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想要谈些什么呢?”面对法涅尔的提议,特蕾朵希亚笑着坐下。
“比如你的身份,”法涅尔镇静地说,“我想,你应该不是人类。”
“何以见得?”
“你的法术,不应该是这幅样子的少女用出来的。要是老太婆,倒还有点可信。”
法涅尔这么说,是因为他也想起了有关祖母的魔法故事。
“我姐有些迟钝,没有想起来祖母故事中的这些细节。”
特蕾朵希亚手肘支在桌子上,捧着自己仍然微笑着的脸:“万一我是百年一见的天才呢?”
“也不是不可能,但我想一个天才出现在这偏僻草原上的概率,要比非人类种族出现在这里的概率要低得多。”
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哈哈哈,没想到这么快就暴露了。”特蕾朵希亚笑出声来,无奈地承认,“没错,我是龙族,货真价实的龙。”
“这样就说得通了。”法涅尔一拍手,一副为推理正确感到喜悦的模样。
“不觉得惊奇吗?龙出现在家里。”
“不,”听着特蕾朵希亚的疑问,法涅尔挥着手否决道,“这不比我所创造的世界怪异。”
“你是指自己写的那些书?”特蕾朵希亚看向书柜中那些无名的书。
“故事世界依据人的想象力,可以有无数奇迹。”
他从柜中抽出一本,递给特蕾朵希亚:“你要看看吗?”
当书被作者递了过来后,特蕾朵希亚反倒拒绝了:“不了,等你的名字名扬天下,我再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故事能让人类沉迷其中。”
“龙还真是傲慢,”他开玩笑地说,收起了自己抽出的书,“要是有那么一天,希望你能写写读后感。”
“没问题,关于文字,我也不差。”
两人的对话归于平静。片刻,特蕾朵希亚先发话:
“你想聊的恐怕不止这些。”
“是的。”就如等待特蕾朵希亚发话一样,法涅尔从书柜中抽出了一张地图。
“刚才你说你的旅行没有目的地,是玩笑还是事实呢?”
“事实。我也只是临时起意来的人间。”
“如果我提供一条路线,你乐意照着路线走吗?”他将地图铺到桌子上。
“直接先说终点吧。”
“西斯诺克魔法学院。”
“哈,想让我把你姐姐也带着,是吗?”
“既然你知道我的目的,那我们就更好商量了。”
“与其说是商量,不如说你在请求我。”
特蕾朵希亚说的没错。对于她来说,独行的旅程就算遭遇怎样的危险大都能一笑付之,而带上一位尚在学习法术的少女,似乎是刻意增加自己旅行的难度。
“你的提议对我可不会有好处。”
法涅尔挠挠头:“是这样没错……不过我还是希望等我说完你再给出一个答复。无论怎样我都欣然接受。”
“你说吧。”特蕾朵希亚站到法涅尔身旁,看向铺在桌面上的地图。
人类的世界分成南北两块大陆,这两片大陆幅员辽阔,大小约莫相同。特蕾朵希亚现在身处的位置是南大陆靠西南的一角,如果按照法涅尔的计划,她需要一直向北前进。
“只需要这,”法涅尔在地图上画上一笔,“这,”他又画上一笔,“这,这,这……”他连续画上几笔,“这样就能到浮空群岛下了。”
法涅尔画的地点,在地图上可以串连出一道弧形的路线。
“这一路上会经过几座较大的城,再不济也会路过村庄,如果沿着这条路走的话,会安全很多,旅途的资源也有保障。”法涅尔解释道。
“哦?看样子你的准备做得挺充足的。”
“写东西,自然需要从现实引借些什么,偶尔也能显得好像博古通今。”他笑了笑。
特蕾朵希亚拿起桌子上被圈画的地图,煞有其事地思索着什么。而一旁的法涅尔却因为此时特蕾朵希亚的一颦一笑感到紧张不已。
特蕾朵希亚凝视着地图,沉默了良久,最后将地图折起来,放进了自己的腰包中。
“这么说……!”法涅尔突然显得很兴奋。
“我们把请求变成交易吧。”没有应和法涅尔,特蕾朵希亚自顾自地说。
“什么意思?”
“我会带上你姐姐一起旅行,但作为条件,我只保证会把她带到西斯诺克魔法学院,前进的路线,不会按照你计划的来。怎么样?”
法涅尔没有立即回答,只是手托着下巴,思索着特蕾朵希亚的话,但出神的眼睛告诉特蕾朵希亚,她的提议不无诱惑力。
“放心,既然我选择带上她,一定会保证她的安全。或者,我们要不要听听当事人的想法?”
像是听见特蕾朵希亚的话一样,黛丝瑞尔推开门,回到了家中。
“喂,黛丝瑞尔。”特蕾朵希亚立刻喊了她的名字,没有继续询问法涅尔的意愿。
“什么事?”
“要不要去西斯诺克?”她像是怀着什么惊天阴谋,坏笑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