叙旧。”
“为什么?”夏伦问,但不觉得处处神秘的博格卡会回答。
“因为他这会儿忙得不可开交,父子之战,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不管谁赢都是输。”
怎么可能,夏伦不信,托马斯总司令与木亚的父子关系一向是令人羡慕的,且不说这个,木亚就算不是托马斯总司令的孩子,他还是托马斯总司令的得力干将。
“你把话说清楚。”
看夏伦动怒了,博格卡正经了些:“边走边说吧。”
博格卡讲了不相干的,不过因为是御团的的事,夏伦没有打断。
御团第十二团的神奇失踪是个悬案,之所以没有在事情发生时引起轩然大波,是因为政府暗中把这件事压了下去,这件事不管是社会还是政治上都有巨大的影响,不管从哪方面来说,御团和政府都必须彻查下去,不过教团那边干预了,于是刚成立的调查组就地解散,但有调查员执意调查真相,不过最终以突发的意外结束生命,而调查员手里的线索不翼而飞,渐渐的,第十二团就成了进入巨木林后下落不明,说是下落不明,实际上人们已经默认为第十二团无人生还。
但是在巨木林中,只要有坐标是不可能迷失在其中,就算巨木林里有恶魔沉睡,第十二团也不会傻到打草惊蛇,更不会傻到与恶魔搏斗。人们把真相按在巨木林里的恶魔身上,更恐惧巨木林了。
真相是第十二团的神奇失踪与巨木林无关。
夏伦感到不可思议,第十二团的意外,是因为深入巨木林,越是深入巨木林存活的几率就越小,而且,巨木林是个不可估测其深度的危险区域,每年御团派不少人探进巨木林的深处,无不意外被高等级骷髅打得只能落荒而逃,而且那些高等级骷髅,及其罕见,等级早已超过级别划分,是克里斯的危险,好在这些高等级骷髅只会在巨木林深处沉睡,但依旧是一个充满危险的存在,随时撕破克里斯的宁静。
但真相并不是夏伦了解到的。
“第十二团绕道了。”博格卡说,“巨木林只是一个幌子,在一个更危险的地方全军覆没。不是骷髅所为,就只能是人为,但是要是有这种力量,克里斯的宁静就像薄纸一样,不堪一击,因为第十二团不是能轻易打败的。”
这点夏伦同意,不过,他想到教团的嫌疑,就跟那些谣言说的,政治撕杀,第十二团被灭,是御团与教团争斗中,御团的牺牲。
博格卡看夏伦,就猜出他这位老朋友在想什么:“没错,这件事跟教团脱不了干系。”
“但是……”
“我知道。”博格卡打断夏伦,“御团与教团水火不容,但是都一心向着克里斯,即便互相看不上,彼此有摩擦,也不会到自相残杀的地步,这种矛盾的关系,都是建立在御团的存在价值上,试想教团能制造出比御团骨骼更强大的骨骼,那么御团的存在就是眼中钉肉中刺了。”
“哈哈哈……”夏伦大笑起来,“教团制造的骨骼就是小孩过家家的把戏,根本就不能比御人。”
夏伦一直很崇拜御团,向往御团守护克里斯的力量与坚定不移的意志,在他心中自然是为克里斯流血的御人,其余的他不承认,也绝不允许沾染,故此他反对教团的人造骨骼,也鄙夷不劳而获,为了获得治愈能力、为了欺负弱小就加入教团,用尽一切获得人造骨骼的人。
博格卡浇冷水似的出声:“御团总司令忌惮教团,这是不争的事实。你认为他只是不想起冲突,于是一忍再忍,其实你也清楚,你们的总司令,脾气暴躁,出了名的相当不好惹,但是凡是涉及到教团,都会息事宁人,甚至就此作罢。”
这会儿博格卡渐露本性,懒散又颓废,用恶劣的语气继续说:“你家总司令的作为,看起来就像是个窝囊受气的老头,那可是御团的一把手,要是这样的窝囊不吭声,在谈判的时候,别人说什么就是是是行行行,不用反叛军,骷髅一来,御团直接散。”
夏伦用眼神杀过来,博格卡咬着舌头刹住到嘴边的话,“言归正传,你们家老大心里有数,他知道教团的腐败奢靡,也知道教团的根基坚实,就这么跟你说吧,在御团成立前,抵御骷髅的活可是教团在干。很难想象那些修士、神父站在骷髅的面前既要从容优雅又要不厌其烦地说教感化,说实在的,我更能想象出他们被骷髅吓得屁滚尿流的样子,抱歉,我又说偏了,教团是个荒淫无度很好混日子的地方,很适合我,但是这个是我不太了解的情况下认为的,实际上的教团有一点深谋远虑,有一点深不可测。”
夏伦简直无语,不知道博格卡到底是出自真心的夸还是贬,他气嘟嘟的来一句:“所以呢?”
“所以不适合我。”
夏伦:“……”他就非得在说正事的时候不正经吗?夏伦不知不觉习惯他不正经的样子,心里抱怨一句,没有发出不满的声音,按着耐心听下去。
“我们心里都清楚,教团在克里斯的地位根深蒂固,根本就难以撼动,虽说御团的威名看起来比教团响亮很多,可是教团的信徒众多,可以说只要是克里斯合法公民都是教团的信徒。当然,我不是在说御团一把手怕这些。”博格卡讲到重点,就故意停顿一下,装作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利益,你敢相信,御团与教团看起来彼此不对付,但有着共同的目标——为了克里斯。”
夏伦知道博格卡前头的话就是自己乱说的一通见解,这会儿听到这犯了迷糊。
“不过也是有区别的,御团是保护克里斯,而教团是维持克里斯,不是为了秩序,也不是为了正义,要说的话,是为了一己之私,当出现了对克里斯不利的敌人,两者自然站在了同一战线。”博格卡摸着下巴说。
“你说的共同的敌人是谁?”夏伦看着博格卡,死活不愿相信心里的想法。
博格卡手指着自己。
“反叛军?!”夏伦还是不相信,要不是有更重要的任务,反叛军早就被打的一干二净了,反叛军一直以来也就是小打小闹,除了在各报纸名头响亮点,其余的根本就不被放在眼里,毕竟人们很无聊,就爱看这些热闹。
“是正义军。”博格卡纠正,“要不说这么多年的老兵了,你还是个队长的位置。我们正义军实力可是不容小觑的,只有你家一把手看出来谁才是真正的威胁。”
“木亚也是正义军的?”夏伦推测。
“哟,有长进。”博格卡表扬地说。
整个十三团都是正义军的,或许还不止,这么说来正义军的集结并不是为了推翻政府那么简单,可究竟是什么?
“别想了。”博格卡看夏伦苦着脸想,有点可怜,慷慨表示,“看在你我是盟友的份上,我告诉你,克里斯真正的威胁是巨木林里沉睡的恶魔,正义军是屠杀恶魔的刀,不想让这把刀抵在恶魔脖子上的教团,与恶魔签订了契约,自然不愿没了契约的保护。”
接下来夏伦对博格卡的说的话半信半疑,脸上大多时候都是不可思议,以及难以理解,等到博格卡说完,他皱着眉头,什么也不问,因为无从问起,什么也不说,因为实在是太匪夷所思。
博格卡等不了夏伦慢慢接受理解,替他做主,带他去见木亚。这会儿那边估摸着已经打起来,他们得去支援。
……
木亚看着战线图,他们从巨木林出来,直奔克里斯,却被打得节节败退,而总司令的打法是紧缩战线,看样子是要把他们逼进巨木林,或者是驱出克里斯,和他想的大差不差,现下要做的是让总司令相信,他们的主力骨就在。
实际上,木亚的主力骨早就在克里斯埋伏,以正义军的弗诺格为主,推翻政府,还有一个主力骨便是辛克。三条线同时进行,各达目的,最终达成真正的目的。
但是他还是低估了老爷子的实力,竟然把二、三、十三团、逼得这个地步,姜还是老的辣,察觉到735区的空壳,就能立马精准找到他们这只主力骨路线,且用实力碾压到退无可退的地步,在托马斯眼中,他们这几个团无非是几个新兵蛋子那样好收拾一样。
这种磨人打法也是在保持战力,木亚分析出,托马斯会将他们逼进绝路后,返回到克里斯,以一个恰好的时间点,杀回去,一来教团必定会因为克里斯的正义军大大折损,二来不用吹灰之力一网打尽正义军。
夏伦进到指挥地,木亚抬头看过来,先是看博格卡,急切地询问查理亚特的情况,博格卡把735区发生的详细讲来。
斯加笑出声:“看来还是我们小瞧了那小子,早知道就不把查理亚特派过去了,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去的是瓦格塔,难道是在瓦格塔。”木亚捏着眉心,“之前我们在克里斯翻天覆地的找,甚至还在巨木林里找,瓦格塔倒是没找过。”
雷格罗:“也不一定,可能是在那有什么线索。”
夏伦插不上话,不过就他从来的路上看到的惨烈战况,知道总司令是铁了心不留活口,甚至包括他的儿子。
博格卡说:“都别猜了,我看辛克肯定有大把线索,没来得及跟我们分享,这家伙做事我行我素,迟早要坑我们一把,你们说他这么坑人,会不会坑我侄子,我有点担心。”博格卡一脸恨不得跑回克里斯的样子。
“你担心的是克里斯的那位吧。”雷格罗难得放松下来。
博格卡耸耸肩,没脸没皮承认了,他下巴对夏伦扬了扬,“我带来了支援。”
木亚看夏伦复杂的神色,用眼睛询问博格卡没说?
“别看我,我什么也没隐瞒,全说了,就连我内裤颜色都说了,但是你们要知道,这种事不好接受。”
夏伦还处在一个震惊的状态中,出于本能,他抬起头,“我是御人,为克里斯流血是我荣誉。”
木亚上前一步,拍他的肩头,“我们都是为了克里斯,但如今也是兵刃相见。”夏伦看见木亚下巴处刺起的胡茬,带血丝的眼睛,“你也看到了,我们的一意孤行,会招来克里斯叛徒的骂名,活该死在刀刃下。”
“不,我们的所做所为都是为了克里斯,我们不贪图克里斯一时的快乐,而是为了克里斯长久的安宁,浴血奋战!”
博格卡对老朋友露出惊喜的目光,“这觉悟,高低是个支长,木亚你不识好苗子啊。”
夏伦白博格卡一眼,“我虽然老了,但是只要克里斯有需要,我随时挺身而出。”
斯加的表情也是大为赞赏。
木亚的表情没有因为夏伦的坚定表态有一丝缓和,他目光沉沉。雷格罗和木亚想到一块了,面容也变得严肃起来,现在有两场战要打,一场是父与子之战,保守派与改革派之间的对立,托马斯总司令会站保全克里斯的角度上不惜一切代价正如眼前的夏伦一般,为了克里斯,浴血杀敌,一场如辛克说的七日终——恶魔屠杀,人的愤然、团结,不堪一击,无论如何他们都会败,会死。
如今,他们的前方是昔日战友,后方是将醒的恶魔,这是一场心知肚明的败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