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整备,回忆「下」

作者:联合议会Vallet 更新时间:2024/2/2 12:55:51 字数:31560

PS:三万字大章警告⚠️

出基地后,杨永涛走在前往中心的街道上。因为机场是军民结合需求建造的,所以距离城市的街道也并不远,甚至连两分钟都没到。杨永涛看了看左手的飞行员手表,往四周望去。柏林格勒大部分建筑都还算比较完好的,但损伤的部分的残骸也的确是它们带给这座城市的伤疤。

   但好在这里靠近工业区,需要维修重建的话也不是什么麻烦事。街道上的大部分商铺都还未开张,但和刚需需求挂钩的门店已经因为政府示意而早早的投入经营。常作为送礼花束的蓝色矢车菊也如往常一样待在花店的门口,窗前的花盆或小公园里,再或者就是染织厂的染缸里。   

   过几分钟后,漫步来到作为中央区位置的威廉街,时间一点一点的从银色怀表中流逝,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只要完全抛弃时间这个概念,那么即使过一百年也不会感到遥远,因为每1天都是一样的转换。但为卡准时机,以及在对的时候到达预定的地点,时间这个概念还是被继续使用着,就像武器一样,虽然本质可能不同。但都是因为需求而继续使用着的事物。路上依稀可见陆军的各型餐车,他熟悉的Fk-180-72与Fk-18052-57型也是一样,在个被炮火袭击的店铺门口还有一台W50。K1应该也被他们翻出来过。在没攻破这里之前这种移动烹饪设备一直都很少,有的人甚至拿M4潘兴残骸的废铁焊成过1口锅,只不过比起游击队那清一色用山区岩石打磨的厨具来说,这个材料的来源还算是合乎常理一些。

   发动机的作响声在杨永涛耳中传来,几台T-38/Alle和扛着Sten MkⅤ/Kar-98K步枪的陆军步兵在街道上巡逻着,经过凤凰计划“重造”的车体看着依旧能应付大部分的战事。两侧的格栅装甲和稀少的反应装甲像是经过废土爱好者之手一样被随意摆放在上面,但如果是实战的话。这个摆法也无不是最优解。

   杨永涛向前看去,一座有点破旧的雕像映入他的眼帘。看着像是从神话中走出,但却具有现代战列舰火炮舰装的雕像。杨永涛迟疑些许,在简短的运算后从脑中得出一个答案。

    腓特烈·威廉宰相的精神乳母,腓特烈大帝。宰相的名字有很多,写在一起的全称甚至可以铺满整个赛尔凡宫。但唯独这个名字是他最常用的,也是最广为人知的。同时,这也是继承他母亲的名字,虽然争论谁是谁母亲的议论有很多,但宰相作为长子的地位是无人能撼动的。除非他去世,但那只会让公主们获得这个称号与威望。

  望着雕像,虽然设计师与机械的做工和良好的配合都很优秀。但也还是无法避免的被炮火蹂躏,只有被导弹和榴弹炮轰到只剩下作为力量象征的406MM舰炮还留有一丝当初的神韵。

  搬运物品和电钻的响动如预期外传出,周围维修组的人员都还在做着维修的工作。尽全力挽救着这些被炮火轰到面目全非的精神象征,周围不远处的那座列宁尔像也是如此。只不过那个完好度更高一些,但也不是很乐观。而两座雕像的唯一共同点可能也就是面前都,摆有鲜花与礼物。几名佩戴着风暴兵标识的战士在列宁尔像旁拉着名为战斗还将继续的歌曲。

  杨永涛看向远处,王座高塔的庞大的身影在这座城市的中央依旧耸立着。古老、陈旧、破碎、腐朽,虽然时不时有零件从上方掉落,但仍然在身下的城市之间坚挺。作为上个时代工程学与材料学最高科技结晶与发展的代表,保留到现在。同时也作为那个牢不可破的联盟,曾经存在过的证据之一。

    但是看看啊,她还在这。这也许也算回到这里的为数不多的,安慰吧?

    埃尔温在面前的这座腓特烈像前献上一枚40MM穿甲弹的弹壳,弹壳上刻着Der Sieg,左手拿起胸前的Rosia十字。在简单的祈祷仪式后又走向列宁尔像前,从上衣口袋中拿出一瓶塞满蓝色矢车菊种子的玻璃瓶,放在列宁雕像面前。在瓶口的红色布条上纹着一串小小的西里尔字母,也许是他希望导师在天堂也能种上这些花朵吧,虽然他早已离开革命者们的队伍。

   在他想要接着去祭拜其他雕像时,周围“新”Panzer Ⅲ坦克上的木制告示牌告诉他除东南区域的雕塑以外,其他的均被邦联拆除,换成战争罪犯的塑像或在炮火中消失。而其他伟人像刚好在西北区域,大概率也已经被榴弹炮炸没。回望一路走下来的街道,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熟悉,同时也又陌生。他的潜意识在告诉他,他就是这里的人,致死都是一样,不必为敌人的言论而泄气。他就是在这生活着的,这就是他的家乡,而不是那虚无缥缈的概念。

    杨永涛在雕像前祈祷完后,向心中的目的地继续走去,跟随着内心行走。熟悉感与陌生感共同出现,脖子上的Roxia十字与雪狼牙也在走动中,因为惯性而相撞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但,吵闹声在杨永涛耳中回响着。杨永涛转头望去,几名佩戴有冲锋队特有南部十四标识的人正在围着一名进城购物的少女,这些行为在他眼里开始逐渐熟悉起来,左手下意识伸进腰间的枪套中,转头看去的身体并正,目光盯着那几名“敌人”的动作,少女提着的东西掉下,而她也摔倒在地。但那几人的动作却越来越过激起来,像是豺狼一样,准备扑过去撕碎那个少女一般。手指紧扣着扳机,而“敌人”的动作也再次变得激烈起来。

“砰!——砰!——”

     两阵枪响在周围的空气中炸开,为首的那名“敌人”腿部和手连中两枪。一位身穿着陆军装甲师制服,手持鲁格P08的军官从“敌人”们的身后走来。杨永涛松开刚刚扣住扳机的手指,那名军官眼神怒目。而在他肩上扛着的臂章上有五条杠+双头鹰的标志,以及马罗数字中Ⅳ的标识。杨永涛推测他应该是战争陆军那边第四装甲师的军官,等级他说不上来,但应该比普通军官高。

     那名军官把那名少女恭敬的从地上扶起,并把她提着的篮子收拾好后。转过头来,大声斥责起这几名冲锋队的成员。

“你们在干什么?这里是ACGN,不是给你们撒野的地方!而这也不是你们那温馨的SB之家,宰相把你们这些混蛋从那捞出来就已经费了不少力气了,居然还TM敢这样的事,简直造孽。况且这里还是战争陆军,而不是收留野狗的慈善机构!这样的行为要是放在以前那可是枪毙一百遍都不够的,你们的父母会为你们羞耻,而神明也会抛下你们,而你们自己,则和豺狼毫无区别!”

    冲锋队的成员在默默无声的承受完那名军官的怒斥后,纷纷收手,把各自的步枪放在背后。其中两名队员在扶起那位被军官打伤的队员后便集体灰溜溜的退下,但杨永涛看着他们的眼神还是有些许愤怒的,但也只能用怒视的神色来盯着那名军官,而不敢动手。并且敢直视其眼神的人也并没有多少。逞强吧,可以说是没有。但也可能是被军官杀伐的气势镇住,毕竟在他左肩上配有◇形的徽章。在徽章的里面写有Hass一词,在日耳曼语中意为「仇恨」,看样子应该是陆军的老兵,因为能活到现在的人,恐怕都是带有强烈仇恨的。

    同血而不同文化,这可能是在民族主义国家可以接受并容忍的。但是在ACGN这种以文化作为基础的体系内可不是能被宽恕的因素。尤其是作风恶劣并且进治安局次数比工厂碳酸饮料生产批次还多的人,如果鱼剑和那三人按照这个标准分的话。那应该是轻、中。重的划分,但潘总的评估应当被重新划分一下,因为他也可以被划进特殊那一块。只不过杨永涛可以知道的是,这些人是属于ACGN体系的日耳曼ACGN词典含义中「REAl」一类的人物,虽然ACGN词典的日耳曼地区版编写有些激进,且带有很多偏见。在外者看来就是混淆概念,即使这样也应该再去划一个词去分类而不是划在一起,但在日耳曼ACGN语境里是完全不需要的。而刚刚那群人往细节划分应该属于是「Hooligans REAl」分类的,但不管是细分还是粗分,他们都是REAl。不管其有没有反ACGN的特性,都会被标记上敌人的符号来对待。可能是千年仇恨的结果,也可能是扎根与人心偏见和政治的需要,但不论结果如何,其本质都是为生存,寻求认同自我集体的需求而诞生的概念。即使无仇无恨,但为自身的生存利益着想,也会选择仇视或敌对。

    杨永涛走近些许,没有太近,也不是很远。那名军官在收回他的鲁格P08手枪后走近他身后驾驶的T-34-H62AM重型坦克,并从覆带上方的破麻袋里抽出一把老式的M1897式霰弹枪,走回来后又双手交给那名少女。

“女士,请拿着这个,还有这两包弹药盒。”

  那名军官又从覆带上的破麻袋里翻出两盒口径看上去像是12或16号的霰弹弹药,弹药盒表面泛黄,但基本也能保持砸不坏的水平,只要不是进水和从高处砸下,一切都好说。

“邦联佬的禁枪令和一系列不人道的政策都已经取消,遇到这些人大可放心的自由开火。法律不会怪罪ACGN的平民的,而这些拿来填线的杂碎是不受法律保护的,除空军的以外,毕竟飞在天上的家伙太金贵了。枪支和弹药可以在新开张的枪店买到,白蔷薇的红茶馆那家不错,还可以领免费红茶包。只不过老毛瑟已经倒的差不多了。”

   对方点了点头,并继续听着,因为这可能关系到个人的人身安全。

“啊对了还有,弹药是可以在配发点免费领取的,报上枪支的口径就行。总之,祝您今日愉快,Gut Tag 女士,别被这些家伙搞坏心情了。”

  刚刚被扶起的少女在听完军官嘱咐的话后有点受宠若惊的答谢道

“嗯……好的,多谢您了,承蒙您的照顾!Gut Tag”

  少女在答谢完后便开始按照她的路线继续行走,军官则双眼目视着她离开,同时也不忘在回上一句。

“Gut Tag”

  看向熟悉的一切和充满昔日风光的街道,军官脸上显得有些高兴,单手扶了扶头顶的大檐帽。突然,一阵清亮的马蹄铁声从杨永涛的左侧,军官的背后传来。一名面庞被炮火的尘土覆盖但五官还算标致的骑兵队队长骑着他的战马,和他身后的骑兵一起冲了过来。骑兵们背后都扛着清一色的M1891/30莫辛纳甘、M1903A4春田、M1938/1941卡尔卡诺、卡尔卡诺M91/38、M1917 No.4 MkⅠ李·恩菲尔德、Gew 41/43M、SVT-40M、Kar-98K、LIU-M1914、M81半自动步枪或栓动步枪,但都无一例外的在街道上散步。那名装甲师的高级军官看起来和领头的骑兵队长熟络,骑兵队队长顺势下马,两人在见到彼此后便直接互相朝对方走过去,那名高级军官和骑兵队队长在杨永涛面前交谈起来。

“海因里希副指挥,又在当大好人啊。”

“是啊,尼古拉,毕竟这是ACGN人的本分。老伙计。如果不是我们人口因为前次战争的缘由太少的话,不然我是不会同意这些与我们不同精神文化的人为伍的。”

“时局所迫吗,不然也不会成现在这样了。”

“哈哈哈哈哈哈,也是。”

“这不禁让我联想起来你当年也像这样干过,甚至比现在玩的更大。”

“曼陀罗的那句古话是怎么说的来着……Fick 老子又忘了。”

“是好汉不提当年勇,我健忘的老伙计。”

“经过你这一说我倒是想了起来,抱歉抱歉。只不过,你当年好像也不是没干过类似的事来着。而且玩的比我还花,甚至后来还用到了你们行军作战旅途当中。”

“老伙计,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年带人开MK4巡游坦克去抢过布泽学府的银行,那可真是震撼我妈一整年。”

“你们拿普洛萨的进口舰炮来抢运输火车时我也震撼的了一脸,一因为我不知道你们的舰炮是安装在哪里的,二你们又是怎么移动与掩藏那么大的炮塔和底座的。”

“我们拿几十台缴获的民用大卡作为牵引车拉的,当然拖拉机也不少。”

“那可真是太秀了”

“毕竟我们是ACGN的军队吗”

“不过,说了这么多,没一句话作为结束语来让我们收场转去喝点东西,还是有点违背习惯啊。虽然我们接下来可能要一起去其他地方,而不是啤酒馆。”

“铁的纪律,血的荣誉!”

“哈哈,对,就是这句。”

“铁的纪律,血的荣誉!”

 名叫海因里希的装甲师副指挥继续哥萨克骑兵团的团长叙旧着,随行的士兵也跟着一起凑起热闹来,一伙人彷佛又回到以前的时代,那个希望还没消退,人人都在奋进的时代。

“记得替我向你们的Panzer军团长问好”

“记着的,老伙计。”

  杨永涛站在一旁观察一切,他大部分时候都是这种角色,除他会接入的情况外如有人替他解决他就会在一旁旁观,除非情况已经严峻到需要多个人解决为止。见事情已经得到完美的解决方法后,杨永涛继续随着自己的感觉和精神/肌肉记忆继续向前着。虽然战争陆军保证会尽力不让占林地受到任何除敌方之外的伤害,但损伤还是有的,一路上如果不稍加注意的话,可能被随地可见的子弹壳、炮弹弹壳、曾装着发射药的布袋,破碎的建筑材料给绊倒,被各种口径子弹盒不同种类炮弹炸出或发射在地面打出的坑洞也不少,看来刚刚走过的那篇区域已经算完善的高的了。但像子弹壳之类的也不是没有,可能还更多。

  被炸掉的半边的房屋和墙壁随着路程的推进也变得越来越多,当然,施工团的身影也不少。一些军用卡车以及出场次不高的装甲车辆在损毁的建筑中承担着运输或者送人的任务,一些被临时装上施工设备的工兵坦克也在协助着施工团的工作。即使施工团在按照最大限度的工作着,但想全部修复完还是有一些困难的。况且还是这种时候,只不过现在要修复的话,大概也只是修到能用的程度吧。

  从刚刚有战斗痕迹的街道走到一处算的上是高处的地方,杨永涛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位置。在战斗中这些本不称的上是好的绿化带又再次被各种武器霍霍完,而被重/中坦克或步兵战车碾倒的还算是比价正常的破坏方法。看向远处,德卢卡大教堂的身影在这里望去,清晰可见。作为著名的信仰祈祷地之一,那里总是热闹的。虽然祈祷在任何时候都可以进行,但有个正式场所的话还是让人感觉会好一些的。

  阵风吹过,带动杨永涛的衣摆,同时也把地面的落叶与掉落的花瓣一齐吹起,漂浮在半空,然后在漂浮一阵后又掉落在地上。左手旁的栏杆可以看出一些鲜苔和步枪打出的弹坑,但无伤大雅。熟悉的感觉开始慢慢笼罩全身,直到完全取代陌生感。杨永清开始跟随着意识行走,左手抚摸周围的砖块与花草,粗糙和针扎般的体感同时袭来,但杨永清已经感觉不到,而是沉浸在意识的回溯中,不知走多远,也不知走多近,多久,但也可能什么路也没走,只是过几秒的瞬时。但按照时间来看的话也许已经过几十小时的时间左右,只不过现在这些都无意义。

  记忆的闪回又再一次的出现,之前脑中,闭眼的时候,但现在是视觉和头脑同时出现,不论闭眼还是睁眼。闪回的场景始终都在杨永涛的眼前,面前,或许可以像盲人一样闭着眼睛走路。但可能会被现在地面多出的障碍给绊倒,果不其然,在行走中杨永涛不小心碰到一些东西,走路摇晃几下,但并不妨碍他继续向前行走。一些名字出现在杨永清的眼/脑中,卡莉........雪绒.那好像是他给这些花朵取的名字。但现在他的人已经不是在刚刚那个高处的天台上,而是在一道完全被熟悉感包围,两边栽有各种花草的小道。按照刚刚的残缺回忆,自己可能从那个高处的地方移动过来后,身体与意识浑然不知的从刚刚的位置走到这里。印象中自己似乎穿过去几条残骸遍地的小巷,以及一条不起眼甚至有点肮脏的大路。一点清晰的记忆都没留下,或者,整个路程可能连五秒都不到,但也存疑。

  周围复古风格的建筑和普通的山毛榉一样高的白桦/银杏树和刚刚走过的地方来看,有点像不是很搭配的色彩组合。一些轮廓清晰但填充色为白或黑的人影在杨永涛眼中出现,这些人影像是从过去到来的一样,在原地干着自己生前还在干的事。杨永涛的手被摆动几下,杨永涛低头看去,是一只带着红镰锤标志大冬帽,背后背着一把Q版卡拉什尼夫A3型步枪的蓝色精灵?一眼看上去就像从ACGN影片里走出来的一样,而且画风也和那些军事展览的呆萌吉祥物很相似。精灵在摇动几下杨永涛的右手后便朝前方一蹦一跳的快速跑去,杨永涛在见到精灵跑去的方向后下意识的跟过去,驱动他的是好奇,但也可能是对珍贵物的追随。随着精灵的一路跑去,穿过一条红砖搭建而成的小巷,有点狭窄,又穿过一条像是来到古德卢卡一般的街道,在跟随精灵的一路曲折和遇到各种熟悉与老旧的物件中,杨永涛与背着卡拉什尼夫步枪的精灵来到一个喷泉处。

  金黄色的落叶散落在喷泉的周围,上去的台阶也有,从远处看去可能会让人看成撒在周围的黄金。这里看上去和梦境一般,熟悉而又模糊。不管是闭眼或睁眼,他都在当前的此景之中。远处看似学院或图书馆的建筑看上去也丝毫没有受到战争的影响,表面没有丝毫的损伤。走上台阶、行走、观察、绿色的树丛在周围照旧,虽然用手轻轻抚摸而去的质感有点冰凉,并且扎人,但至少比子弹的动能伤口好受一点。百合花与其他花朵在这些绿丛中绽放着,和樱花树及重枝桦零星混合栽培在一起栽培的银杏/白桦树也是同样,在原地盛开着。看起来有点扎人的日光也照耀着这里的一切,但杨永涛能够忍受,甚至希望更多一点。而喷泉的本身也显得十分协调,里面的泉水也都清澈无比。上方装饰微缩物的喷水装置也还在正常运作着,喷出水流溅出的水花波及到杨永涛身上几滴,但也无妨。往水里看去,时不时的能看见几条颜色各异的观赏鱼在里面游动,最大的应该是在最里面徘徊的黑鱼。一切看起来都像是存在过,但又不真实的。不切实际的感觉也一并存在,这有必要吗?

  然而,这一切都在下几秒瞬间消失,不见。戴着防寒军帽的精灵在引导杨永涛来到这后,从背部的小挎包内掏出一把口琴,在喷泉前熟练的吹奏着。

2 3 4 2 4 4 3 2 3 1 2 3 4 2 4 4 3 2 1

  喀秋莎的第一段,这个旋律可能是杨永涛不会忘记的。音乐伴随着风声一起吹动,杨永涛在原地闭眼,看到的依旧是眼前的场景,但一些破碎的片段也开始涌入头脑之中。歌声很快的结束,精灵在吹奏完口琴后将口琴揣在腰间,随着一阵小跑后便在喷泉后消失。但,杨永涛面前的场景开始逐渐崩塌,消失,闭上的双眼也开始变得一片黑暗。睁开双眼只能看到面前场景逐渐崩塌的诡异模样,再次闭上两眼也还是刚刚的那一片黑暗。取而代之的则是有点破碎,被污染的不堪入目,但也还算得上是好的地方,当然,仅限于还好。

  刚刚眼中清澈的喷泉已经变得浑浊不堪,几只死鱼在水面上漂浮着,发出少许恶臭。四周的草丛也从刚刚的绿茵变的枯萎,而上面的花朵也和草丛一样一起衰落。周边的树木也从刚刚的茂盛变成残缺的模样,在这里的一切都是没有生机的。

  从四周袭来的恶臭让杨永涛有点错不及防,在身体摇晃,咳两声后就差没吐在原地,但他还是忍住吐意,让自己的呼吸系统尽量保持通常,而不至于吐出来。但好在没那些伏羲建造的建筑一般丑陋,只是被时间腐化而已。

  回望四周,虽然环境已经被腐化到常人都会厌恶的模样。但杨永涛却没有任何怨言的站在这里,也许是他对一切的感觉都已经彻底的麻木,或者是不在对所能触及之物在感兴趣的原因,总之,他可以忍受着这一切,这可能也是生存的需要把。在他站在喷泉水池前,站在原地仿徨之时。一只雪白色的小家伙飞到了杨永涛的右手手背上。

  雪虫?雪白色的雪虫在杨永涛右手的手背爬行几下,而杨永涛的大脑里也开始闪过几丝残缺的片段。周边的场景开始慢慢变回刚刚的模样,但没有完全改变。而是很生硬的拼接在一起。一个使用黑白线条,与他相仿的身影在杨永涛面前出现。杨永涛的视角开始与那个身影的可以看到的范围重叠,或者说,他的灵魂正在两者之间互相移动。视角不断的在意识内交错着,在身影的视角内,杨永涛不受控的将右手的雪虫轻微扇走。而在扇走后,一位年轻少女的身影在第二视角内出现,她的手中似乎还拿着一本书,书本上的西里尔字母勉强识别的话应该是Избранные произведения Ленина「列宁尔选集」。

  虚影的两个人开始在喷泉边交谈,交谈的内容他听的的有些模糊。但能知道的是,他们刚刚认识,一些记忆开始涌进大脑,而大脑的皮层也开始随即刺痛。各种记忆如同被打碎玻璃的碎片一般涌来。那是关于她的记忆,身体开始不自觉的移动。随着交谈的结束,那两道人影的距离也开始更加靠近起来。但是,新的人影也在他眼前出现。视角不断交错,切换,直至让人快要大脑爆炸。碎片般的记忆开始有序的被心理系统整理,归纳。埃尔温脑内开始回溯起和那道人影的有关回忆,同时也是关于她的记忆。

  原本被白或黑填充的人形轮廓开始逐渐变的明了起来,而杨永涛也看清楚她的面貌。一席从头部垂到腰部三分之一的黑色长发,但又夹杂着一点白垢。眼睛是紫瞳的,一切开始从他眼前破碎,而他唯一只记住的只有这几个特征。从他第二视角身后来的人?应该是那时候的玉田吧,他跟我说过那时候他很喜欢穿着有关于海军文化的大衣。至于那位女士身后的.............她的妹妹?还是姐姐.杨永涛的直觉觉的应该是妹妹,至于察觉出的方面及为什么会这么判断的原因话,可能是身高,也可能是预估年龄,但也可能是气质。眼前的场景随着最后一点段落的破碎,而开始消失。从杨永涛的意识里传来一个命令他移动到某一目标的任务,生理的触觉开始变的麻木。整只人顺着熟悉感与意识的命令开始往喷泉的前方移动,在喷泉后的那座建筑,准确来说,是所废弃的图书馆。位置在西。

  顺着肌肉的记忆,杨永涛熟练地打开这座图书馆的大门。一片嘈杂,被用榴弹炮轰出的洞口与残破的书架与周围仍保持几丝原来气息的物件群显得有点格格不入,但也又形成一种特殊的美感。往前走去,随意扫视几眼。书架内的书都已蒙上一层厚灰,或者被勤劳的蜘蛛们给当作结网的支柱。但是灰尘掩盖不住书背后精致的封面,以及其能为人带来慰藉与开明的内核。踩到一块木板,退步、查看,木板上面写着Emotional。杨永涛捡起那块木板,既有敬仰又有厌恶感的复杂情绪把它放回原位,也可能是因为放不起而随意摆在书架内的。往四周望去,铁十字与ACGN形象的要素还是可以在可以窥视出几眼。虽然和书架一样都落上厚灰,但清理一下还是可以继续使用的。一道螺旋式的楼梯在杨永涛面前出现,熟悉感与意识又再一次的催促他下意识走去,然后爬上楼梯,前往第二层。单手轻抚着围栏,熟悉与陌生夹杂的情绪又再一次涌起,只不过他已经习惯。走过最后一阶楼梯,一旁的书架仍旧摆在哪里,只不过这台显的较为完好一些。上面书籍的封面.......有点让他波澜,镰刀锤子,还有战争陆军过去使用的标志,锤子与圆规,麦穗与勋带,以及黑红黄的组合。Подразделениестали……………………Биографиякоммуниста……Ausgewählte Werke von Mao Tse-tung。这些全都是他熟悉的书名,但他却也不想在碰这些东西。仍抱有敬畏之心,自认为无权利观赏,有想践踏之心但也忍住.只不过,那已经是过去式了。

   杨永涛遏制住自己的情绪,不去抬头看着那些书籍,那个镰锤标志不用管顾。右耳后的理智管制器开始自动往脑内注入理智液,以防精神又再度越过临界值而崩溃。持续往前行走,走过一个摆满模型的房间、走过一个重复的房间、左拐、走过一个蓝色的房间,应该是介绍海军历史/文化用的、一个展台、往楼梯下行走、一切显得熟悉,陌生感虽有,但在麻木的感觉之下,见到,很庆喜,但问心,无一字。

   他来到了一个复古风格的回廊前,YYT仔细观察起四周,并用手轻抚着左边的墙面。回廊的墙壁被原先的管理者们都喷涂的很好,虽然远不比上大厅里的绘作精致,但也能算是优秀。只不过,埃尔温又像刚刚一样再次观察起那面被自己望过的墙壁。在恍惚之间,他似乎发现什么。一般道理来讲,平面视角看去的图案都是不会出现过于明显的线条的,除绘作当中出现的明显黑线条外,还有一种是物体原本色勾勒的,以及一种被阴影衬托出来的。但,杨永涛却同时见到两种类型的。他的感知力是异于常人的,或者说,他同时具有两个人的感知与观察能力。

  在确定自己眼中看出的破绽后,杨永涛在周围搜寻起合适的工具来。因为他刚刚在轻抚墙面时,他能在一处感知到一股只属于金属物质的质感,在寻找工具的过程当中,他找到一根被放置在消防柜里的撬棍。他开始走到刚刚自己察觉到异样的地方。只不过,很奇怪的是,在一处墙面的一处地方内,有着一个类似于匣子的东西。杨永涛下意识的去把那类似匣子的东西给打开,里面是一道由机关组成的锁。但主要以纵横四排的ELD灯组成,这个样式的锁以前杨永涛见过,但具体的解开方式,已经差不多被忘却。只不过,他还记得这种锁类似魔方的运作方式,于是他便开始起操作,黄为触发暗未无触发。先是按下几个灯,再按下几个灯时,所有灯又回到无触的状态,这让杨永涛有些费解,但他仍细心的在接下来的试错中探寻规律,在探寻到规律后,以前后步伐为基,这道锁被破解开,但还有下一道在等着他,纯机械机构,对于杨永涛来说还不算太难。几根弯绕的铁棍纠缠在一起,但只要破解开一根,剩下的便会自动破解。

   那道机关在杨永涛的操作下被成功的解开,异样的地方发生一些变化。一道被墙面图案伪装的很好的铁门从外向内的被打开,但是在里面,还有一道被铁锁拴住的门,门上印着显眼的入号字母,字母的背景由一片橘色衬托。

  杨永涛上前,娴熟的把锁着那道门的铁锁给撬开。砸地声随即而起,埃尔温用右手推开眼前的门,映入眼帘的是两排互相并列的深蓝色储物柜,而在这如同高楼大厦般排列的储物柜后,则是一面完全透明的玻璃墙。透过玻璃墙可以看见外面的景色,虽然从这里看来,会让人不免的的怀疑自己是在原始森林的一栋建筑内,这大概也是这里迟迟没人被人发现的缘故吧,但现在他还是在城市之内,埃尔温制止住自己胡思乱想的思维,开始和刚刚一样,观察起四周来。这个房间的墙壁是由横竖排列的原木板组成,虽然已经过很久,但稍微打理一下还是崭新的完全一致。杨永涛走进房间内,他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指引着他搜索着周围的一切,略过带有繁杂数字序号的一众储物柜,埃尔温刚刚的感觉再次袭来。他眼中的一切再次被打上滤镜,以及在刚时就出现过的,一些轮廓清晰但填充色为白或黑的人影。

  在自我的驱动下,YYT按照自己熟悉的感觉,来到一处右边的角落类,他抬头看向面前的储物柜。其中有一台的序号为002,杨永涛的手下意识的按上旁边显眼的指纹锁,在往上面的电子屏内的数字按键输入「2008117」这一串数字后。那道序号为002的储物柜柜门自动开启,在里面存放着的物品。让YYT的全身开始有点颤抖起来,而存放在储物柜内的,赫然是一把被漆黑刀鞘包裹着的十字剑,当杨永涛把那把十字剑颤抖着取出来时,他又在里面发现一些物品,一枚主体为五星,内部圆圈内包裹着镰锤,在外围分别有着一把军刀和一把步枪的德苏勋章。以及一枚,外面印有德卢卡战车棋样式的铭牌,YYT拿起那枚铭牌,并用手翻面。在铭牌的内部上面刻着Neugestaltung Der Arche, Segel Setzen Für Die Zukunft的,这样一句使用哥特体字母的语句。

  YYT小心的将这些装入自己大衣的口袋内,把被漆黑刀鞘包裹着的十字剑卡挂在腰间随身携带,但一股刺痛也随即而来。同时,无数记忆的碎片也开始和刺痛一样如洪水般朝他涌来,让人措不及防。

  顺着碎片的记忆,他开始按照自己的感觉,为自己擅作主张的做着行动。慢慢地,他开始走出这间房间,拿着刚刚在储物柜取得的物品,开始寻找着出这所图书馆的道路上。那把十字剑被他挂在腰间,跟随着他一起走出这里。再次回到那条走廊上,YYT继续向前前进着。

  走在路上,YYT像是寻回什么,激发什么一般。浑浑噩噩的在路过的大路上,有或无目的的走着,浑浑噩噩的追随者意识前行。走、走,顺着碎片的记忆,他开始逐渐远离刚刚的图书馆,直到自己也不知道来到哪里,而自己又该从何前进。只不过,顺着熟悉的感觉,他还是在继续向前着。以前,他在后退。现在,他在前进。

  他感觉的到刚刚的幻觉又重新回收。过去与现在的景象,不断切换、重合、破碎、回归于黑暗,然后又重复刚刚的步骤。但他却无力阻止,也不想阻止,静静的看着自己会走到哪里?或者说又回到熟悉的地方。再或者,继续感受自己这逐渐不受控制,仅有晃动感的身体。

  埃尔温感受的到,有事物回归。而曾经折磨着他的缺失感,也在此时被弥补。虽然大脑有些刺痛,但他还是在继续向前走着。幻觉与刚刚的顺序一样重复,但开始趋于稳定和平静。鸟虫的鸣叫,风刮过树叶的沙沙声,被缝隙阳光晒到的温感,这些都是现在能触及到,虽或虚无,不过也算存在。向上的力感传来,坡度、攀爬、行走、在视觉的恍惚间,埃尔温似乎来到了一片他从未踏足过的土地上,但这里有他的痕迹。走上前,顺应着脑中碎片的图像/对话,以及接连不断和自己无主的状态。他来到了一片路边花枝野蛮生长,但周围却有篱笆围着的“入口”脑中的图像又是另一番景色。晴岚的天气,修剪过的花枝,还有蝴蝶鸣虫的痕迹,一切都是和现实眼中所有冲突的,但也不让人例外。

  而在来到此处后,杨永涛在这里慢慢的探索着,被自己那遗忘,但空缺的心中之物。周遭的房屋虽为完好,但有些也是破败不堪,甚至是烂了一半的,只不过这些是陆地火炮的杰作。幻觉在起,刚刚类似的人影再次出现,在破败的行路上,像正常人一样行走着。而环境也再次变换起来。又回到和刚刚一样,一副温馨的场景。

  但同样也奇怪的是,只会在战斗中出现的侵略欲,也在此时弹出躯体,侵蚀着为数不多的理智,限制器没有发挥应有的效果和作用。至于引起的原因,无缘无故,一直以来都是这样,但也有迹可循。YYT再次压制住这头跟随自己多年的“野兽”,继续行走,同时也不忘探索周遭。看着周围的破旧房屋,感觉到熟悉,但想不起来在那见过。也许是自己已经遗忘一切的缘故吧,继续往深处走去,杨永涛发现越往深,房屋越会破旧来着,战争的影响?还是时间的摧残,也许没人知道。

  在走到一个十字路口时,杨永涛似乎是想起什么,但又没想起什么一样。站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的思考着自己接下来的路径。终于,他似乎是勉强从脑中挤出什么物质一样,在十字路口的中间,向北走去,也就是向前走去。虚影与现实逐渐重叠,空旷但激烈的情绪在自己的胸膛中运作,持续着。不知何时,自己走到一处陌生地段,一座被火炮轰烂的房屋前。顺着内心的熟悉感,杨永涛向内走去。房屋的门,似有似无,在边上挂着,而从剩余的残骸可以看出,这以前像是一个温馨的地方。跨过一个类似客厅的房间,以及一个小单间后。杨永涛貌似来到了这间破损之屋的中央,而这里,则是完好部分与损毁部分中间的一个交叉,既有完好部分的完整,也有损毁部分的残缺,很矛盾的结合,但就是存在。在中央的位置,他找到一个木制的衣柜,一个完好的原木色衣柜,他打开那个对于这里来说,还算完好的衣柜。从视野模糊且黑暗的地方伸去,衣架的触感,以及一些衣物面料的触感。

  从内轻拉出,是一件做工在他眼里完美的黑色军礼服,而在衣柜里面。则还有着其他东西,与军礼服配套的服装?——哦,还有一把同样也是黑刀鞘的恰西克军刀!在拿出那把军刀,并把拿出的黑色军礼服放回去后。杨永涛把恰西克军刀和那把十字剑一样卡在了自己的腰间,同样的位置上。看着现在眼中的一切,以及周围的一切,感是狭小,但又庞大,如同不定之物。在原地沉寂,不知思没思考一会后。他突然开始在地上跪倒起来,而区别于之前碎片记忆的体系记忆也在这时如同潮水一般涌来,在这些记忆中,他抓取到了一个重要的事物,一个重要的Name。他,想起了她的名字:Надежда,同时,也回想起其他记忆。

“Ich.....Habe Dich Gefunden Надежда”

  在梦中,鸟儿会挥舞她那迷人的翅膀。而我,则会幻想着你的出现,之后,便是我们一起共度的一天。一切是否会实现,一切是否为真,汝不知。天际白夜如雨挥下,微风抚过花叶叶脉。我又再次听见熟悉之音,又再次见到你,也再次想起你,熟悉的声音过耳如幻听,你的身影入眼如幻觉。而一切,只曾出现过梦中。铅灰从顶撒下,微风抚过路经一切。我,则质疑起一切的真实与虚幻。而随后来之的,则是长间的静寂,与无闻的思考。

  任何事也无法执行,就这样僵在原地,像是雕塑一般,意识模糊,身体无法移动,陷在思绪的潮流中,无法在继续思考。而是,永远的沉寂中。

   一个年轻的身影在破旧但也算干净的走廊间行走着,沙克达走到属于自己中队的那间宿舍内。走到编号为101-2的门前,可乐箱堆满门前的两旁,右手推开大门。此时的潘总正生无可恋的靠在他那张书桌上,而在他身旁的则是能一直堆到门口的可乐箱与沙克达刚刚拿来的谢尔曼M1A2微缩模型,以及那把英七七步枪。小心的越过这些箱子,以防摔倒。沙克达看见那把中国湖泵动榴弹发射器被潘虎达随意地放在他那没整理过的床上,希望他没有把枪油给撒上去。只不过他也想起来自己是为何而来的。

   刚刚,去询问杨永涛在哪里。玉田跑去开会了,思成和肾宝表示鬼知道,余建则表示他一上午都在处理训练师团的那堆世界之战“老兵”机体。至于粲慧王吗,那更不可能。因为他一直都在基地内的转转转酒吧买醉,或者又日常的拿女性飞行员的特殊部位开玩笑,然后被她们扛着霰弹枪追着八条跑道打。他总是这样喜欢作死,而且永远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只是事后情绪暴躁的骂日聋而已,至少对于杨永涛是这样的。而沙克达感觉自己也还能接受一下,因为他就是那样的人,难道不是吗?

  知道潘总还在这里没出去时,沙克达感觉自己又来对了一次时间。毕竟他在来到这片土地以后,不管是飞行训练的时间还是现在,他都没有正确的来对过几次时间,或者解释的更通俗点:无法在合适的时机到达合适的位置,为此他没少受到过批评。但也正常,毕竟他可是最爱犯事的一位。

“那个”沙克达有点大大咧咧问着桌上几乎快要趴睡着的潘总,而趴在桌上的潘总则以怀民亦未寝的眼神抬头看着他,眼睛周围尽显休息不良的迹象,那像大熊猫一样的黑眼圈也能证实这一点,只不过现在他这个样子可真滑稽。

“有什么事?沙克达,有就赶紧说。我这工作还繁忙着呢,抄这玩意我手都快抄烂了。”

“那我就直说了”沙克达清了清嗓子,说。“你没有没看见杨永涛在那?或者他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我现在正在找他。”

“这个吗.....”潘虎达思考了一会,紧接着有点尴尬的回答道。

“没看见杨鳖鳖过,我就连他早上提前比我们出寝室的那事都不知道。”

“那好吧,多谢。”沙克达有点失望的回过头去,但潘虎达有点疑惑,在沙克达快走之时立马又问住了他。

“你找他干嘛?现在不是脱离那个老顽叨的最好时候吗?”

  沙克达被潘虎达问到后沉默一会,只在走之前留下一句。

“我找他有些私事”

  随后,他便朝门口走去,只留下还顶着极度疲劳的潘总继续在原地抱怨着抄写任务的繁重。沙克达走出走廊,一步一步的踏过灰色的台阶,最后来到宿舍楼的下方。天气又转变成略阴的状态,一架C-130J在他头顶前的天空中掠过,他抬头看去。紧接着是第二架、第三架、而在这些运输机的身后,则还跟随着一支MIG-28B和一支K-4AM/J-7EG组成的护航编队。那样的运输机他之前在战斗时见过,但在自己人的基地内见到的话,这还是第一次。虽然领头的那架C-130J的机头涂装在这个距离下已经不怎么看的太清楚,但通过那大大的白色哥特体字母和一撇金黄色,沙克达还是猜出的那是什么样式的涂装,因为他已经在诸多辅助机型上见过多次。而按照翻译器翻译和自己的日耳曼语水平来看的话,那白色哥特体字母的含义应该是「主教大人你要坚强啊!」,旁边的金黄色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某位他叫不出来的金发男人头像,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他的身影基本上在运输机或电子战机体的机身上都十分常见,AN-2和IL-2等老式机体也能见到。虽然不知道机组成员为什么这么喜欢纹上这些东西。

  按照以往的喷涂思维的话,机体上纹印的东西应该是某种霸气的事物或者增加威慑力的图案,就像潘虎达垂尾的那头冰霜剑齿虎和粲慧王的棕色野熊一样。但是日耳曼ACGN人,或者说所有ACGN人都有这个习惯,他们往往喷印上的不是最霸气的图案或最帅气的象征,如果有条件的话,他们会选择纹印上可爱的LOLIS或者青春秀气的少女。而通常情况下一般搭配着中队徽章和私人标志使用,当然也有选择全部覆盖掉自己私人标志或激励标语,转而全部喷印上可爱的女孩子的机师,他们是真的很喜欢把这些东西印上去。而自己要求在垂尾喷涂的沙尘暴,现在看来恐怕也是只异类的涂装,或者说他们中队除潘总和杨永涛外的都是异类,但像他们的人也不少。

  在观望完C-130J及护航中队的编队飞行后,沙克达继续往心中拟定的路线行走着。一路线有些清净,但说有声音的话,不知道航空发动机和吉普车的柴油发动机响声算不算,如果还不算上那些在机库打靶练习枪火声的话。从几颗用于美观作用的观赏树前走过,慢慢的走向自己中队的机库,但还有些路径需要行走,或者说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到达那里。沙克达看着周围的景色,一股凉风在他脸上吹过,树叶也跟着飞起。如果是几个月前的话,那他恐怕只能感觉到冷飕飕的感觉,而现在这种感知的能力,却也在无形的慢慢的消失,而他也开始无意间的追随起以前从未注意的东西,过去、自己的由来、自己的接触物、以及自己儿时伙伴或学前班时同学的姓名。或者,他在跟那群老兵生活的期间,沙克达或许也已经被他们传染。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未来发展成极端的样子也说不定呢。

  望向周围的呈现着上世纪的建筑和特色的德卢卡绿化带,沙克达在前往机库的路途中,边走着,边回想起在这次战役前的那段训练时期和演习时期,还有在真正发动战争夺回一部分国土和打击空中盗贼的时期。他看着杨永涛的样子,仿佛回想起家中年近八旬但仍然活着的长辈,虽然已经跟不上时代,但也仍然顽强的存活着,虽然他们熟悉的一切已经消失,还有那时的规则。

   无意间,他也联想起以前儿时的某件事情。那是发生在他六岁时的事情,那是他刚过完生日。他父亲的弟弟因为被诬陷偷运精神类的药物,加上查到的货物而栽赃入狱。而作为家中最老的长辈,同时也是最资深的党员,爷爷。父亲便想起了他来,而他当时见到的场景,也正是他父亲正在劝说爷爷动用关系把弟弟给从监狱内捞出来的情景,同时那时的父亲也在劝说他爷爷开窍,把自己的亲生骨肉给捞出来。但爷爷貌似并不理会,只是像往常一般拄着拐杖在家中客厅的椅子上坐着,手里依旧叼着一根最近更换的旱烟烟杆,烟杆也依旧是黑色的,同时涂着一些那时他还不知道的图案。

“Papa, fais quelque chose. Il a été mis en prison. C'est ta propre chair et ton propre sang, et il a été accusé à tort. Vous seul pouvez le faire sortir !”

“Si vous avez été accusé à tort, vous devez attendre le verdict de l'État. Vous ne devez pas chercher à obtenir un avantage personnel en nourrissant des sentiments personnels à l'égard de l'État. Sinon, nous ne serions pas différents des pays capitalistes occidentaux, et d'ailleurs, l'État ne fait pas de tort aux gens.”

“Mais l'État ne se soucie pas de cela ! Papa !”

“Tu es un perdant ! Si tu ne peux même pas supporter ce genre d'aggravation, alors tu es toujours un homme de ma famille Sha !” *拐杖敲动声*

  在那段对话之后,爷爷把父亲给赶走出了家门,而他也不得不在妈妈娘家里“流浪”了几个月后才得以回来。而那时,亲人们讨论着爷爷的无情的话题也逐渐增多起来。但大都都是很无奈且带有人情的讨论着,虽然他当时可能连感情的概念都无吧。就像之前潘总跟他讨论时,他在小时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照顾妹妹一样。

  只不过,他觉得现在的那位队长,杨永涛。似乎也和自己的爷爷有几丝相似之处,因为两者都是甘愿付出,且为国家利益不惜一切而牺牲自己的人。或许也就只有那群利己主义者能让人理解一些,但是他们身上似乎也带着这些人所有的品质,所以这也一直是沙克达很困惑的问题。沙克达带着这种感想一路走着,在抬头看路时差点撞上一台MIG-21MF的机头,为此还被在一旁的地勤大爷给训斥一顿。只不过这也正常,毕竟他从来就不缺过被训斥过的次数,不论是以前到现在,都是一样。走在机库前的路间,低头思考着刚刚的想法。只不过他也因为这个吃过一次亏,就刚刚差点撞上MIG-21MF机头进气道的那次。只不过沙克达也还是丝毫没悔改的继续想着,而挂在他腰间的可口可乐。在他喝一半后,就在也没碰过半口。只不过一会可能就不一样了,也许。

  只不过他现在也还有一个问题,一个一直持续到现在的问题。他,杨永涛。难道从以前到现在,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沙克达回想起最初见到他的时候,那时的他还很颓废,身上虽然看着有点邋遢,但是身边没有任何异味,反倒是他们那些穿着运动服的味道还更大一些,同时也更能让人心生畏惧的远离。而那时也是他第一次见到他,应该是在食堂的时候。时间大概是中午的午餐时间,当他打完餐后他便看见那时候的杨永涛在他不远处的桌上吃饭,但餐盘里却是梨子和红烧肉的混合物,那玩意看着真的没食欲,但他还是吃了下去,眼神没有带着任何享受或者痛苦的神色。只是麻木的坐在那里,手机械式的往嘴里添着东西。就好像他无法感受到美味或难吃一样,只是为了补充自己身体的能量而用餐一般。那时候的杨永涛也自沙克达见到他的第一刻起,便带给他许多的震撼,以及一堆他至今都困惑的东西。而这些疑问,到现在也都没完全解答过。

  在回想着这些时,沙克达已经不知觉的走到自己目的地的中队机库内。而当他还在继续回想的时候,却不知自己回想的内容已然被口眼疾手快的精确表达出来。而这时,玉田坂井上尉也已经顺利的进行完会议,从机库大门走来。随意瞟眼,只是没见到他那把一直会挂在腰间不离手的黑鞘红柄武士刀,随意向周围望去,原来是放在他收藏柜旁的展示架上了。

  在刚刚随意的瞟望几眼中,沙克达感觉自己像是社会性死亡一般。在原地呆站着,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但是对方的却显得很释然一样,脸上微微一笑。沙克达不知如何回应,只是有点僵硬的行了个军礼。对方的脸似乎笑的更灿烂了一些,但都被精妙的演技给巧妙的掩盖住了,看来地勤组的人都是憋笑高手。

“玉田上校”

“不用行了,兔礼。啥克达。不对,沙太郎。”

“失礼了,上校。”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行为有些过于随意。很显然,眼前这位上校已经将他的自言自语一字不落的听到,他现在十分尴尬,恨不得现在就钻进地里。永不出来。

“没事,不用为这种事情道歉,少校。你刚刚说的我在外面都已经全部听完了,或者说,我是等你说完以后才进来的,冒犯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那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问吧,我知道你心中有疑惑。看你前几天托人去柏林图书馆,然后自己又跑了一趟去拿的样子就知道了。都是心理类别的,对吧?”

“您猜对了,少校。杨永涛,他以前就是这样的吗。不像活在世俗中的人,反而更像台机器。一台没有供养或维护就不能运行的机器。或者我换句话说:他以前和现在是一样的吗?”

“没想到你也学会我们的语言习惯,只不过这个问题的话。我只能告诉你,以前的他和现在的他。完全是两个人,或者说是完全不一样的人。你甚至都没法在他两之间找到关联性。”

“在我看来,他的表情和一些动作简直就像模仿人类的精致玩偶,虽然和我们相似,但还是有很大的隔阂感。不是语言的隔阂,也不是生理的隔阂,而是精神上自然排斥的隔阂。”

“看来你也学到了很多,几个月前的训练飞行时期你还编织不出这种话语呢。只不过,他以前也是人啊,活生生的人。就像还没接触过这些之前的你一样,你和过去的那个他有很多共同点,但是在一些细节之处又完全不一样,但大体是基本一致的。”

“嗯,这样吗.........但我又第一次见到他时他还在食堂吃着一堆红烧肉和梨子的混合餐”

“WOC,梅开二度啊这。只不过他以前也做过类似的行为,除了食物不一样外其他感觉都挺像你描述的那样,虽然有点简略,但总比没有好。”

“没想到还有这事”

砰!—*碰到东西的响声*

  沙克达在聊天的时候,脚一滑。不小心撞到某个东西,玉田见状赶紧去扶稳被沙克达不小心撞到的物件。沙克达用极其怨念的眼神看着他,而他的眼神只是说着:年轻人身体强健撞击下不会有事的意思。只不过,玉田看向门口。几台Ty-145MD正折叠着两边的白色机翼在面前的滑道上转移着。玉田走到门口,一手靠着大门观望。不知道转移这些机体是送去维护,还是机库调动要调整到新位置去,或者说,又有一场小型战役需要出动这些电子战侦察机来为黑陆/空军进行电子战和侦察任务,如果任务地点有海的话,那他们应该还会有海军的电子战舰艇辅助,虽然目前黑色联盟海军的舰艇数量已经不如当年德苏ACGN时期时的庞大,但是也勉强够用。此时,沙克达也走了出来。像是为了理解刚刚对话的含义一样,人是需要在一些时刻休息的,现在也不例外。

“Ил-20?”

  玉田看向离自己最近的那座机库,里面停着一架看上去是还在维护状态,折叠机翼的Ил-20。如果中队机库所属的中队已经出勤的话,那么这座机库是会被暂时用作于临时的存放点的,或者说也可以是维修/维护她们的“桑拿房”。好在这里的军用机库最初修建时的规模是足够巨大的,不然这里可停不下这些跟民用客机一样庞大的家伙。只不过既然这里能被这样使用的话,那说明民用区域的客机机库也早已被这些辅助机型给早早地占满位置。

“这种类型涂装可还真是多见呢”

“如果比喻恰当的话,上校,这东西我现在恐怕满大街都能见到。”

“也是,只不过你可以看看那上面最显眼的地方又多出了什么东西。”

   沙克达根据玉田的提示往那架隔壁机库的Ил-20看去,这在之前的武器辨识课程上的时候他是见过的,虽然分不清是G还是没带G的型号,但那已经不重要了。

“ACGN涂装之盛行啊,刚刚我和思成鱼剑他们刚刚解决完一台MI-8PAA来着。只不过我没想到的是他们居然把表情包也给做成涂装,并喷印了上去。”

  玉田指了指那架折叠机翼Ил-20的机头,上面涂着一个P的略显生硬,但原文字已经被转译为日耳曼文的蓝色猫猫头表情包,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系列的表情包应该叫“柴郡”。

“地勤组最近干的花活不少,但唯独这个是出彩之秀的其中之一。”

   感到搞笑之余,沙克达似乎是想起什么。“只不过”于是,便回头一转,似乎是想起刚刚正在聊的话题,而不是当前的这个。于是又再次提起,试图把话题拉回成刚刚的那个。“既然杨永涛和以前的杨永涛是两个人,那他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或者说,他是因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的。”

“哦,他失忆过。他是病例失忆的,医生之前跟我说过。目前诊断结果是因为巨大的变故对精神产生巨量的伤害,从而导致的不可挽回性失忆,只不过,这里面也可能有他自愿的部分。例外,精神虽然遭受过巨大损伤,但是人格并没有就此死亡。换句话说,以前的他可能是还存在着的,只是沉睡下去了而已,记忆也是,需要依靠循循诱导来逐渐解锁。”

“原来是这样”

“不然?,他连自己最亲之人的随身之物都认不出来,我就只是在那张照片上把她给P掉了,只是用编辑技术抹掉了她的身影,唯独留下那条辨识度很高的红围巾而已。当然,这是按照医生指示进行的记忆暗示疗法,因为这是目前唯一能让他缓慢解锁以前记忆的唯一道路。”

  说着,玉田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张泛黄的照片。沙克达见玉田拿出后便下意识的接住了,拿到手上后能感觉到照片的材质很新,泛黄的效果大概是被特殊处理过的。照片的内容则是让沙克达有些陌生的事物,背景应该在一艘航母的甲板上面,画面中为主体的黑发男人,如果沙克达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以前的杨永涛。而他身后右翼涂红的Cy-27,也很像他现在所驾驶的Cy-35Meta。等等,这个应该是Cy-33。Cy-27是没有鸭翼的,画面太糊导致鸭翼没能第一时间看出来。只不过,玉田方才说的红围巾,他也是在第一时间内看到的,在照片的左侧,很明显的与照片的背景相比,空了一大片。但也不像是飘过去的,应该是有个主体的。结合玉田刚刚的话来思考,那说明这里是有人的,只是不知道这个“他”是代表男性的他还是女性的她而已,口语交流起来总是会出些差错,一个东西能根据人的不同被理解成不同意义,甚至写法都不一样,也算是个其特点。但使用通用的德语则没这种困扰,因为这是被明确区分出来的,读音写法都不一样。

  思考到这时,玉田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便主动开口向沙克达说道:

“只不过,说起这个话,我倒是想给你看个东西。”

“那是什么?”

  沙克达拿着手中泛黄的照片迟疑了几刻,大脑像是没反应过来一般下意识让全身瘫坐在不远处的机库门口旁。但玉田却在机库内的一个不起眼的柜子上拉出一张不知道是几寸的相册来,在拿到照片后便往沙克达所在的位置上走去,手中捧着那张相册,翻了个面后便把相册交到沙克达的手上,并和他一起坐在机库的门口上,静静的看着他查看他交予他的老旧相册。沙克达接过相册,和玉田一起阅看起来。

“都不知道这个是什么时候拍的了,但记得应该是很久以前的。挺怀念的,那个时候的话,记得我那时还没现在这么苦恼来着。”

“那个穿着海军文化大衣的人是你对吧,上校。”

“对,那个是我,那时我的白头发还没这么多。不像现在,都可以去COS一些老人角色了。”

“那你旁边的那位呢?”

“那个啊,是我姐。芳子坂井,泉还是子来着?记忆有点模糊,反正记得因为经常记错她名字被骂来着,但只可惜,现在已经看不到她了,恐怕我也只能在以前的录像和照片,以及游戏中,再次看到她了。记得那时Null也还在,范和蓝羽浩那些家伙也在场来着,但是现在的话,恐怕是再也见不到面了——*看淡的笑声*”

  在和玉田看着相册闲聊之际,沙克达也迅速看了一遍相册的大概画面,几位经过之前的记忆可以认出,但有几位因为不知名字,所以也就认不出,基本靠猜。QINLIN?靠之前的一切记忆和现在脑海中看到名字想象出的印象猜。范看名字的话,应该是那位肩膀带着ATNF标,胸前有八一标,发色还带一些蔚蓝的青年。Null的话,按之前玉田时不时提到的话语来看,应该是在画面中处于比较角落位置的黑发阴沉青年,他倒是和现在的杨永涛挺相似的。只不过,沙克达也随着自己的目的,找了一下自己要找的那位人,杨永涛。他在画面的位置偏右,穿着一套自己从未见闻,但是很有可能是他专属军礼服的衣物,胸前挂着一排勋章,具体含义不详。但气质,很显然与现在的这个杨永涛很不一样。至少,是一个偏外,一个偏内的。只不过,沙克达也注意到,他的旁边也有一个人。具体,参考玉田的姐姐。

“她是谁?杨永涛旁边的那位。”

“这个吗,你要不先猜猜?就当是个有趣的小游戏。”

“那——她是杨永涛的母亲吗?是姐姐吗?还是亲人?”

“并不是,但你猜对了一个。当然,只有一个。”

“因为”玉田在说到这时,言语明显有一些迟缓。但下一秒吐出的字句,却让沙克达在接下来迟疑了许久。“那是他断掉的羽翼,同时他自己也是一枚断羽”

   恍惚间的一刻,我像是彻悟了什么,想通了一些东西。而看着眼前的照片,我似乎也明白了什么。并且也在这时知道,他曾经,也是鲜活的人。只是不知道因为经历了什么,而变成现在这种样子的。毕竟,他不知道的事,还多着,但都是可以被预测的,并非未知虚幻的。但现在的话,也算是已经了解到一大半的了。

“现在,我又知道你一点了,虽然只是一点,但我大概也理解你是怎么样了。虽然信息不太多,但也足够了。”

  心中在明白什么,并且也透悟到自己想要的之后。把相册交给玉田后,沙克达在原地瘫坐了一会。而玉田则仍抱着那张已经不知道过多少年的相册,口中念叨着什么,依旧在尽力的回忆过去一切。而沙克达,在刚刚萌生起想要去找他的念头,也在此刻彻底被打散。因为他知道,自己想要的,现在都已经明白七七八八。而剩下的,则是在接下来的时间中慢慢补充的。

   时间流逝过几刻,沙克达在意识到自己想要知晓的一切,在过刻已经知晓基本。便起身而站。在向玉田简单打了一个招呼,告诉他自己要走,而对方也轻声回应道,继续沉浸在过日的旧梦中时。沙克达也就从机库的门口站起身来,向机库外快步走去,现在的他打算找粲哥一起痛饮解愁一杯,反正自己的记忆也不和他人一样如流水般容易丢失。先找到那个平日令人头疼但绝对讲义气的家伙,然后在去基地内的酒吧,点上一杯最烈的酒,痛饮一番,再来说这些事。

  当沙克达走出自己所属的机库外,打算履行刚刚的话时,他在走动间,看到了那个自刚刚以来自己就一直在寻找的身影——杨永涛。

  此时的他穿着和刚刚那张照片上一样的衣物,面色的表情如同扑克一般生硬,不由得让沙克达想起某位名人的一句话。在他腰间的位置上,也同时揣着两把看似刀剑的礼仪武器。沙克达与他擦肩而过,但他只感觉,面前的这个人,虽然和相册上的那位穿着同样的衣物,但已经没有了人的气息,更多的,是来自机械感的。现在,他只觉得对方像机器一样。但,现在他也能理解为什么对方现在是这个样子,辽。

   在与对方擦肩而过后,他也开始和刚刚一样,继续执行起刚刚自己的那责念头来:痛饮一番,然后在尝试着去找他聊聊。

    在给衣柜标记好让人带走的标志,以及在GPS上标注出这里的位置后,杨永涛便携带着那几样东西离开。只不过,他换上那深黑色的军礼服,原来的服装放在衣柜内供人带走,自己腰间则揣着两把军刀/剑,携带着身上的所有物品后。就往原路返回,或是去往他现在最想前往的地方去处去。

    中途,他也回过基地一趟。只不过,是去领物柜领取刚刚打了标记的东西然后放在机库内的,玉田应该能帮他带走这些东西,反正两个人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但如果有她帮忙的话,那应该会顺利的许多。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鸟之诗婉转的琴声再次被人弹奏,从广场乃至周围方向传来,但几乎靠近那里的人都听的见。这段旋律让杨永涛差点以为他又回到那个最美好的年华里。武装广场的建筑也依旧在此。但是,人已经不在是当初的那位“杨永涛”,而是现在这个对于老友来说,有点陌生的“埃尔温”。而曾经的骑士也再次回归这片由他们开创的土地。四周的建筑看起来和以前别无二致,只是有一点破损而已。配剑随着走动的脚步而发出阵阵亮响,这是因为打到其他的金属制品。

  即使心中哭悲的情绪已千变万化,如洪水般涌过。但他的脸上,也早没去那些,只属于人类的神情。而留下的,最终也只有如扑克般的面庞。与似机械般,早已失去高光的暗橘色眼瞳。忽然,一阵猛烈的情绪在他的内心冲过,但他也已经习惯。因为,激烈过后,往往是如同平常时的海洋,一般平淡,而又让人无法安定自如。但要描述这种情绪的话,往往都是各类不同的,一起混杂进去,所最终得出来的结果,就像调酒一样。只不过,远比调酒要复杂以及更难以琢磨一些。因为,情绪是没有调制配方的,想加任何或其份量,都是不定的。或许,一切,他也都不在意辽。在意,但永远都在失去。只觉以前正常的万事一切,在现在的自己看来,都成另一种极端,另一种自己无法接受的极端。虽然他自己也虽为极端,但这种极端,是他最接受不了的。

   现在,他想去记忆中最熟悉的地方:武装广场,去看一看。而据说名叫武装广场的缘由,是因为那里曾是起义时的集结地。向那处进发时,杨永涛也逐渐想起一些,只属于过去的东西。走在路上,此处带给他的感觉还是和刚刚的一致,即熟悉,也有陌生。熟悉,是因为自己就曾在此处,陌生,是因为现在他早已不在是以前的他。只不过,那又有区别吗?望着周围的一切,似记,又似忘,让人奇妙的感觉,但他则一直沉浸在这种感觉里面。同时,一些碎片的记忆片段,也在此时涌过,但不如方才那阵的激烈,而是,平缓的输送着,这些破碎,而有令人深刻的东西。夜间在神明雕塑前的祈祷,与友人或她在这座城市内的日日夜夜,或者,一同的经历,一同玩乐,一同艰辛,一切都是一个正常人都会有的。但这,并不属于他,或者说,现在的他,现在的杨永涛。

    来到广场,这里的陈设沾满灰尘,很多地方都有清晰可见的痕迹。但,给杨永涛的感觉,依旧是没变的。走上前去,不远后,便来到广场中内。只不过,其他人也在这里。而熟悉的面孔,也都全在此处。其中也包括布鲁特的身影,以及其他见过,但可能不知其名或完全忘掉的人。

   此时的他们都穿着一样的黑色军礼服,胸前彰显着各自的勋章,腰间也携带着各自的佩剑/刀或配枪。杨永涛走到广场中的一个方位,刚好补全站在这里所有人当中一个空缺的位置。所有人都站在原地,一言不发。有的轻握腰间的佩剑,有的则把手放在心脏处,不知在担忧什么,有的则完全什么也没做,站在原地。但他们都是一言不发的状态。微风从周围吹过,带动所有人的衣襟。没人发言,只有一旁人弹奏的钢琴声,与还在发作的风声,在此处作响着。回忆起来,自己当初也是在这里被封为骑士的,并且是第一批骑士。同时,也是当初第一批的ACGN人。在此之后,他们不断壮大,直到迎来中间的辉煌,与最后的终结。而想当初,这里还是一片破败的小镇,但如今的小镇,也已经发展为现在这般足以立世界之巅,闻名于外的学术与艺术之都。纵使有着许多第一,却也掩盖不住如今这幅在战争后残破的模样。只不过,他,杨永涛,终于在这时意识到什么。那就是,广场的铁血碑,是坏的,残破不堪的,但其他的诸如鸢尾碑或萨丁碑都是完好的,只有中间那个铁血碑是坏的。他看着残破的勋碑,不知要说什么,即使情绪已经堆积一处。但此时,也再也无法编织出一句话,只得愣愣的站在原地,眼神失去光,看着周围的一切,无法在思考一切,与感受一切,共情一切。

“习惯就好,伙计。”在旁的布鲁特在看见他后,对着他说道,只不过他并不知道杨永涛有没有听见而已。

“其他的都还保存的很好,就唯独代表铁血的的那个坏了”

   虽然铁血碑损坏,但其他都是完好的。但唯独,铁血碑,是当初第一个被立起来的碑。之后,才是其他的。在许久的几分中,所有人依旧只是站在这思考。但一个在方才赶来的机师,在自己赶来后没多久。望向周围的一切,就提出自己的疑问,亦或是,询问这座城市,乃至整个国家精神的象征,为何损坏成这样的质问?

“我想请问一下,中间的铁血碑,为什么是损坏的?”

   疑问发出,但在第一时间内,都无人回答。杨永涛想回答那个人。但此时的他,恐怕也不能给出一个正确的答案吧,正因如此。他开始用左手捂住自己的脸,不受控的狂笑出来。面对现在的现状,放声无忌的笑,似乎已麻木,不在充满激情,及绝望般。周围人都听的见,但他们也都和没有回答那人的答案一样,没有回应,只是如同草木般站立在原地,像块石头一样禁忌,不知该如何回应,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也不知该如何面对。也不知该如何解决,也不知未来会如何,只是已经如同机械般,站在原地,不吭一声。

“邦联干的”在沉静的声音中,有一人出来作回答。那人戴着一顶军帽,肩膀上有着一个金狮标志。而他本人,也是有着一头金发的。属于帕特雷西娅家族的典型特征,杨永涛的思维作出反应来。

“以前这里有八个碑,但在战争后就不一样了。其他的都完好,但只有铁血碑遭受了这样的损坏。虽然修复的工程日期已经在计划内。但我觉得,那种精神也已经不复存在了。”

   回答的人迟钝一会,他看了看周围的人,似乎是刚刚回答的原因,大部分人的注意,也都在他身上。而此,他也打算继续补充着刚刚的话语,继续向提问的人,诉说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我们现在脚下所踏足的土地,每一寸都埋有血肉尸骨,以及飘荡的冤魂。”

   那人停顿一下,又继续说道。

“而这些,都是邦联给我们留下的。他们侵占我们的土地,他们屠杀我们的人民,他们挑拨我们的团结,他们夺去我们踏入星空的机会,他们夺走了我们的一切......................”

“这些,都是邦联留给我们,乃至留给这个世界的。正也因如此,我们的目的,才如此的深刻。即使已经不再为人,但至少——也要为其他人,开辟出一条道路。”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也许是表示认同,也是是表示无奈,但也许两者都有,而且更多呢。但杨永涛的心情,在现在这刻是无比复杂,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沉静许久后,回答的那人,也说出他最后的话。

“我们向西进发,向邦联复仇,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同时,也夺回我们曾失去的所有东西。”

   回答结束,但比起回答,这更像是一则宣言。一则,属于所有人的宣言,但被一个可以代表他们的人讲出来而已。众人沉默许久,杨永涛看着周围一切,刚刚的狂笑,也随着沉默,一起沉静下去。但又在不久之后,复发起来。这次的狂笑,比起前次的绝望与麻木来说,倒不如说是更看清楚现状,知晓目标,以及自我结局后释然的狂笑。埃尔温这时的眼神也已和方才的无光,转为有丝的光。

   Vergeltung Vergeltung Vergeltung........... Rache.........................

   而众人,也在此刻得到释然般,纷纷吟唱着一首古老宣言。从小声,逐步到大声。坚定,而又充满决心,这是属于在座众人的声音,也是属于所有ACGN人的声音。只不过,在这种环境之下,一个人的到来打破了这种气氛。

   那便是他:沙克达,他从基地赶来,在痛饮完后似乎是又想起什么似的。突然来到这边,来寻找着杨永涛。吟唱声停下,所有人也都停下刚刚各自的动作,沉默不语。而来者要找的杨永涛,刻此也用左手拉下头顶的军帽。静站在原地,不知他接下来要做什么。而沙克达却是径直走过来,眼神闪过心中情绪,不知他要来问何事。最终,他走到杨永涛的面前。而他,似乎也在刚刚听到杨永涛的狂笑声,所以问询而来。倒不如说是随着声音,更好的找到了他。两人面对面站在一起,但彼此都一言不发。沙克达不知道说什么,杨永涛只是一言不发而已。最后,只有杨永涛低下头,手轻抚在腰间的佩剑上。沙克达直视着他,但也不知他要问些什么。

  过些时刻,在众人以为沉静会持久时。杨永涛却突然用左手抽出腰间的那柄骑士剑,向沙克达迅速挥砍而去。挥剑的破空声响起,沙克达在意识到有剑正在挥向自己后,便也下意识的躲过去,然后因为惯性瘫倒在地。

“好戏开始”   *熟悉之人的声音*

  此时,周围响起一阵骑士的圆舞曲。而一把十字剑也在周围围观的人群中被投掷过来,交由到沙克达手上。杨永涛骑士剑的挥舞赶来,沙克达迅速从地上起身,右手接过被投掷过来的十字剑,便也被迫和面前步步紧逼的杨永涛对决起来。短兵相接,刀剑相碰,金属声互撞。两人互相在广场的中央上剑斗,而周围人也都下意识散开,给两人空出决斗的空间。同时,一起来观看这场,旧世代老人与新世代新人之间的剑术对决。

  沙克达勉强应战,不断用曾经习得的防守招式来应付着杨永涛的进攻,但杨永涛的攻势却随着他防守力度的增加变的越来越猛烈,压到他不敢分心,直到让他大脑一片空白,只想着如何应对眼前急事为止。但沙克达似乎是在不断的交手中找到诀窍,于是,在某个时刻反守为攻,将忙于进攻的杨永涛突然压制住下去。杨永涛对于对方能突然反手将他压制住的事感到有点意外。但好在,也在他事先预料的范围之内。于是乎,他也坦然的应对下来,接下他突然反制过来的几招,继续与沙克达不断持平着。新老骑士们刀剑交锋的声音碰过,除此之外就只有沙沙的风声一样吹过,彷佛只有他两个在这。

  随后,沙克达像是找到自己的节奏一般。开始从决斗的下风转变为上风。将刚刚还在压制着他的杨永涛给瞬间击退下去,让他连连退步。而杨永涛也没太大的反应,只是持着和刚刚一样坦然娴熟的态度,熟练的将他的招式连篇应对。然后自觉的退步,让沙克达将自己的优势全部夺出。沙克达手中十字剑的挥舞烈度开始愈发变强,但杨永涛手中的挥舞烈度却始终保持在一个平衡的阈值中。既不会损耗太多体力,也不会失去原有的威力。

  之后,两人之间的交扯继续。但此时的沙克达,很明显已经占据大部分优势。只有杨永涛不知为何在将自己的优势让给他,似乎是想故意让他赢一般,但又不是。只是等着对方的招式越来越猛烈,全身的体力开始随着激烈大幅度的动作被逐步耗尽为止。

  沙克达挥舞十字剑的力度越来越剧烈,但也比先前更加耗费体力。只不过,他仍然是优势——乒!杨永涛再次接下沙克达挥来的一击,并依旧熟练自如的应对着他。但反观现在的沙克达,已经开始出现了一些体力耗尽前的迹象,并且在注意力方面,也开始极速衰弱下去。两人就这样继续交持着,看谁才是最后的获胜者。

  在剑尖的又一次交锋中,沙克达貌似是因为在决斗中过度耗费体力的原因,显得有些疲态。杨永涛似乎是看出他的疲态来。于是在他挥剑的一个不经意间,找准他步伐不稳疏于防御的瞬间/空档,迅速翻转手中握着的十字剑、双手抓住剑身、然后使用剑柄的配重球向还没注意到他动作的沙克达刺去——砰!

  沙克达似乎是没注意到自己在决斗中的疏忽,在他与杨永涛的又一次拉扯中,他没注意到自己的防御因为自己的体力大量损耗而有所疏忽。而这,也恰好给对方一个攻破他步伐反转局势的机会。在被杨永涛十字剑剑柄的配重球刺中后,沙克达感觉到自己的腹部迎来一阵冲击力,随后便向后连退几十步,彻底乱了自己的步伐和节奏。头与身体的协调也变得混乱,手中剑也开始不稳,完全是把刚刚的优势都送给对方。而这,也给杨永涛提供反转局势的机会。但沙克达,也被迫进入未缓冲的状态内。

  杨永涛借着这个机会,向沙克达发起猛攻。但这个时候的他,还在大脑一片空白缓冲的时间。只不过,作为他的中队队长兼训练时期和现在的教官,杨永涛可不会给他过渡的时间。杨永涛左手持稳剑,向还没缓过来的沙克达猛劈去。而沙克达也只能在勉强着,以最糟糕的身体状态应对着杨永涛的猛攻。局势彻底被转换,现在是杨永涛的主场。

  沙克达被迫在自己最糟糕的状态下应战,但他的主动出击也打乱对方的进攻节奏。只不过,打乱的并不多。两人的剑锋再次相交起来,只不过这次沙克达明显收敛了很多,动作幅度不再过大或过耗费力,而是朝着节省的方向转变。杨永涛“被”他突然出击的动作给击退几步,连着后退几步,顺便调整姿态。而这也给沙克达重新获得缓冲时间的机会,得以在最紧张的态势下喘息几口,只不过情况真是这样吗?。

  在沙克达重新获得缓冲的时间内,杨永涛却轻描淡写收回他的那把骑士剑,将其插入回剑鞘,然后右手又拔出另一把黑柄的恰西克军刀,再次对沙克达发起猛烈的进攻,令他无法招架。直到在几番交持,剑击格斗下来之后。沙克达手里的十字剑在决斗中被杨永涛的骑士剑打出手,掉落在地,散退到他身旁为止。这场决斗,才算真正意义的结束。

对方在看见他落败后,便也径直朝他走来。“看起来,你学的很好,很不错,我教的还算不赖吗。但可惜,你还是没能记住那一点,那关键的点。只不过,也很不错了。至少截止到你这,除你以外,目前我还没见过其他人能达到这个水平的。”

  说完,杨永涛转过身体。便头也不回的收剑而去,只留下沙克达一个人瘫坐在原地思考着人生,以及过往。

  晚间,基地的超市内。两个互相熟络,彼此互为老友的人还在刚刚进了货,上架新货物的基地超市内,选购着这些后勤部门好不容易统一挑选收集,并最终凑出,种类还算繁多的商品。只不过,以前交易用的货币现在是相对应的各种物票。此时,玉田和杨永涛一边推着购物车,一边在超市内的货架间闲逛,一边尬聊着一些快要被人聊烂,但是经久不衰的话题。另一边则把自己看中的东西给随手从货架上扔到身前推着的购物车内。

    从刚刚开始,在从武装广场回到帕特雷西娅空军基地,两人在通讯的指定地点集合返回机库,杨永涛把身上的军礼服换成常服的飞行夹克,玉田在机库的途中带上自己要带的东西,后面又去基地内的战地医院检查过一次身体,确定没什么大问题在拿好药后返回机库之后。玉田便提出来去基地今天新开设的超市选购物品,以庆祝这次回归和伤势安然无恙之类的好事,或者说,办个小派对。虽然杨永涛对此是无感的,只不过他也还是答应并跟着玉田一起去了超市。中途,两人选了不少商品,其中,以酒类的占主要部分,其他为此,酒类为主。不过,玉田在挑选货架上的商品时,在回头的不经意间又看到杨永涛还在推着购物车,抱头沉思的样子,不免的叹了口气。在从一个冰柜里拿出两瓶黑啤,和一袋图林根香肠后。打算做些什么来缓和一下这个沉静过头的气氛,于是便开口道:

“脱离了飞行与航海的生活。想必于对你来说还是很煎熬吧,毕竟都过去那么长时间了。”

“只是一个连过去几年都毫无察觉,和不在意。感知不到知觉迟钝的身体而已,不要紧。”

“只不过”玉田稍微停顿了一下“原以为选择了不用像那样生活,在地面勤务轻松过活的我,到现在过的也还是有点不自在,无限郁闷和不充实的呢。而距离原先预想的轻松生活,似乎也还和我这个作为地勤主任的人很远呢。”

“哦?是这样吗,我原以为你还会过的很愉快来着。”

“没那回事啦,不能上天飞行的兴趣几乎减少一半,而自她在那所医院走了以后,我一直都是这种状态,只不过我自己倒也无所谓了。”

“毕竟是把亲姐姐视为母亲,然后时刻间还要躺在怀里不然就会胸口疼难受的死姐控”

“喂!你还有没有点素质和同理心啊你这笨蛋,就这么随便说人隐私是不是有点太不公道了。”

“没有——开玩笑的,玉田少校。”

“啧........你这家伙。只不过,你能回想起这些,那我心中也算是能有点欣慰了。”话音刚落,玉田不知为何看见他像以前一样和他对话的情形,脸色间挤出了一点在他平日内不太常见的微笑。只不过杨永涛没管,只是在自顾自的整理推车里的东西,扶着购物车停下,眼睛看玉田的动作,看他接下来想去那而已。

“但是的话”玉田将手中的两瓶黑啤酒和那袋图林根香肠放入杨永涛推着的购物车中“说起来,我又想起了今天跟沙克达在机库聊的片段,结合这会我们刚刚聊的这个话题,我倒是又想起来了一件事,最近一有空辗转不停就会想的。”

“怎讲?”

“当初第一次遇见你的那次,记得那时候的话”...........说话之间,玉田的思绪又被拉回到过去,当初刚刚遇见杨永涛,也是第一次和他碰见的那会。记得那时,他还在和自己的姐姐芳子坂井在和他现在所待的同一处内的空军基地闲逛,因为那时记得也是刚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准备和亲爱的姐姐一起和她去最常去的小吃街消遣来着——倒不如说是大吃一顿后回家瘫倒然后两个人互相抱在一起睡下而已,至于洗漱的话,额.....好像没那回事吧。

   只不过,在和她行走的途中,一个低着头行走的人不小心撞到了她,虽然姐姐自己并不在意。但他作为这个弟弟的我来说,那可不是一般的在意。所以,在那人不小心撞到姐姐,而且还没道歉,打算就这么继续走下去的时候。我叫住了他,并从口中大声说出“你这人怎么回事?怎么撞了人都不知道说声道歉”的话。当时姐姐并不在意,只是觉得这只是小事而已,不要紧。并且还在劝阻我不要给别人添麻烦,她和我走快点比较好。但我没在意,只是在用充满威胁的眼神盯着他而已。而那人也在听到我的话后也转过了身来回应,只不过,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什么也都没说,就连抱歉对不起这种话也没有,只是不语的抬头看着我们两个,然后继续低着头,彷佛这就是对于抱歉的回应,我自然是不能容忍和理解的。于是,我又大声补一句“难道你就是这样道歉的吗?!”气氛瞬间因我而沉默下去,而姐姐看着我们两个的眼神,也充满了但有。在两边因为这个气氛僵持一会后,我为了快速破局,也为快速解决这事,便又问出一个问题“你相信神吗?”这句话。他没有回应,只不过也符合我的预期。而看见他没回应的我,也立刻用自己的拳头呼了上去,打击面和他的左脸接触,打的他那块有点发红,但力度很轻,轻到我都无法察觉,只是阵风呼过,小打碰撞的那种。而我也只是看见他不小心撞在了我们中间的红色售货机上,让那台售货机摇晃了一下,但无大碍。但姐姐在这过后还是立刻阻止了我,而我也不得不将展示出的小武力收回。

    在德卢卡方面军空军内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如果对方和你的军衔没太大差别的话,他打了你,你也是可以还手的,但是医务室的工作量得增加一些。而那人的话,看着军衔也和他玉田差不多的样子,所以我也就就此大打出手起来。但是,那人在我打伤他之后,并没有还手,但也没主动凑过来,只是像刚刚那样,无神的双只橘瞳看着我而已。而姐姐也在这时,在我耳边说了一些话,而我听完后也默默地看着那人,轻轻说出“原来你也是和我一样的人吗”这句话,简单而又朴实。而这,也算是我们第一次认识吧,虽然并不愉快,而且当时我确实做的有些幼稚,还有些冲动,冲昏头脑,但不得不承认的是,这就是当时我的第一想法。之后,三个人都互相没说什么的互相走了,各自去各自要去的地点,只留下那个被撞了一下的自动售货机。在这之后在一段时间内,便也没在遇到过他,而虽然那人,也就是后来我所要互相作为战友一辈子的杨永涛,这是当时的我并不知道的。

“而当时,我只期望我别在遇上这个人。虽然后面又遇见你了就是,在食堂里的那次。”

“我可能有点想不起来了.....玉田,毕竟,我已经不再是我了。”

   “没事,我帮你回忆就是,记得那次的话是”........虽然是很久远的记忆,但玉田依旧记得很清晰。记得那次,他和往常一样在这座基地的食堂里像平日一样打饭时。在走到自己的专属座位前,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而那个身影,就是上次惹过他们姐弟两人的身影。只不过,玉田当时看他的举止很奇怪。因为在他的餐盘里,他把蓝莓和豌豆混在一起食用,两个原本没什么关联的东西,就这么被他随意混合在了一起。这种家伙的吃法是让人看着就有种由心而生的厌恶感,恶心感,以及来气的心理,就像是随地踩中了污秽物一样的心理。而他的那种表情,也像是传递出察觉不到任何美味的信息一样,或者说,这也根本不是用餐时该有的表情,反而像是怀着仇恨的表情。也许,食物的美味或难以下咽,对于你来说根本没有区别吧,杨永涛。我当时心中这么想着,一边祈祷着一些事情。

“而当时我还在祈祷,像你这种怪异的家伙千万不要分配到我们吸血鬼中队来。但我没想到的是,你就是那个在之前里奇教官口中说要来队伍的新成员,并且他还说是经验和我们一样丰富的那种,就连作战技巧也是。有时候想想的话,这种缘分也是蛮奇怪的,难道不是吗?”

“这样吗...........”

“只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因为,他们都已经走了啊。”

   玉田望着超市窗外的明月,不知道他的心中在想些什么,也许是过去的事,也许是过去的烦恼,但也有可能是其他的。而杨永涛则嘴角一撇而过,和他一样观望起窗外的明月来,就是不知道,他在此时想的是什么。在两人选购完庆祝派对所需的物品,前台自动结完账后。他们两个人便各自提着一大袋子东西,往自己所属的机库方向中去,只不过,杨永涛还选一个青色矿石后。这种晶体的颜色,不论是什么时候都很好看呢,况且这块在夜色下还是会发光的。而今夜,也是一个属于两人狂欢的日子。毕竟,他们已经干的够多了。

  机库内。借着今晚玉田说要开小派对来庆祝一下安然无恙现状的势头,两人便很快在自己的专属机库内庆祝起来。机库内原本关闭的所有灯也在此时被全部打开,除不用的房间会关外,其他要用到的基本全部开启。在夜晚的笼罩下,这里显得额外明亮。或许是因为周围的机库或建筑为节能的原因吧,本身也不大会有开灯习惯,除非要用到。而显得这里明亮的原因,可能也就是在环境衬托下所诞生的结果吧。只有显的与周围不一样,才能成为最吸引人瞩目,或亮眼的存在。

  砰!——*开瓶声*

  只不过,在杨永涛独自喝闷酒时。玉田却如同刚开瓶的新手一般,在开一瓶香槟时把用于堵住瓶口的木塞子给快速打开,然后因为激烈的接触给一下子崩到机库的天花板去,几块灯泡组的玻璃碎片随即从天上落下。而两人则在这一切发生后,互相看着机库天花板上的灯泡组,被他们自己买的香槟的瓶口塞给干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破洞,而造成这个破洞的罪魁祸首还正巧留在灯泡组内的里面在。

“估计你又要写检讨了,玉田。”

“没事,如果我怕写检讨的话,我就不会在这来干地勤主任这个工作了。”

“那就先暂时等它这样吧,明天处理。”

“继续嗨起来!~”

  之后,虽然中间出了个小插曲,但是庆祝派对依旧还在继续,一直持续到两个人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结束的为止————————

第二天 “叮叮叮!——”

  随着闹钟声的响起,还处于昏睡状态的玉田便立刻从沙发上醒过来,下意识的关掉还在不停作响的手机,以及今天刷新的各种新消息。看向四周,昨天还是狼狈样的机库现在已经变为整洁状的样子,只不过,他很难想象将昨晚上那副“惨状”和现在这副整齐的模样联系在一起。但是,一个拿着扫把撮箕的熟悉身影的出现,又将他拉回到现实中来。

“起来了哦,懒虫。不玉田大佐。”倪思成此时正一手拿着扫把一手拿着撮箕,走过来说着,一边用极为怨念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还躺在床上没起来的带懒人。

“想死是吧,现在是多少时间,司马成?”玉田看向思成问道,同时也回忆起昨晚自己到底是多久结束庆祝派对托人把杨永涛带回去,然后自己是几点入睡的来着。

“早上七点钟,罗西亚时间八点二十五分。”

“时间刚好,至少没一直睡到中午12点。”玉田从沙发上起身,将昨天盖在身上的毯子掀开。也不管自己有没有着凉,直接站起身来准备跟思成交代点事。而思成也直接跟玉田聊了起来。

“对了。思成,灯泡修了没。”

“还没,我刚刚还想告诉你今天天花板上那个灯泡组不能用,坏了你打算怎么解决来着。”

“当然是修理啊。你去修呗,反正备用的零件到现在还堆着一堆,工具箱也都还在那。当然我就不上去了,年纪大了不好干这类活,只不过昨晚狂欢的力度确实是有点过来着。”

“《年纪大了》《有点过来着》。草又是我来干,算了随便你。但是我找不到梯子啊,刚刚翻了一遍机库都没找到。”

“就放在灿慧王机体旁边的,只不过收了起来。你再去找找看,不可能找不到。”

“那我先去搬来好了”

  话说完,还没让玉田等一会的时间内。思成就将那把梯子和工具箱给顺带抬了过来,玉田指挥着他把这些东西展开,顺便口头描述大概的使用方法。但等他完全按照玉田指示把梯子全部展开时,才是他噩梦的刚刚开始。

“妈嘞,这梯子怎么这么高哦。”

“大机库专用梯是这样的,但是很稳固,只要你不非正常使用都很稳定。我先把备用灯泡递给你,还有工具箱和备用玻璃,然后你爬上去慢慢修好了。”

“我草!”

  思成在接过玉田递来的备用零件和工具箱,放下手中的扫把后就往梯子上一步步的爬上去。而玉田在看到他爬上梯子后,随即便转身走人,彷佛有事在身一样,同时还不忘把思成的撮箕扫把给归回原位去。

“妈嘞草了老顽叨一个,安排完事后自己就拍屁股就走喽。”

  看着玉田逐渐走远离去的思成,也不得不一边骂街问候对方的祖宗十八代,一边维修这个昨天被他们硬生生干坏的电灯泡组。没过多久,刚扔完垃圾的椹宇航就从大门外直径走来,一抬头就看见还在梯子上端着个螺丝刀修灯泡的思成,直接就站在原地吐槽起他来。

“哦倪思成,你在上面干什么哦,**啊?”

“打你母的飞机,老子在修这被干坏的坏灯泡儿。”

“灯泡?这个东西是什么时候坏的来着。”

“昨天坏喽,被玉田和杨永涛那两个大日聋搞的。他妈嘞这两个昨晚不知道是搓飞机还是干嘛把灯泡给干坏喽。现在老子要端着个备用零件和工具箱亲自上来修妈的。”

“哦,那还挺惨的吗。对了,我刚刚扔完垃圾,还有发动机检修和起落架的液压油检查要你解决。”

“要是能干那些事就好喽,妈滴老子怕高,现在这几十米的高度就让我腿发抖个不停妈嘞,生怕手上的东西掉下去。”

“没事,我帮你捡就行,你慢慢干哈。”

“我艹!”

“怎么,没想到进空军的人也会怕高呀。”熟悉的声音又再次响起,而玉田也不知从何时出现,靠在机库的门槛上调侃着说道。让倪思成差有点没气死在原地,然后掉下去。

“妈你以为谁跟你一样能对着飞机谈情说爱,模拟飞行还飞的那么疯啊。”

“好了好了,你继续接着干,我坐旁边指挥就行。”

“我愺!”

  谈话间,玉田缓缓走到自己那张最熟悉的椅子前,坐在那张不知道有多少寿命的藤椅上。静静的看着倪思成和椹宇航两人的互动,思成骂街的话再机库里绵延不断,但坐在藤椅上的玉田只是选择性的忽略了这段噪音,抬头静静地看着机库内的一切,肩膀枕靠在门上肩膀枕靠在藤椅的背部,脑中浮想起一些特殊的招收要求,而因这些要求产生的凑数因素。所以,一想到这些的话,想想也还是算了。只不过想想,看他连这种高度都怕的话,倒也是了。

  宿舍内。顶着酒精给头部带来的晕痛感,杨永涛从自己的床上爬起身来。他只感觉在昨天的庆祝派对后带来的疲惫感还没消失,意识也是最晕沉的,头也老是在晃,而心脏跳动的速度也比以往要更快一些,让人感觉难受。以及稍微的晕睡感,和沉痛感也还没结束,只是一直在持续。

  但他还是勉强站起身来,顶着这一大堆来自身体和意识的负面感受。从自己的被子中抽出身来。在恍惚间,他看到自己宿舍床的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精心装扮过的小礼盒。当他伸手准备过去把那个礼盒拿来查看时,一个人声突然叫住了他。

“原来你已经醒了吗,杨鳖鳖。”人声的来源离杨永涛不远,只是一名在自己的桌子上干到精疲力尽,成为熊猫眼的同时还在不断勤奋罚抄《想做斯图卡小姐的狗》的可怜潘总而已。

“潘虎达,我柜上那个礼盒是谁送来的?”

“那个啊,玉田送来的。他说是昨天送过来的来着,就是有个人送了个快递过来,里面装的就是这个盒子,上面写的是你的名字,说是交给你的。但是昨天晚上你们玩的太嗨他没来得及交给你,所以托我帮忙让把你扛回来的同时也把这个带回来的。”

“这样吗...........”

“哦对了,他还说里面装着有你感兴趣的东西来着,或者说别人送你的,反正我搞不清就对了。”

“嗯”

 说着,在一旁的潘虎达交代完事由后。杨永涛起身下床,拿起那个装扮精心的盒子。预备打开那个专门给他的礼盒。而当他伸手打开那个盒子后,第一映入眼的,居然是一块鳞片。没错,在这个礼盒里面装着的,是一块紫色的鳞片,但准确来说是龙鳞。而在这礼盒里,除了这块龙鳞之外的东西,还有一条顺带附赠的小小说明字条。是她吗?应该是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鳞片,是她的吗?这个盒子的话。”

  杨永涛自言自语着,同时也拿起在这个盒子里面与那块龙鳞一起附带的说明纸条。纸条上写着一段话,用日耳曼语写的。但杨永涛看的明白,大概意思是这样:「Ich bin mir sicher, dass Sie sehr müde sind, schließlich gibt es so viel zu tun und wie viel mehr. Aber willkommen zurück, Kommandant Erwin. -Die namenlose Drachendame der Sühne『 想必你一定很累吧,毕竟事物这么繁忙,还怎么多。只不过,欢迎回来,埃尔温中校。—无名的赎罪龙女』 」

  看着这张纸条上印刷的话。杨永涛的脑海中浮现出以前那个时候时,她的身影。那个一手提着沾满鲜血的龙牙刃,一手提着教皇的头颅。在一片火海之中,以及一片尸体之上。转过身朝他们缓缓走来,彷佛是从地狱中走出来的,那个身影。

“送过来的吗........”

  杨永涛看向宿舍的窗外,此时仍然是阴天。但他自己本人似乎是想起什么,触及到什么最遥远或最模糊沉重最深处的记忆般。深深的向窗外长望而去,脑中的思绪也随即开始运作,像是忽然间想到什么来,难忘。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字体格式:
简体 繁体
页面宽度:
手机阅读
菠萝包轻小说

iOS版APP
安卓版APP

扫一扫下载